首页 女生 耽美百合 和死对头419后,共感了

第11章 医院

  一周后。

  谢棠坐在市第一人民医院VIP诊室里,脸色难看。

  他不想来。

  但这一周的经历让他不得不来。

  莫名其妙的后背疼痛,毫无征兆的手指灼伤,一觉醒来的肌肉酸痛,还有上周那个荒唐的夜晚。

  诊室很大,装修精致,沙发、绿植、落地窗,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洋甘菊味道。

  这是医院给VIP客户准备的专属诊室,挂号费四位数,不用排队,不用等号,私密性极好。

  谢棠坐在医生对面的椅子上,西装革履,表情冷淡。

  对面的那位老医生扶了扶眼镜,拿起谢棠的病历本,翻了两页,又放下。

  “谢棠?”

  “嗯。”

  老医生摘下眼镜,用白大褂的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然后抬起头,看了谢棠一眼。

  “小伙子,纵欲无度,可不好啊。”

  谢棠的表情僵住。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在膝盖上蜷起来,指节泛白。

  他想反驳。

  但不知道怎么反驳。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一下,又闭上。

  老医生看着他的表情变化,以为他是有些为难,乐呵呵笑了笑:“没事,都能补回来。”

  他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翻开病历本。

  “都有哪些症状?”

  谢棠沉默了几秒。

  他来这里之前,在脑子里把所有症状都过了一遍,甚至按时间顺序列了个清单。

  但现在坐在医生面前,莫名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谢棠呼出一口气,低声开口:

  “后背,这一周疼过两次,第一次是钝痛,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第二次是剧痛,位置在左肩胛骨下方,疼了一整天。”

  老医生低头记录,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什么性质的运动?”

  “……没有运动。”谢棠顿了一下,“坐着坐着就疼了。”

  老医生的笔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写。

  “还有呢?”

  “右手食指和中指,有灼烧感,像是被烫到了,但皮肤上没有痕迹。”

  “左前臂出现过刺痛,也没有外伤。”

  老医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同时出现的?”

  “不同时间。”

  老医生点了点头,继续写。

  诊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谢棠坐着,脊背挺直,手指小幅度摩挲着膝盖。

  “还有吗?”老医生问。

  谢棠沉默了良久,摩挲膝盖的手指微微用力了些。

  “有。”

  “上周和昨天晚上,”他说,“身体出现了……不明原因的性兴奋,持续时间很长,反复多次,无法自控。”

  他说话时,睫毛轻颤,耳尖泛着薄红,语气干涩。

  老医生的笔停了,他放下笔,皱着眉摘下眼镜擦了又擦。

  “做过检查了吗?”

  “全身检查,所有指标正常。”

  “CT?核磁?”

  “都做了。”

  老医生沉默了,他把老花镜重新戴上,在病历本上写了一行字,然后撕下递给他。

  “去神经内科做个详细检查。”

  “我怀疑是神经系统的问题,也可能是植物神经功能紊乱。”

  谢棠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

  “谢谢。”

  他站起来,转身要走。

  “诶,等等。”

  谢棠停下脚步,侧过身。

  老医生看着他,过了一会从抽屉里掏出一张名片。

  “你刚才说的那些症状,如果神经内科也查不出问题,建议你联系一下这个人看一下。”

  谢棠接过,道谢。

  他走出诊室,正在不远处长椅上办公的张成看他出来,立刻站起来。

  “谢总,怎么样?”

  “没事。”谢棠把老医生开的单子递给他,“明天约个神经内科的检查。”

  张成接过单子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我现在去办。”

  谢棠走向电梯,按下按钮。

  门开的瞬间,谢棠看到电梯外的两个人。

  霍彧。

  还有一个,不认识……

  谢棠扫了两人一眼。

  霍彧戴着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副漂亮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右眼下方一颗小痣,颜色比平时红了很多,像一滴血落在眼睑上。

  怀里抱着一束花。

  白色的百合加上绿叶点缀,简单又漂亮。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刚好打了个喷嚏。

  一双眼眸挂满水光,睫毛湿漉漉的,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

  看起来有些狼狈可怜。

  又莫名……好看。

  霍彧看到谢棠,眨了眨眼,刚准备开口打招呼,谢棠已经大步从他身侧走过。

  霍彧的目光随之移动,

  身旁传来宋鸣惊讶的声音,“我靠,那是谢棠?这么巧?”

  霍彧没回答,视线落在谢棠的腰上。

  深灰色的西装面料,腰线收得很紧,走路时腰肢小幅度的摆动。

  霍彧盯着那个腰,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黑暗中,他的手掌贴着一截腰肢。

  那截腰很细。

  两只手就能把它圈住。

  腰腹一大片海棠花,随着动作……

  “——阿嚏!”

  霍彧又打了个喷嚏。

  他闭了闭眼,眼眶里的水光又浓了几分。

  宋鸣在旁边絮絮叨叨:“我都说了你别来了,王少是被车撞了,又不是死了,腿断了而已,又不是头七,你来不来无所谓的。”

  “还有啊,你怎么突然发烧感冒了?晚上下河游泳了啊。”

  “前天洗了凉水澡,冻到了。”

  霍彧说话时声音都是哑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把落在谢棠腰上的视线收回来,吸了吸鼻子,蔫了吧唧的站着。

  谢棠走出几米远。

  身后的对话清晰传进耳朵。

  其实从开始和霍彧打交道,他就觉得霍彧有点神经质。

  毕竟谁家好人,第一次商业见面,前一秒还在好好打招呼,下一秒就突然发难。

  而这种事,霍彧还不止做过一次。

  几乎每次正式场合,霍彧总能精确的找到自己,然后说一堆让人不爽的蠢话。

  像个傻逼一样。

  电梯门合上。

  霍彧抱着花靠在电梯壁上,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

  他垂着眼,眼皮耷拉着。

  宋鸣站在旁边,忽然抽了抽鼻子。

  “你还真别说……”

  “嗯?”

  “谢棠身上还挺香的,怪好闻,什么味?感觉不像是香水,体香吗?”

  霍彧哼笑一声。

  他摘下口罩,掏出纸巾擦了擦毫无嗅觉的鼻子,闷着声音开口。

  “好闻你就多闻。”

  反正再好闻,也没那一晚,那个人身上的味道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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