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情识如草,死灰复燃
没了情识,哪来的爱人之力?禾越闻言竟是笑了起来。婰婰疑惑瞧着她:“你笑什么?”禾越开口道:“感情这种东西吧,就像是一棵草。”“最是命贱,又最是顽强。烈火焚身能将其烧得一干二净,可来年春风一吹,又生根发芽。”婰婰听的云里雾里:“你在说什么天书?”禾越目不转睛的瞧着她:“若你是真心喜欢扶苍的,纵然没了情识,你还是会控制不住被他所吸引。”“情识如草,死灰复燃,灭不掉。”“这么多年,你始终忘不了扶苍,不就是证明吗?”禾越不疾不徐道:“若非刻骨铭心,怎会没了情识,还会因他心起波澜?”无爱亦无恨,若真忘得一干二净了,纵相逢也只是陌路罢了。婰婰心头微微震动。不知是因为禾越的一席话,还是因为在她心头,依旧有一粒草种残留着生机。“我没与扶苍接触过,也不知这位魔尊陛下真实为人到底如何。”禾越淡淡道:“你与他之间的那些过往啊,复杂的让人看不明白,能搞清楚这场迷局的只有你们自己。”“只有一点,作为过来人我想说与你听。”禾越难得如此郑重,许是被婰婰与扶苍之间的纠葛给勾起了伤心往事吧。“误会这种东西,能当面解决就干脆了得的()
说清楚。”“人这一辈子,能遇到个真心喜欢的不容易,更别说是互相看对眼的。”“有缘无份这个词儿,太扎心了!”婰婰听着,难得没有打断她。禾越的过往,她是清楚的,说白了禾越之所以化魔,不也是因为一个‘情’字?气氛略显沉重,禾大姐叹了口气,话锋转的突然:“做人能找到个喜欢的都这么难了,更何况是你这个瞎眼凶兽了。”“扶苍嘛……丑归丑,但配你的审美啊!”“那狗男人假死的事儿是比较狗,但万一有隐情呢?嗐,照我说,只要他不是原则上有问题,你就与他重修旧好……啊——”一通废话的结果,就是禾越被婰婰打的抱头鼠窜。两人在藏书楼上一顿瞎闹腾,这沉闷的气氛倒一下又活跃了起来。禾越顶着一头乱发,恶狠狠的瞅着某个孽畜。心里怨气横生,妈的!果然她刚刚就不该劝,就该让这眼瞎孽畜孤独终老!婰爷霸气十足的在位置上坐着,一副爷谁也不爱的架势。她抽了两口烟,瞅着禾越那横眉竖眼的样子,眼底却滑过一抹笑意。虽是个讨打的,却是在她最低谷时,依旧不离不弃的存在。只是禾越刚刚这一席话,倒让婰婰想起了些事儿。“你不会还在惦记那个男人吧?”禾越表情一瞬()
不自然后,斜睨她道:“老娘惦记的男人可多了,你说的哪个?”“还能是谁?”婰婰一耸肩,“你过去在魔界搜罗了那么多男宠,却又不碰他们,只摆在跟前当摆设睹物思人。”“你那些男宠丑便罢了,还丑的一致,每个人的右耳垂上都生有一颗痣。”禾越脸色变幻不定,色厉内荏道:“胡说八道,我怎么不知道!”婰婰一撇嘴,也不戳破她。“逝者已矣,你也该放下了。”禾越抿了抿唇,半晌后道:“执念哪是这么容易放下的,你笑我愚蠢也罢,没出息也成。”“我就是觉得,既然我当初能化魔,他死后或许灵魂也未消失,没准也成了魔呢?”婰婰看了她一会儿,偏头道:“当年那男人可是魂飞魄散了。”因为这件事,她还委托阿邪去查过,结果并不乐观。禾越眸光微颤,她坐在那儿,似要被孤寂之色给淹没。婰婰眸光幽幽一动,烟杆忽然一转,朝禾越脑袋瓜上一敲。“嘶——混头子你要死!”禾大姐当场炸毛。婰婰跟着蹦起来,一把勾住她的脖子:“这就对了嘛!瞧你刚刚那怨妇似的德行,又丑又菜,哪是爷认识的魔界第一女色胚?”禾大姐咬着牙,已有要鱼死网破的架势。婰婰眉梢一挑,浑然不觉身边人的造反()
之心。“不就是个男人嘛!你不肯放弃,那就继续找!”“魔界你找了千年没寻见,咱们就在人间找!”“爷现在好歹也是个太后,等回宫后立马一道懿旨,把整个人间耳朵长痣的男人都整你面前来!”禾越眼中凶光一散,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心窍间像冲进了一缕暖流,不觉勾起唇角,但表情却还扮着凶神:“这可是你说的啊!混头子你敢说话不算话,老娘一定当叛徒!”“霸主说话,从不食言!”这边两人是活蹦乱跳,可归宁镇那边却是另一种氛围。山神变邪祟的说法,未能让山民们相信,更别说现在要让他们迁走,离开自己赖以生存之地。萧皇极这两天一直忙的未曾歇息,卫云郞这个‘辱神者’的日子更是不好过。“萧大哥,再这样下去,我是真顶不住了!”卫云郞脸色发青的进了客栈,就见他这脸上一道道血痕,显然是被女人给挠了的。旁边的将士见状,都忍不住偷笑。萧皇极将将士们都遣走,这才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再忍上一夜。”卫云郞一脸绝望,跑他身边坐着,哭丧着脸:“怎么忍啊,那些山民死活不听劝,明明是为他们好,却整的像我们再害他们?”“照我说的,何不干脆派人强制性将他们带走()
得了。”萧皇极睨了他一眼,“归宁镇里足有百人,虽算不上多,但若因此起了乱子,闹去京都难免会起乱子。”“陛下才刚登基,此刻不宜生乱。”卫云郞心里也明白这个理,但要说服这群倔强的山民,绝不是个轻松差事!更别说,现在这群山民都把他们当仇人似的!“我这锅背的也忒冤了,就说那天救那新娘子,这两天带着她一家老小天天堵外头,你瞧把我这脸挠的……”“这会儿还闹腾着让我还人家姑娘清白,明明扒拉她衣服的是禾……”卫云郞话音一顿,把‘禾越’的名字咽了回去。苦哈哈的瞅着萧皇极:“萧大哥,你说你把我带来到底干嘛啊?”萧皇极眸色幽沉,睨向他道:“想不想替你大哥求一个轮回转世的机会?”卫云郞面色骤变,“我大哥他……他还能有机会吗?可太后不是说……”“世间因果守序,自有规则。”萧皇极还是那般淡泊的语气:“但规则,也并非全然不能打破……”卫云郞微怔,此刻的萧皇极给他的感觉有种说不出的陌生。那双灰眸,淡漠的令人心悸,却又并非冷酷无情,而是沉的叫人揣度不清。不知怎么的,卫云郞想起禾越的那句戏言:——没准有一天,你萧大哥也不是你萧大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