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半天没见这个傻子……
刑焱抱紧他, 强行压制住想把人干.死的冲动,吻得温柔。果然哄住了,怀里的人只挣了一下, 便乖乖张开嘴巴, 任他亲吻。
外头冷风嗖嗖, 车内弥漫着热气,只剩黏糊的湿响。
李晃身材精瘦, 腰很细。刑焱左手顺着羽绒服下摆探进去,将他的腰整个儿环住。想起这傻子半夜嚷嚷着肚子胀得难受,掌心又顺势钻进秋衣贴上他腹部,右手同时扣紧他后脑, 不让他躲开。
为什么昨天一整个下午都在发疯想这傻子, 晚上把人抱怀里了还是想得发疯, 刑焱到现在也说不清。尝着李晃嘴里清甜的枣香, 嗅着李晃后颈散出来的信息素, 他只清楚白晏没说错, 他离不开李晃。
他真的爱上这个傻子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爱……
不可能, 他只是好久没像昨晚那样睡过一场安稳觉, 只是想缓解寻偶症。是这可笑的病症作祟,把他变成一个离开傻子就会痛苦的疯子。
“唔!”舌头忽然被咬了一下, 不算疼, 但李晃被刑焱吸走的魂儿立马回来了。他忙扭头躲开,用手捧住刑焱的脸想看清楚,车里太暗, 怎么都看不真切。
“旺旺?”
李晃摸了摸刑焱的脸颊,指腹擦过眉骨、眼皮、睫毛、鼻梁和嘴唇,感觉到对方的乖顺, 心里意外,这么快就犯病了?明明上午还凶巴巴的。
他在刑焱鼻梁上轻轻一刮,果然乖乖的,又在那高挺的鼻尖上点了点,有种欺负小孩的错觉,自己没忍住先乐了,笑着喊了声:“宝宝。”
刚这么一喊,他的宝宝就不给摸了,垂下头往他颈窝里一钻,拱着他蹭了蹭。李晃揉上那颗脑袋,上午那点不愉快这会儿是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昨晚那个让他快活,事后还细心照顾他的Alpha。
他闷闷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低头亲了亲刑焱的头发:“怎么这么快就犯病了?怪不得白总要带我去北城散心。”
那颗脑袋又蹭了蹭,像是在回应他。
“可是不行啊……”李晃惦记着任哥的电话,也得想办法问江唐要银行卡号,还打算明天去市里买部智能手机,注册社交软件,方便跟江唐保持联系。
另外干洗店的西装也没取,刑焱昨晚换下来的那套还在洗衣机里藏着,明天要送去干洗,零零碎碎一堆事情。
腰间的胳膊收紧了些,倒没勒得慌,肚子被热乎的掌心贴着慢慢按摩,李晃哪里扛得住这番贴心照顾,又放心不下这块狗皮膏药,想了想说:“宝宝,我给了你那么多旧衣服,你回去多闻闻管用不?我现在是真的走不开呀!”
揉在他肚子上的手撤了回去,腰瞬间被箍紧。李晃知道刑焱这是闹脾气了,昨晚就这样闹过,他不肯坐脸,那手劲儿大得快要把他屁.股蛋子掰裂。他抱住刑焱,放低声音商量道:“我有不少事要忙,你的西装还没给你取,昨晚换下来的也得送去干洗,你在我那儿就三套衣服,下回来没得换怎么办?你非要今天走啊?在海城多留两天不行吗?”
“……”
这傻子故意的么,越来越会撒娇,就那么舍不得旺旺?刑焱阴着脸,想到李晃昨晚的热情也不是给他的,克制地在颈窝里蹭着,几乎要暴露本性。
“不能留吗?”李晃揉着直往他脖子上蹭的脑袋,“也对,你本来就是北城的。我真去不了,万一你这病半道上好了,又跟我凶,把我扔高速上怎么办?”
“……”
合着这傻子还在跟他记仇?当着他面跟别人牵手暧昧,随便让人喊“宝贝”,转头就跟人跑,反倒怪他凶……
李晃正愁怎么办,宁愿刑焱不要犯病,哪怕凶他也没事,至少别耽误回北城。可现在犯病了,他不忍心,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一半留海城,一半陪着这块黏人的狗皮膏药。
不解决不行啊……他绞尽脑汁,在细密的吻从下巴一路亲上耳朵时,脑子飞速一转,兴奋地捧起刑焱的脑袋,对着那张唇用力亲了一口:“宝宝,我想到办法了!”
“……”
“我把我的秋衣脱下来给你,”李晃觉得自己聪明又机灵,语气激动,“贴身穿的,气息肯定足。你路上揣着,假装我还跟你在一块儿,想依赖我了,就使劲闻一闻。”
“……”
“我现在有没有释放信息素?有的话,也能沾上一点儿。”李晃想着法子哄他的宝宝,“再不济,你就闻着睡觉,北城没多远,睡一觉就好了。”
“……”
知道这样有点委屈刑焱,李晃又软声哄道:“等你下回来,我给你做顿大餐好不?买个肘子红烧,再给你卤个牛肉。哦,还有油,我也会买的,不能再让你舌头那么累了。”
“……”
吻又落在脸颊上,李晃主动贴过去让刑焱亲,手去掰圈在自己腰上的胳膊,嘴里哄着:“车里太热了,宝宝你撒手,我先把秋衣脱给你,听话。”
话音刚落,那双胳膊便松开了。他心头一喜,以为刑焱真听进去了,越发懂他的话。哪知下一秒,一只手就钻进他的运动裤里,拽着秋裤不放。
李晃当即明白:“你要秋裤?”那只手又勾住他的内裤,用力拽了两下。布料勒着他好兄弟,他浑身一僵,这才后知后觉怔住,懵逼地问:“你要我的裤衩子?”
脸颊上的吻停了,毛茸茸的脑袋往他胸口一埋,挤出一声很轻的鼻音:“嗯……”
“给你了,我穿什么?”李晃说完,自问自答起来,“忘了还有秋裤,不穿也没事。那也不对啊,裤衩子布料太少,哪有秋衣大,秋衣不好吗?”
胸口上的脑袋拱了拱。
“闻这个……不合适啊。”李晃一阵脸红耳热,这裤衩子是十点起床穿的,到现在没几个小时,他也没上过厕所,尿早在昨晚失.禁时排干净了。但把穿过的裤衩子给人闻……回头刑焱病好了,指着他鼻子凶他,怎么整?
胸口上的脑袋又拱了一下。
“宝宝,这真的……”
胸口上的脑袋接着拱了两下。
“唉,你……真拿你没辙,回头醒了不要跟我甩脸子啊,是你非要的。”
只要能哄住刑焱不犯病,损失一条裤衩子不算什么,何况家里好几十条。李晃从他腿上往旁边一挪,没留神一屁股坐到什么东西,伸手一摸,心疼得叫出声:“啊,我给你带的葡萄和冬枣……葡萄都给坐扁了。”
“……”刑焱接过那袋果子,准备吃一颗,哄哄傻子。
“算了,下回再买给你吃。”李晃把袋子拿回来,打结封口扔座椅边上,打算下车时带走。后座空间还算宽敞,他麻溜儿地脱鞋、脱运动裤和秋裤,脱下裤衩子后还有些难为情,不好意思给出去。刚在昏暗里叠好,左脚踝被猛地掐住一拽,他惊呼一声,转瞬便跌倒在座椅上,两个膝窝被按住,腿几乎折到胸前,酸痛之际,熟悉的柔软触感袭来,他一激灵,想挣开让刑焱起来,想说那儿没好透,偏偏嘴里只能发出含混的声音。这个随便撩拨人的傻子……在李晃细碎的低哼中,刑焱一瞬间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心脏剧烈跳动,是那么鲜活有力,仅仅这样根本不够,他想把对方整个人都吞掉,永远留住这股鲜活。
“宝宝……”
“嗯。”
蜜桃味信息素在车内弥漫开来,完全裹住了另一缕悄然释放的气息。李晃脑子愈发昏沉,没有听见刑焱那声回应,只无意识地哼着唤着。
昏沉前,他心里冒出个残忍的念头,刑焱要是能一直病下去就好了。
-
办公室内。
程时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过去三刻钟。白晏坐在沙发那边,还在看采购清单,全程没怎么开过口。即便他主动搭话,白晏也能巧妙将话题终结,打探不出什么。而他沏的那杯茶,对方始终一口未动。
他迫不及待想跟白晏直接在办公室里打一场,赢了破记录,输了也心服口服,回国这一趟总算没白来。正好顺路回趟港城,把那老畜生的坟给刨了。
白晏抬腕看了眼时间,快一小时了,刑焱还没通知他。想起下属昨晚汇报过,两人单单在厨房就能亲上半个小时,看来刑焱已经把李晃哄好了。
他决定再等半个小时,总不能耽误了刑家的晚宴。
“白总。”
程时巴不得李晃跟刑焱多促进感情,但什么都没打探出来,只好搬出早上的身份:“刑总谈这个捐赠的事,是不是谈得太久了?我没别的意思,李晃是我男朋友。”
白晏放下采购清单,起身问:“什么时候确认的?”
“我单方面确认的,他愿意给我机会,我们早晚会在一起。”程时单刀直入,“可能我比较敏感吧,请问刑总对我的小晃哥,是有什么想法吗?”
白晏看着眼前面带微笑的Beta,也没绕弯子:“我不管你对李晃是真的假的,打消这个念头。”
“你们有钱有势,我只有自知之明,哪敢跟刑总抢人。”程时话锋一转,“可你们也不能看李晃老实好说话,就欺负人吧?是想玩完就甩?那我死也会替小晃哥出这个头。刑总如果能对他负责,我心甘情愿放手,送上祝福。”
手机震动,白晏拿出来一看,是小叔白叙之打来的。他请程时放心,会把李晃送回来,随即离开了办公室。
程时跟出去,只见白晏步履从容,并非急事。他望向院门口左侧树底下探出的半截车头,在心里给李晃加油打气:小晃哥,你好不容易活下来,肯定不想被悬赏追杀吧?一定要拿下刑焱,你和你任哥的命,全指望你了!
话虽如此,程时却清楚,想拿下刑焱的可能性约等于零。
他现在完全是束手无策了,不能再直接带李晃逃离出境,风险太高,容易暴露身份。也不能打扰还在养伤的任继安,伤不养好,回来白搭。
还有恩慈福利院,这哥俩昔日同伴留下的遗孤藏在这儿,一旦被发现,难逃一劫。那个叫刑鹤的男人心狠手辣,行事斩草除根,有其父必有其子,刑焱比起他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无论如何得保护好孩子们。
程时只能祈祷,在任继安回来之前,一切平安无事。
小晃哥,这期间就靠你了。
-
两人在车里缠绵了好一阵子,只有李晃衣衫不整。他抬手捂住双眼,大口喘.息着,恍恍惚惚回了魂,忽然听见一声吞咽响,慌忙爬起来去拉刑焱,震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你吐出来啊!那东西,不能吃的,快,快吐出来!”
“……”刑焱别开黑着的脸,这傻子半点预兆都没有,竟让他呛得直接咽了下去。
头一回被这么对待,李晃快活得赛过神仙还没缓过来,尤其那颗狂跳不止的心。他手忙脚乱去抱刑焱,又哄又道歉:“对不起呀,宝宝,我不是故意的……怪我没忍住,是我不好。不要不理我,我,我也给你弄!”
刑家今晚有晚宴,刑焱刚才已经用手纾解过,不至于太痛苦。他把傻乎乎的傻子抱坐到腿上,低头埋进李晃颈间蹭了蹭,一只手很快揉了上来。
“我以为你不高兴了。”李晃的心还在狂跳着,只觉得胸口涨得发慌,得做点什么才好。他抱紧刑焱,低头一遍遍轻吻他的发顶,黏黏糊糊地喊他“宝宝”。
“嗯……”
“嘿嘿。”李晃乐出声,想到什么说什么,“宝宝,你犯病了会捣鼓手机不?我还没你的手机号。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懂,我明天要去买个智能手机,能下载社交软件的,真想跟你加个好友呀。”
“嗯。”
“会捣鼓啊?”李晃惊喜,捧住刑焱脑袋,在他脑门上重重亲了一口,“宝宝你真厉害!”
“……”刑焱捞过座椅上的秋裤,捏住李晃脚踝抬起,细心替他往上套。
“裤脚要扎进袜子里,不然漏风。”
“……”刑焱默默把袜子往下褪了些,理好秋裤裤脚,再重新提上袜子,扎得严严实实。
“不用你给我穿啊,我自己会。我就是这么一说,你以后不要露脚脖子,冻着了容易落下老寒腿。”
“……”
到头来李晃也没自己动过手,秋裤、运动裤、毛衣、羽绒服,全是刑焱亲手帮他穿上的,最后连那双运动鞋,也是刑焱弯腰亲手帮他穿好。主要他插不上手,抢不过牛劲儿比他还大的Alpha。
下车前,李晃特意拿过刑焱的手机,给自己拨了一通电话存好号码。他拉了拉刑焱的手,有点不舍得:“宝宝,下回再过来,让白总提前给我说一声,我好去买菜。”
“嗯。”
李晃凑近啄了下刑焱的唇,这才推门下车,正巧撞见白晏从福利院走出来。他臊得赶紧关上车门,一迈步,真空的感觉顿时让他难为情起来,自己都在车里干了些什么啊,太不像话了!
“小李。”
“啊,呃,白总好!”
看出李晃不自在,白晏替他分散注意力:“采购清单我看了,你们有心了。”
“都是小程弄的,他特别用心。”李晃忙说,“我还没看完,先进去了。白总你慢走啊,路上注意安全。”
白晏上了车,没有降下车内隔板,掉头往北城出发。
刑焱注意到座椅边上那袋果子,伸手拿过来,慢慢解开李晃系的结,挑出一颗完好的冬枣,送到嘴边轻咬一口。
被葡萄汁水浸过的枣儿,更甜了。
果子呢?!
李晃快走到办公室时,才发现落了什么东西。掏出手机想给刚存的号码发短信,一时卡在称呼上犯了难,思来想去,选了个稳妥又不会被对方凶的叫法。
他推开办公室门进去,见程时刚通完电话的样子。
“小晃哥,来得正好,你任哥想跟你通电话。”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