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味风蛇食谱万分之一的掉率不是盖的,即使真的刷一万只怪,也有37%的概率不掉。安思冬刷了一周,眼看周六就是曲惟恩的生日,却始终没有刷到。
周五下班时突然接到阮静师姐的电话:“冬瓜,今天我毕业论文答辩过了。”
博士毕业的难度和硕士不是一个数量级的,阮静师姐已经读了五年半,答辩通过代表即将毕业获得博士学位,是一件大喜事。
“是吗?太好了!恭喜你!”
“明天我打算请朋友同学们一起聚聚庆祝一下,你有空吗?”
本来她是准备埋头去刷美味风蛇食谱的,不过曲惟恩的生日估计也不稀罕她的祝贺,阮静师姐博士毕业,可比过生日难得多了,又开口邀请她,当然不好推辞。
“有空,在哪里?”
“东门外的世纪谭府,地铁往西直走5分钟就到,明天晚上6点。”
“好,我一定去。”
晚上有饭局,raid活动肯定参加不了了。第二天她去公会版面发了个请假帖,发现QQWWEE也刚刚请过假,说今天一整天都没空。
肯定是和小mm一起去过甜蜜二人世界了……干吗要送他食谱啊?那么难刷,他根本不在乎,烹饪都没练,送了也是白送。
她一边在贫瘠之地群着怪,一边酸溜溜忿忿地想。算了,刷到了再考虑是去卖掉还是自己学好了。
下午5点从家里出发,出地铁时离约定时间还有20分钟。走在路上电话又响了,是阮静师姐打来的:“冬瓜,你到哪儿了?”
“刚出地铁,马上就到。”
“你看看路上有没有蛋糕店,帮我带个蛋糕过来好吗?”
她有点奇怪:“要蛋糕干吗?”
“我也是刚听说的,要有个蛋糕,说是传统彩头。你看见了就帮我买一个吧,不用太大,9吋左右就行。”
“哦,好的。”
挂下电话,她左右看了看,正好前面路边有家面包新语,就走了进去。面包房的蛋糕都要预定制作,现在冷柜里只摆了几只现成的样品。她挑了一只10吋的乳酪蛋糕坯,裱花师给简单加了一点巧克力和水果做装饰,又问:“要不要写字?”
她想了想,不确定这个字是不是有讲究:“不写了吧。”
包装时售货员往盒子里塞了一包生日蜡烛。安思冬说:“这个不用了,不是生日蛋糕。”
售货员已经熟练地把盒子包好,冲她温柔一笑:“这是免费的赠品,您可以留着下次需要的时候用。”
拎着蛋糕出门,站在路边等绿灯过马路,突然从侧面跑来一个年轻女孩,蹭了她胳膊一记。那女孩跑得很急,连声道歉都没说就跑了。
刚站稳身子,又冲过来一个染着银发的男生,这下撞得狠了,差点把她撞飞,蛋糕盒子都掉到了地上。那个男生慌忙帮她捡起来,胡乱说了声“Sorry”,一边冲前面喊着:“喂!你慢点跑,小心车!听我说完行不行!”急急忙忙追着刚才那个女孩去了。
幸好是乳酪蛋糕,摔了一下也没事。现在的小情侣真是,闹别扭也要在大街上闹,冒冒失失的,撞到行人也就算了,万一不小心撞了车子怎么办?
她朝男生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咦,那背影好像有点眼熟?
因为买蛋糕等了一会儿,到世纪谭府时已经晚了十几分钟。服务员带她到楼上阮静订的包间,在走廊里就碰见阮静师姐和奈何情深在拉拉扯扯。
师姐说:“你别抓着我行不?”
奈何情深还是那副死皮赖脸的模样:“地上很滑,我怕你摔跟头。”还转过头冲旁边上菜的服务员义正词严地说:“你们这儿卫生不行啊,地砖上都油腻腻的,我刚差点摔一跤。”
走路上中枪的服务员小姐十分错愕,连忙赔礼。
师姐说:“我又不是小孩子,这还能摔着。”
“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孩子,永远都是小孩子。”
肉麻死了……安思冬抖了一下,跟他们打招呼:“师姐!”
奈何情深不情不愿地放开阮静的胳膊,冲她露出一口白牙。阮静朝她走过来:“冬瓜,你来了。”
阮静今天穿了一件浅紫色的短袖羊绒上衣,下身配一条窄窄的裙子,身姿婀娜,脸上还化了一点淡妆,原来一把抓的辫子也换成了披肩长发。她本就身材苗条,五官清秀,最大的缺点是皮肤不太好,现在稍加修饰,加上人逢喜事,整个人都散发出光彩来,显得清丽动人。
安思冬毕业之后都没见过她,不由有点惊讶:“师姐,你今天好漂亮。”
奈何情深立刻凑过来揽住阮静肩膀:“那是,我家阮静本来就是美女,我早说让她打扮打扮,她非不听,这身行头还是我带她去弄的。”
“什么你家……”阮静搡了他一记,想掰他的手没掰开。
“是是是,师姐如今容光焕发,奈何你功不可没。”她暧昧地冲两人眨眨眼。
奈何情深显然对这种暧昧非常受用,涎着脸贼忒兮兮地说:“不敢当不敢当,我还得加把劲,嘿嘿……”一边殷勤地接过她手里的蛋糕。
师姐说:“快进去吧,人都齐了,就等你呢。”
她跟在师姐和奈何后面进了包间,往圆桌边已经坐下的人扫了一眼,傻了。
喂喂,那谁谁,你不是今天过生日吗?不跟你的小女友二人世界去,来这儿凑什么热闹!>_
QWWEE也刚刚请过假,说今天一整天都没空。
还有师姐,你不是说今天是请同学么,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你干嘛不说,早知道我就不来了,你一定是故意的……
她看了一眼师姐,师姐忙着招呼大家,不理她。= =
桌上还剩三个空位,进门处两个挨着,对面曲惟恩右手边一个。如果她坐门口的,师姐和奈何情深就得分开坐对面,奈何会恨死她回去扎小草人诅咒她吧……
犹豫了片刻,师姐和奈何已经双双在门口那俩座位上坐下了,还催她:“快去坐呀。”
挨着坐也好,只要专心盯着面前的盘子,互相就看不见了。像上次部门聚餐那样坐对面,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也挺尴尬的。她绷着个冷艳淡定的脸皮,走到对面空位上坐下。
一桌一共十二个人,大概都是阮静师姐在网上认识的朋友,除了奈何情深和曲惟恩,你看不见我、四爷等人也来了。还有几个安思冬不太熟,但看他们熟稔的样子应该互相都认识。
比较出乎意料的是,居然看见了柳如眉。三年多不见,安思冬几乎认不出他了。他大概是几个人中变化最大的,当年那种扭扭捏捏看见女生就脸红的腼腆情态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也许该称之为潇洒?风流?性感?安思冬觉得说不准,但总之是一种很陌生、让她不甚愉快的气质。
好些人也许久不见了,寒暄了一阵,服务员进来点菜。师姐一边看菜单,一边问大家:“喝点什么?”
奈何情深从旁边柜子里拎出两瓶红酒:“我带了酒来,喝这个吧。”
曲惟恩说:“我开车来的,不喝了。要一扎常温的果汁。”另外有个人也说他开车,同意点果汁。
又是常温的果汁!听上去就让人烦躁!
奈何情深把红酒打开了,传到她这儿的时候,坐她右手边的人问:“你喝酒还是果汁?”
不等她回答,曲惟恩先说:“mm就喝果汁好了。”
她把高脚杯递上去:“这么高兴的日子,喝什么果汁呀,多没意思。我也来点吧。”
其实她不是很喝得惯红酒的苦涩味儿,经常很土地往酒里掺雪碧。不过今天为了装B,苦点涩点,咱也忍了!
上了菜喝过几轮酒,大伙儿话匣子就打开了。四爷问阮静:“什么时候毕业?去向定了吗?”
阮静说:“毕业典礼得等到一月份,一批人一起。不过反正也是留校,无所谓。”
“你留校了?不错啊,以后得叫阮老师了。”
安思冬说:“女生在学校做老师很好啊,我身边的男同事们都想找事业单位的呢,比较稳定安逸。我也觉得男方在企业打拼,女方在事业单位,这种组合挺好的,互补。”
奈何情深立刻附和:“就是就是。”
曲惟恩说:“两人从事同一行业也不错,有共同语言。”
有没有点眼力健啊?没看奈何在朝你使眼色哪?
于是就互相谈起了各自的工作。四爷现在是公务员,柳如眉则从事传媒行业,在一家有名的报社做发行。四爷埋汰他:“听说传媒界是个大染缸,男盗女娼,难怪你现在成这模样了。”
柳如眉反唇相讥:“你们当官的也不比我们好哪儿去。”
“我只是个小科员,可不算当官的。”
你看不见我感慨:“还是公司里比较简单,尤其是我们这种技术类的公司。”
“听说你跟QWE在同一家公司?”titl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