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我的私人劳家卓

第二十章

我的私人劳家卓 乔维安 3012 2026-08-27 15:38

  四月是我生日季节,走在仕径大道上,春日暖风徐徐,忽然想起来那个在荷兰童话般的婚礼,竟恍如隔世。

  不过时隔一年,自己回想起来的一路来变化成长,竟也有些感慨。

  周末我回家吃饭,爸爸问我:“映映,劳通最近人事变动很大啊——家卓可有和你说什么风声?”

  我也不是没有看过财经新闻,老爷子在最近一段时间应酬谈话之间明里暗里有退休之意,业内劳通改朝换代的传闻尘嚣日上,家骏风头一贯的强劲,但也有资深的评论员明言看好家卓,亦有不少劳通大客户赞许二少投资分析眼光极准,局势明明暗暗,少不了成为金融界谈论的焦点。但家卓从来不跟我提这些事,想必是不愿我涉入是非。

  我诚实地答:“爸爸,我不知道。”

  爸爸对我说:“映映,你也该留点心眼,我们江家现在同老二也算是同气连枝,你也不小了,切身事,不要太单纯。”

  我想到这复杂局势,心里有点忐忑。

  芸姨牵着小弟正好出来:“映映,你爸爸这段日子愁得头发都要白了,江氏几乎所有的大笔资金都在劳通,劳通谁做主,对我们江家还是有很大关系的。”

  “我知道的。”我呐呐地答。

  好在芸姨也只是笑笑:“你也还小,你爸爸太为难你。”

  她转身招呼爷爷奶奶吃饭。

  在家里下午睡醒无事,我起来下楼,大屋很安静,佣人上来招呼我:“大小姐,可要喝茶?”

  “不用,人呢?”

  “司机送出去了,说是四奶奶邀去打牌。”

  我点点头,走出屋子来,阳光正好,我沿着别墅区的安静树荫散步,天气阴凉,四野开阔,我走了好长一段路,不知不觉走到了劳家祖宅外面。

  看屋的伍伯是认得我的,马上走上来打开雕花铁门:“映映小姐,怎么自己过来了?”

  伍伯引着我走进大厅,边走边说:“祖宅没留着什么佣人,有一个老妈子平日收拾花园今日放工回去了,映映您这要是——”

  我简单地说:“我随便逛逛,你不用招呼我。”

  伍伯笑笑:“好的,您慢慢看。”

  我从前门的花径绕过大屋直接走进屋后花园,站在长廊上望去,花园中早已没有了蔷薇花架,只剩下七里香长得郁郁葱葱,几乎覆满了整片草坪。

  我看着眼前满庭静寂,想起昔日那些衣香鬓影,言笑宴宴,白纱裙紫缎带,丝丝惆怅涌来。

  在花园里坐了一会,手机响起,我接起,家卓的声音传来:“映映,还在家里吗?”

  我说:“我在你家。”

  “什么?”他没听明白。

  “我在劳家祖宅。”

  家卓语气有些奇怪:“怎么跑到哪里去了。”

  “你等一下,我过去接你。”

  他车开得很快,从城里过来才约莫二十分钟,车子在庭院门口停下来,我站在二楼露台对他招手。

  家卓陪着我在大宅随意转转。

  佣人定期打扫房子,除去一些贵重家具被布帘覆盖着阻挡灰尘,整栋房子依然干净整齐,在二楼的走廊第三间,家卓打开了他卧室的门。

  房间不出意外的宽阔,附带一个小型书房,收拾得很整洁,书柜里多是专业书,还有一些古文杂记和外国小说。

  我们从他卧室走出来,家卓领着我沿着巨大的旋转扶梯走上三楼,我随意地打开一扇扇精美的门,门后是一个富丽的客厅,一个雅致客房,甚至是一个小型宴会厅,角落还摆放着一架三角钢琴。

  经过走廊时,我看到一道房门紧锁。

  我问:“这是——”

  家卓面色一僵:“这是我母亲的房间。”

  “哦……”我轻轻拖长一个尾音。

  他神色郁郁:“我今天忙了一天了,先回家吧,你要喜欢这里我改日再陪你过来。”

  我们回家,晚上靠在沙发上一起安静看电影,家卓将我拥在怀中,一贯的温柔体贴。

  也许是我敏感,我发现只要谈到他妈妈,即使他隐藏得再好,我总是感到他身上淡淡的莫名郁悒。

  也许年少失亲,会是心底永远的一道伤口。

  他有他心底最深的那一面,是我碰触不到的,我只能安慰自己,好在时光流逝,我们总要向前看。

  四月底我生日的前一天夜里,家卓晚归,我也没睡,坐在我原来的房间翻旧相簿,母亲离开江家之前给我留下了数本大大小小的照相本子,那是我最珍贵的收藏。

  我将各式各样的照片铺满了一床,坐在中间回味着母亲生活经历的点点滴滴,彷佛这样就可以离她近一点。

  家卓回来时在客厅外喊了我一声。

  我应声跑出去坐到他身边,他坐在沙发上看晚间财经新闻,我坐过去赖在他腿上,家卓摸着我的头发:“映映,我明天有一个重要客户约见,晚上尽量抽空回来陪你吃饭。”

  我回头亲亲他脸颊:“嗯,没关系,你工作要紧。”

  家卓摸到茶几上的钱包,抽出一张LTB的银行卡递给我:“你先约同学去行街,喜欢什么就买。”

  “你不是给过我一张卡了吗?”我一边问一边拿着卡研究,我手上这张版式异常漂亮,纯白色,边缘一道烫金,隐隐如水一般流动的光泽。

  “这次不一样。”家卓温柔地说,伸手将我身体扶住。

  我一时犯傻问:“这谁的副卡?”

  他目光仍然在电视屏幕上,笑着说:“除了我的,难道还有别人?”

  我缠着他:“嗯,这是代表你要一直努力赚钱给我花是吗——”

  家卓视线转回,修长的手指轻弹我额头:“我会努力的,大小姐。”

  我望着他脸庞,忽然将脸埋入他怀中闷闷地说:“家卓,我们不需要很多钱,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

  他伸出手臂将我紧紧抱在怀中。

  我陪着他看完了新闻,然后去浴室泡澡,出来时,家卓不在卧室,也不在书房。

  我纳闷着走出客厅,看到他定定站在床边,脊背笔直,身体透着一丝僵硬。

  “家卓……”我走过去轻轻唤他。

  他骤然惊醒抬起头,目光之中情绪莫测,如同阴沉天空翻涌变幻的层层叠叠云卷。

  有一瞬间,我觉得他看我眼神,如同一个陌生人。

  “怎么了?”我声音不自觉竟有点颤抖。

  “没什么,”他手插在裤袋上不疾不徐地转过身,嘴角轻轻抿露出淡淡微笑:“你妈妈很漂亮。”

  我说:“我难道不是青出于蓝?”

  家卓忙应:“是是是。”

  他走来我身边,房间里那种紧张古怪的气氛一刹那散去了,彷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家卓温和嗓音:“我回书房看一会文件。”

  我点点头。

  我走过房间,一步一步丈量,然后站在家卓刚刚站着的位置,按照他的目光,细心研究床上散落的照片,最后定格在了一张合照上。

  我拿起来,照片上是两个年轻的女子站在游轮甲板上,阳光下搂着肩膀并着头面对着镜头微笑,亲密的样子,母亲年轻时交游广阔,这样的合照很多,这张并无出众之处。

  我翻到背面,照片上有一行简单小子,蓝丹和馨馨,86年维港。

  应该是她年轻时的朋友,都是漂亮的女子。

  我偷偷将那张照片收了起来。

  夏天乘着微风来临时,我去了一趟威尼斯,本来我刚刚大学毕业,辞了金匠的助理工作正专心准备考室内设计师执照,接到西蒙尼电话时,这位带着浓重意大利南部口音的先生,我母亲交往已五年的男友,热情且坚持邀请我去意大利。

  他执意道:“亲爱的,你一定要来。”

  我抵达马可波罗机场时,接我的是一名胖胖的棕发男子:“午安,映映小姐,我是西蒙尼先生的管家。”

  等到我睡足倒回时差,母亲和西蒙尼同我去城中的餐馆吃饭,烛光花香映衬着窗外水波荡漾,母亲一边优雅地切牛排一边教训我:“大学刚毕业,不找事做就来度假?还真是大小姐做派。”

  她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神情却是高兴的。

  我只笑嘻嘻点头。

  西蒙尼听不懂中文,却一直笑吟吟地专心听我们说话,他两鬓已有些发白,是一个风度很好的男子,看得出对母亲非常宠爱。

  中途母亲离席去洗手间,西蒙尼神秘对我说:“映映,非常感谢你来,我和你妈咪有一个重要的时刻,她很爱你,所以我希望你在。”

  很快我就明白了西蒙尼先生的用意,母亲翌日在艺术中心的一个演讲后,他捧着大束的花朵,在台上跪了下来。

  母亲望望台下微笑的我,又看看西蒙尼,终于朝他伸出手,用中国式的含蓄,矜持优雅地点了点头。

  西蒙尼欣喜若狂地执住她手背印title();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