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就此热烈

7080

就此热烈 又栀 14954 2026-08-27 15:25

  第71章071当红女星温珍旎疑似情变…

  场面失控,餐厅里的佣人们哪里见过先生太太起这样大的争执,全都吓得不轻,彼此交换着眼神,大气不敢出一下。只盼着新管家赶紧结束培训上任,来管一管这个的家。

  慈恒哪还有心思继续吃饭,也无心再打什么电话,起身跟着追过去。他腿长步急,赶在温珍旎摔上门前伸手抵住了门板,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毫不费力地将人挟制进怀里。

  “你这是暴力,我要告你使用暴力。”温珍旎被他铁箍般的的胳膊牢牢桎梏,双脚瞬间离了地,突然悬空的感觉让她心头一慌。

  她又急又怒,用尽力气去掰男人扣在腰间的指节,那手臂却纹丝不动,她只能徒劳地在他臂间踢腿挣扎着。

  这种力量的悬殊,绝对的压制,让她本能地感到害怕,声音都在颤:“放我下来……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她指甲又长了出来,挠得他手背全是指甲印。慈恒“嘶”了一声,把她放回地面,语气不免加重:“冲我撒撒气就可以了,过了这个度就是无理取闹了。”

  “那你别管我……”温珍旎拿手背抹着脸上的泪痕。“我爸从来不会像你这样霸道。我想我爸了,我要回家……”

  慈恒眼底没了笑意,声音一点点沉下去:“那你知不知道,从你出道的第一天起,你爸就给这个圈子里上上下下所有能打招呼的人都撂了话,不准给你开后门,要让你知难而退。”

  温珍旎不知道这事,但现在是在讨论他的问题。她气急了,哪管得了这些:“那又怎样,我爸也是为了我,怕我受委屈。”

  慈恒眉头紧锁,眼里闪过受伤的神情:“我们做的明明是同一件事。你爸就是为你好,到我就成了操控你!你就是这样认为的?”

  这话出口,温珍旎也意识到不对,但心里那些委屈已经冲昏了头脑,让她不肯低头,呛声道:“我爸爸做得没错?”

  慈恒抬手扶了扶额头,像是气极了,在原地直打转,转着转着,脸上竟带上一种破罐破摔般的自嘲:“行,觉得我是恶人是吧?”

  他点着头,声音冷了下去,“那我就把这个恶人做到底。”

  说完,他看了她一眼,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只剩下沉重的关门声在走廊里回荡。

  温珍旎吓得愣在原地好几秒,生怕他真的会给秦清打电话取消行程。情急之下,她又跺着脚大声威胁道:“慈恒,你要是敢取消,我、我就跟你离婚……不跟你过了!”

  吼完之后,她越想越气,一把将门给反锁上。想扑到床上大哭特哭,可是一看吊在胸前的胳膊,她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狗男人……”她边哭边骂,手边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个抱枕,她便操起抱枕发泄般地朝门砸去。

  慈恒站在楼梯口,把她最后那句威胁听得一清二楚。

  人非圣贤,是个人就会有自己的脾气和底线,会有失去理智彻底爆发的时候。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飞快地复盘了一遍,也还是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

  他闭了闭眼,觉得彼此冷静一晚也是有必要的,于是叫来佣人:“留心太太动静。再过半个钟头,拿钥匙来开门,帮她洗澡,叫治疗师过来做康复锻炼。”

  “好的,先生。”佣人硬着头皮应下,把这浑身冒冷气的魔王送走。

  半小时后,掐着点拿了钥匙打开卧室,房间里没开灯,昏沉沉的伸手不见五指。

  佣人打开灯,拾起砸在门边的抱枕,朝沙发上的人影小心询问:“太太,时间不早了,我来帮您洗漱,做康复锻炼,好吗?”

  温珍旎抱着手臂坐在沙发的角落里,哭得小声又压抑,像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的一只小动物,脆弱得让人看着心疼。

  她听见声音,抬眼看了看来人,没有出声,却也没有为难对方,只是起身朝浴室走去。

  蜷在沙发里时间太长,腿脚有些发麻,走起路来略显踉跄。佣人见状,伸手扶了一把,然后默默去放水,准备换洗衣物。

  洗完澡,做完康复锻炼,佣人留下一盏夜灯,和治疗师治疗师离开了卧室。

  慈恒一直在走廊上站着,见人出来,问道:“怎么样?”

  佣人:“已经睡下了。”

  他还怕她闹脾气不肯配合,听佣人这么回话,难免有些意外,同时心里泛起一丝说不出的酸苦。

  “睡了就好。”他暗自松了口气,示意佣人可以下去休息了。

  随后翻出通讯录,找到秦清的号码,按下拨通键……

  昨夜哭得太厉害,温珍旎醒来后,只觉得眼睛又肿又涩,难受得不行。但她根本顾不上这些,一醒来连早饭都没吃,直接吩咐佣人帮她收拾行李,说是要离家出走。

  夫妻之间闹别扭,互相说些气话再正常不过。可佣人夹在中间,答应不是,违逆也不行。只得慢腾腾地收拾行李,一边跟同事使眼色,赶紧给天没亮就去了公司的慈恒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佣人听着那头的指示,将手机给温珍旎:“太太,先生有话说。”

  “不接。”温珍旎扁扁嘴,拉着行李箱往外走,“你告诉他,我心情不好,要出去散心了。他要是拦我,我就向法院起诉他非法囚禁。”

  “……”佣人举着电话,就像拿了一枚定时炸弹,就差哭出来了。

  电话那边的慈恒摘了眼镜,烦躁地捏了捏鼻梁。

  默了几秒钟,最终还是作出妥协:“不用拦她,让她去,我会安排林秘书送她。”

  佣人松了一口气,把慈恒的话转述了一遍。温珍旎听后只是轻哼了一声,二话不说,拖起行李箱就走。

  上车后发现驾驶座上是林诺,她也懒得计较是不是慈恒的杰作,直接命令道:“去机场。”

  泰华总部,总裁室里。

  挂断电话的人,盯着手机出神,陆方洋在一旁汇报工作事项,他是一句也没听清。

  “慈总?”陆方洋察觉他今天的状态很一般,担忧地征询道,“要不要把接下来几天的部分行程适当推迟?”

  慈恒情绪已经平复,抬手摆了摆,一贯冷静地吩咐:“不用推迟。相反,你把后面能调的行程都尽量往前调整,过两天我要去南埠。”

  陆方洋挠了挠头,心下疑惑。原本的行程安排并不紧张,甚至相当宽裕,实在没必要这样前赶。

  不过慈总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他虽然不理解,但是照做。陆方洋应了一声“是”,便忙着去协调安排了。

  奚淼是昨晚到的南埠,今天几乎整天都在忙生日派对的事。直到下午才听说温珍旎离家出走的事。

  温珍旎很少跟人起争执,偶尔闹别扭,也多半是雷声大雨点小,没过夜就能把自己哄好。这回居然吵到离家出走,这得吵得多凶?

  奚淼震惊之余,又担心起小姐妹的安全问题,赶紧一个电话打过去:“我的祖宗,你什么情况啊,咋还离家出走了?你现在在哪儿?给我个地址,我马上来接你。”

  “呜,淼淼!”那边的人一上来就哭着说,“我没地方可去,来投靠你了。”

  奚淼感觉声音异常近,像在附近。

  她下意识往窗外一瞥,看到外面站着一个戴墨镜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右手戴着护具,另一只手拖着老大一个行李箱,看上去好可怜。

  不是温珍旎是谁?

  她就那么戴着墨镜擦眼泪,一旁安慰她的保姆时不时递几张纸巾。

  奚淼:“……”

  这祖宗,形象管理都不要了,就这么大剌剌跑南埠来了?

  她拿出八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去,将人拉进没人的房间里:“我的大明星,你就这么来了,不怕被狗仔拍到,明天上娱乐头条啊?”

  “也不是不可以,新闻标题我都想好了——‘当红女星温珍旎疑似情变,狼狈现身南埠掩面痛哭’。”

  温珍旎摘掉墨镜口罩,两包眼泪花还在眼眶里打转。

  看她肿得跟核桃似的眼泡,奚淼忍不住笑出来,“哎哟我的天,怎么肿成猪头了。”

  温珍旎嘴一撇,一头扎进她怀里,嚎啕大哭:“淼淼,我可能要离婚了。”

  奚淼调侃:“还没传隐婚,倒是要先传离婚了。”

  昨天还蜜里调油似的,才过了一个晚上,战争已经发展到离婚了。

  奚淼不管谁对谁错,只知道温珍旎受委屈是事实,“他对你不好,咱们就离。我给你介绍最顶尖的离婚律师,让他净身出户。”

  “嗯。”温珍旎擦着眼睛,带着浓浓的鼻音问,“有吃的吗?我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我服了你了。”奚淼既心疼,又好笑,出去了一趟,给她拿来一盒糕点,“将就垫垫,晚上咱们吃大餐。”

  温珍旎吃着糕点,奚淼给她擦了擦脸,啧道:“瞧这脸脏的,偶像包袱都不要了。”

  明霞也从楼上下来了,见这情形,安静地陪在一旁,听温珍旎结结巴巴地讲完了她的委屈。

  总结起来,就是大小姐被宠坏了,吵了一次嘴,就不想过日子了。

  她什么意见也没给,只是问:“珍旎想吃什么?”

  奚淼兴致勃勃地提议:“要不今晚吃火锅?热热闹闹的。”

  明霞比她冷静,提醒道:“她的手还没彻底恢复呢,吃不了那些东西。”

  “那让厨师做营养餐。”

  奚淼大手一挥:“到了我这里,跟家里一样,你家里怎么吃就怎么吃?离了他,咱们也能把自己养好。”

  第72章072“你过来当面跟我道歉。”……

  奚淼简直是她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当时就把厨师叫来,照着康复期的食谱做了一桌营养健康的山珍海味。

  吃完饭,谁都默契地没提伤心事,温珍旎的情绪看似稳定下来,但谁都看得出来,她还是不开心。

  到了晚上,温珍旎心里堵得发慌,嚷着要借酒浇愁,拽着奚淼开了几瓶度数低的果酒。但她不能喝,奚淼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哄骗着装了一瓶饮料糊弄过去。

  三个小姐妹就这样歪在客厅沙发里,一边看电影,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

  明霞看温珍旎都察觉出喝的是饮料还是酒,表示担忧,小声问起奚淼:“你跟慈恒联系了吗?他知道珍旎在你这儿吗?”

  “他下午就打过电话了。”奚淼没打算隐瞒实情,“虽然我对他看法确实一般,但这种事不好开玩笑。”

  明霞有点意外:“他没说别的?没什么解释吗?”

  奚淼瞥她一眼:“没有,就嘱咐我照顾好旎宝,他把治疗师也送了过来。”

  “唉,但是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事啊。”明霞觉得夫妻间有矛盾,一味逃避不是办法,要趁早疏通解决才行,不然越到后面矛盾越多。

  奚淼不论对错从来只站温珍旎,根本指望不上,这个思想工作,只能她来做了:“珍旎,要不给他打个电话,听听他怎么说?”

  温珍旎支吾:“……这么晚了,他肯定都睡了。”

  自己当时在气头上,把慈恒的微信和电话全都拉进了黑名单。他有没有联系过她,她也不清楚。而且她现在心情复杂,根本没有勇气这么快去面对他。

  奚淼一看她心虚的样子,就猜到她肯定把人拉黑了,“怕什么,当着他面骂他一顿,把怨气通通发泄出来。”

  温珍旎眼神躲闪:“……可是我看见他,就骂不出口了。”

  奚淼没好气地伸出手,戳了戳她脑袋:“没出息。”

  温珍旎难过地点头。好吧,她承认,自己就是色厉内荏,只敢心里骂,不敢嘴上骂的软蛋。

  可心里那口气堵着难受,不管自己有没有理,这会儿都是别人的错:“我这次是真的很生气,他买多少珠宝来道歉都不管用。”

  明霞目光落在她手里时不时亮起的手机,一语道破:“那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呢?”

  温珍旎反复搓着手机屏幕,按亮又立刻熄掉,这个动作已经重复了无数遍。

  她抿着唇,没说话。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了,坏情绪隔了夜,还是头一遭。

  可转念一想,不过才隔了一夜而已。她也是有脾气的,也是渴望被人哄的。

  这么想着,鼻子又是一酸,她抓过手边的酒瓶,仰头灌了口饮料,然后闷闷地,像是自言自语地问:“我们……不会真的离婚吧?”

  “没那么糟糕,”明霞揽住她的肩安慰,“你们只是意见有分歧,又不是感情出了问题。”

  明霞刚安慰完,奚淼突然激动地叫了一声,然后贼兮兮地笑起来:“我还说这男人没眼力见,电话都不知道打一个。你们瞧,电话这不就来了吗!”

  她翻转手机,把来电显示冲着温珍旎晃动:“要不要听他说什么?”

  “不听!”温珍旎扑过去,想要按掉拒接键,得亏奚淼反应迅速,及时拿回手机,并顺势按了接听键。

  “旎旎在旁边吗?”熟悉的声音从听筒流淌出来,是沙哑低沉的,听上去状态不比她好多少。

  奚淼嬉皮笑脸地用口型学了一遍,把手机举到温珍旎面前,“旎旎,你的电话,不接吗?”

  “不接!你接的电话你自己听吧。”温珍旎赌气地把头转到一边,“顺便帮我转达一下,我还没原谅他,别喊那么亲密。”

  哪知道奚淼开了免提的,她的话根本不用转述,一字不落地全让对面听了去。

  慈恒笑得苦涩,吵架之后就是这样,说的每个字都会被挑错。

  “你想我怎么叫你?”他问。

  温珍旎心里烦乱得很,负气的话张开就说了出来:“我要跟你离婚。”

  慈恒语气严肃:“再生气也不能把离婚挂在嘴边。”

  温珍旎:“你过来当面跟我道歉,我就考虑不离婚,否则免谈。”

  慈恒想不明白:“为什么想离婚。就因为我不让你参加综艺。”

  温珍旎半晌没吭声。

  他又追问:“那你今天有接到秦清的电话吗?”

  没接到电话,就表示行程没有被取消。

  但是这能代表什么,就能当作昨天的事没有发生过吗?

  温珍旎心里堵,她转身抢过手机,对着话筒狠狠说道:“我要睡了,再见!”

  她手指往红色键上一戳,挂了电话,然后瞪着眼威胁奚淼:“不许接他电话,不然跟你绝交。”

  把手机还给奚淼,她重新抱过酒瓶,把自己埋进沙发。

  奚淼递了个眼神给明霞。

  俗话说得好,哀莫大于心死,夫妻俩还能大吵大闹,情绪过招,说明心里彼此在乎,这婚啊,离不了。

  陪温珍旎看完电影,酒喝得也差不多了,奚淼嚷着头疼要去睡觉,结果站起来一阵头晕目眩,跌在沙发里直接睡了过去。

  温珍旎还精神着呢,结果陪喝的人先趴下了。

  她没好气道:“你给我喝兑水饮料,自己倒是喝上头了。”

  夜已经很深了,佣人们早被打发去休息了。温珍旎和明霞一起把人搬回卧室安顿好,也都各自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温珍旎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努力清空大脑里的杂念,尝试着入睡,都以失败告终了。

  他为什么就不能低一次头,主动给她认个错呢?

  温珍旎越想,越觉得以前太惯宽纵他了,才让他产生了不论做错什么事,自己都会原谅他的错觉。

  她忍不住爬起来,拿过手机,把他的微信从黑名单放出来,一口气不歇地说了几大段话,确认语音发送成功,又继续打进冷宫。

  这天晚上,不止是温珍旎和床作了一晚上斗争,慈恒这边也差不多。

  床上有她的气息,却没有她的人,断断续续睡了不到三小时,闹铃响的时候,他只觉得头疼。

  第一时间拿手机,才察觉昨晚出了冷宫。

  未读消息好几条,每条都是长达一分钟的语音,点开听下去,每条都是没有逻辑的胡言乱语,像是睡不着,把他拖出来,拿他撒气的。

  他点开对话框回复,收到个红点。

  得,又进冷宫了。

  想笑,笑不出来,气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气,最后竟然心平气和地捋了捋。

  或许自己真的太过冲动,没把这件事妥善处理好,责任在自己。

  他烦躁地扒了几下睡乱的头发,起身走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洗漱完毕,将婚戒套回无名指,拨了拨腕上的手链。

  下楼来到餐厅时,林诺已经在客厅。

  “高承嗣那里是什么情况?”他在餐桌前坐下,示意秘书也再用些早餐。

  林诺接过佣人送来的筷子,开口道:“消息确定了,高承嗣的录制日程和太太的是同一天,目前没有任何变动。高家背景深厚,节目组根本不敢开罪,再大的资本进入,也动摇不了他。”

  “而且据我得到的消息显示,上一个被他侵害的艺人因为试图举报他,已经被雪藏封杀,并且所有相关消息都被强行压了下去。受害者们别说通过正规渠道申诉,就连在网络上发声都做不到。”

  高承嗣仗着家族在政界的背景,这两年在娱乐圈横行霸道,以投资和资源为名,诱骗众多女艺人参与酒局,将她们迷晕后带入酒店,实施侵犯,或者以变态的手段折磨这些被他看中的艺人。而且事后还威胁施压,若敢声张出去,便彻底封杀,让她们在行业内永无立足之地。因而这些年,受害的女性求助无门,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林诺的汇报将情况说明得非常清楚。

  慈恒只是微微颔首,平静地吃着早餐。

  林诺面色有些凝重,第一次打起了退堂鼓:“……慈总,高家的关系网盘根错节,是个硬茬。要把他送进去,我们恐怕也得脱层皮。”

  天海高家权势滔天,是政圈中不可说的存在,而高承嗣他父亲,更是炙手可热的核心人物。有这样的家底做靠山,想要撼动他,确实难办。

  而且,高家这一辈就高承嗣一根独苗。听他的名字也明白了,这是高家继承香火的耀祖,是高家捧在手里的心头宝。他要是出了事,高家不仅不会放弃他,还会无底线地为他兜底。

  这种讨不到好的事,大家都讳莫如深,没有人会主动去触这个霉头。事实上,那些受害的女性艺人中,不乏有背景有权势的,但都因为胳膊拧不过大腿,最后不了了之。

  温珍旎或许也有耳闻,但未必真正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慈恒最初的本能反应是让她避开,只要避开就能远离危险。

  但冷静下来细思,娱乐圈抬头不见低头见,今日能避开,明日未必不会在别的地方碰上,逃避也不是办法。

  “我们有八成胜算。”他笃定地下了结论。

  林诺一下子就领会了他话里的意思:“慈总的意思是说,上面近期会有大动作?”

  慈恒点头:“今年的重点是反。贪反。腐。高家这些年行事高调,脏事没少做,树敌也不少,再加上下面的人要往上升,你猜有多少人等他们倒台?”

  在闻家寿宴那天,舅舅就隐晦地跟他通过气了。只是当时还没有准信,他的下意识反应是不想让温珍旎涉险,所以对她要去综艺的事很应激。

  昨天他跟舅舅通了电话,上头有了指示,要拿高家这只大老虎第一个开刀。

  林诺松了口气,原本觉得万分棘手的事情,瞬间就好办多了:“高家这棵大树倒了,那些苦主就有了上诉的机会,高承嗣失去保护伞,这个牢是坐定了。”

  慈恒敲着桌子,眸中浮上一丝戾色:“所以要拿到让他彻底翻不了身的铁证,把罪名钉死,防止高家断尾求生,找人顶包。”

  “我明白怎么做了。”

  林诺三两下吃完早餐,便匆匆离开了。

  慈恒也准备动身去公司。只是刚坐上车,手机就震动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是家里老太太,他的头又疼了几分。昨晚慈宇来了一趟,肯定是回去之后说了什么,这通电话只怕是来问罪的。

  他接通电话,抢先一步认错:“是我错了,是我不长心,惹她生气了。过两天我肯定亲自去把她接回来。她要是不回,您老就把我逐出家门。”

  慈奶奶还没开口,就被他抢了台词,语塞了半晌,笑骂道:“……兔崽子!最好是这样。”

  危险的事,他怕老太太担心,就没提起,插科打诨地把这事糊弄了过去。

  第73章073“我只是想要你关心我。”……

  温珍旎并不知道高承嗣也上了节目,还是看了节目组的官宣动态,才知道他的本期的嘉宾好友。

  高承嗣可以说是出道即巅峰,饰演的都是主角,要么也是国家级项目的重要角色。他资源厉害,营销宣传上比余蓝飞还要强势,短短两年就在娱乐圈名声大噪了。

  温珍旎没接触过这个男艺人,但是圈内相熟的前辈,包括裘司城都曾经隐晦地提点过她,让她一定要远离此人。

  她对高承嗣了解不多,知道他在圈里的恶劣行径,还是唐雨打电话跟她说的。

  唐雨在电话里哭得声音发抖:“……我感觉,我应该是被他盯上了。”

  她说她现在都不敢出门,团队都没有办法,没有人敢报警,最后还是温珍旎去她住的酒店找到的她。

  两人在酒店见面,唐雨面色憔悴,眼圈深凹,像被抽走了精气,才短短几天没见,整个人都垮掉了。

  温珍旎光是看着,心都揪住了,拿出手机要帮她报警,唐雨吓得一把按住她的手,哀求她千万别声张。

  还惊恐地四下张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能报警……报警的话,我的人生就彻底毁了……”

  她恐惧到几乎说不出话,还是她的助理代她解释:“这阵子雨姐总说有人在监视她,就怀疑房间里了摄像头,连续几天精神恍惚,不敢睡觉。我们自己人排查,在镜子、电视机、空调搜出了针孔摄像头和一些窃听器。可怕的是,搜完之后,第二天又冒出新的。”

  “我们向酒店要说法,没人受理,要求调看监控,又用各种理由推脱。我们报了警,却说证据不足,没法立案。后来辗转向多个相关部门投诉,全都石沉大海了。”

  “没招了,只好自己在房间安装了摄像头。然后发现,高承嗣每天都趁我们不在潜入房间,停留时间大概三四分钟。从他下榻酒店那天起,就频繁在房间附近走动了,没想到……而且他明明知道我们清理掉了摄像头,也不带害怕的,足以说明,他坚信自己不会有事。”

  助理停顿了一下,担忧地看了看唐雨,才继续说道:“雨姐精神有些崩溃,和他当面对质。高承嗣不但承认了,还威胁雨姐,让她听话,不然就会落到和以前那些女孩一样的下场。”

  唐雨被唤醒了回忆,情绪激动地比划着:“他、他拿出这么厚一叠照片,有人被脱光绑着,有人浑身鞭痕,有人脸上血肉模糊……都是女孩子……还都是圈里的艺人。”

  “这么骇人听闻的事,到现在都没有爆出来。”温珍旎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后背,眼皮也突突直跳。

  其实听到这里,她心里差不多有数了。这个高承嗣的背景应该硬得超乎想象,硬到让受害者不敢发声,知情者不敢爆料,没人愿意碰这个钉子。

  “浩然姐知道吗?”她问。

  助理表情凝重地点了下头:“浩然姐解决不了,让公司出面,公司回复让我们自己注意安全,说是会多给我们安排几个保镖。”

  话外之音,就是公司不会硬碰硬,让她自求多福。

  温珍旎两眼一抹黑,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唐雨抹着眼泪:“之前的嘉宾名单我反复确认过的,根本没有他……他突然冒出来,我在酒店他就监视我,我想退出节目,节目组那边突然告诉我,要面临巨额赔偿。”

  很明显,这是被高承嗣做局了。

  “只要想到要一起录节目,整天面对他,我就害怕。”她越说越绝望,“受他迫害的那些艺人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后来再也出现过。我不会也变成那样吧……”

  这种事落到谁身上,都冷静不了,都不好受。

  温珍旎自己脑子也是乱糟糟的,没有一点头绪,只能伸手抱抱她:“别想那么多,说不定事情到了你这里,就出现转机了呢。”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该吃饭就吃饭,该睡觉就睡觉,别等到坏人还没遭到报应,自己身体先垮了。知道吗?”

  唐雨被她这么一安慰,好受了很多,泪水却流得更凶了:“珍旎,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把你卷进来。要不你还是退出节目录制吧……我知道你们家里有这个能力。”

  “我知道你家里的能力。”

  “节目是我自己要来的,跟你可没关系啊。”温珍旎握紧她的手,故作轻松地说,“别人怕他,我可不怕。”

  不怕是假的,谁看到变态不跑啊。

  说不怕是假的,谁见到变态不躲得远远的,还凑上去啊?

  可是朋友出了这种事,温珍旎没办法临阵退缩,留她独自面对这一切。

  或许……她是不是可以找慈恒帮忙呢?

  念头冒出来的刹那,她好像有些理解慈恒,为什么那天晚上,他那么强势地要求她推掉节目了。

  换位思考,她也很难同意家里的任何人去涉险。

  那毕竟是一个眼里不惧王法的变态啊。

  “唉……”温珍旎蔫蔫地趴在沙发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就很突然地,好想他。

  “你已经叹了好几次气了。”上午她说出去见朋友,回来就叹上气了。

  奚淼从手机上挪开视线,扭头看她:“说吧,又有什么烦心事了?”

  温珍旎无力地抬起眼皮:“实不相瞒,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娱乐圈居然有那么大一个人渣……”

  她将唐雨的遭遇讲了一遍,讲到后面拍着胸口顺气:“真气死人了,我就不信,没人治得了他。”

  虽然确实让人恨得咬牙,奚淼也不得不冷静地泼上一盆凉水:“如果治得了,他也不会逍遥法外这么久了。”

  “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自己还是个需要人照顾的伤号,倒替别人操起心来了。”

  说完,奚淼把治疗师叫了进来,给她做康复锻炼。

  康复锻炼都做完了,温珍旎才发觉治疗师有些面熟,似乎

  整套康复训练都快做完了,温珍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治疗师有点眼熟,好像是慈恒聘的那位。

  “她怎么也来了?”等人离开了,她好奇地问。

  奚淼:“那得问你老公啊。”

  温珍旎眼睛一下耷拉下来,闷声说:“……快别提他了。”

  她刚刚还很没出息地想过他,结果这人到现在连一个问候的电话都没有。

  “行行行,那咱们一起期待下午的泳池派对吧。”说到派对,奚淼立刻来了精神,激动地蹦了起来,“对了,我为你准备了一件超美的泳衣,要看看吗?”

  没等温珍旎发表意见,她已经拿出一套泳衣,兴冲冲地往她身上比划,一副求表扬的神情:“怎么样?怎么样?我这眼光是不是绝了?”

  三点式泳衣,布料少得吓人。

  温珍旎:“呃,你这是照自己风格买的吧?”

  奚淼瞪圆了眼睛:“你就说穿不穿吧?”

  “穿,必须穿!”

  在塔拉夫度假没穿上比基尼,她现在有了机会,必须穿出去迷死一帮小鲜肉。

  “这就对了嘛。”奚淼心满意足地说,“我可告诉你,今晚的帅哥有一个团那么多,你就等着一饱眼福吧。”

  温珍旎还觉得她夸张了,等到了下午的派对上,白花花一片腹肌朝她走过来时,她感觉自己像是误闯盘丝洞的二师兄,人是懵懵的。

  来参加派对的姐妹们已经左拥右抱,享受快乐人生了。温珍旎吊着胳膊,只能坐在泳池边洗洗脚,即便如此,也有两三个身材极佳的小鲜肉围上来,热情到她都有些内向了。

  奚淼才不管,兴奋地拉着她一起合影:“我必须多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

  拍完了,还给冯振打视频:“……慈恒肯定不会看朋友圈,你让他看,看看我们旎宝在外面过得多潇洒。”

  拍完了照,她直接一个视频打给冯振,得意地给他看派对现场:“慈恒他肯定不看朋友圈,你发给他瞧瞧,我们家旎宝在外面过得有多潇洒。”

  “你就不能小点声!”视频那头的冯振表情有些为难,“……他就在我旁边。”

  冯振今天特意组了局,叫上几个发小,灯红酒绿,吵得人脑仁疼。慈恒最近事多缠身,只想耳根清净,不打算来的,冯振非说让他放松一下,硬是把人给弄来。

  两人吵架,这些人也都听说了。

  有人调侃:“恒哥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敢踩在自己肩上吧?”

  慈恒叹着气:“她现在岂止是踩在肩上,是直接踩头上了。”

  冯振笑呵呵地说:“哥,她去感受一下社会险恶也是好事,搞不好自己就回来了。”

  “你小看她了。”慈恒苦笑,“遇上这种需要伸张正义的事,她更不会打退堂鼓。”

  冯振一想,好像真的是这样:“甭管男的女的,都是要哄的,要不咱们先低个头。送花送礼物,把人给哄住,可别吵来吵去真把离婚传言给坐实了。”

  慈恒没说话,旁人递烟,他抬手挡开,只是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发闷,周身一片低气压,让人透不过气。

  冯振接起视频,听到奚淼声音的那一刻,慈恒几乎下意识侧过脸去。

  目光扫过屏幕画面,整个人定住了。画面里全是年轻的俊男美女,温珍旎坐在泳池边,穿着巴掌大的清凉泳衣,身边围着好几个身材扎眼的年轻男人。她摸了这个,再摸那个,看得慈恒咬紧了牙,脸上蒙了一层寒冰。

  虽然没有当场发作,但眼底阴云翻涌,脸色已经沉成了锅底灰。

  下一秒,慈恒皱着眉起身,出了包间。

  急需什么来压制胸腔里燃烧的火,他没有上车,焦躁地在停车场打了一阵转,然后掏出手机给奚淼打电话。

  响了很久,是温珍旎接的电话,不过她上来就是一顿质问:“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对,我现在就穿比基尼了,你是不是要命令我换掉?慈恒,你就是个专制独裁的魔王。”

  慈恒本就有一肚子火,这还没开口,就先被扣上一顶帽子:“温珍旎,我什么都还没说!”

  他气得扶着额头,在地上走来走去:“你现在理不直气也壮,完全不讲基本法了。你摸着良心讲,我对你不够好么?”

  “我就差把心肺掏出来了,这些你一点都感受不到?还是说,我归根到底只是你不想用就丢开的消耗品,不是一个有血有肉、会疼会难过的人?”

  话难听,但都是实话。

  温珍旎噎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别凶人行不行。”

  她声音低下去,说得很是失落:“我只是想要你关心我……你这样搞得我好没面子。”

  电话被掐断,慈恒盯着屏幕,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愤怒的情绪裹挟,失去了理智。

  他拉开车门,沉声吩咐司机:“现在去南埠。”

  第74章074“你说你想我,是不是真的?”……

  温珍旎这边盯着黑掉的屏幕,傻了眼。

  她刚才手滑不小心碰到了挂断键,把电话给挂了。

  “淼淼……”她嘴一撇,哭丧着脸看向奚淼,“完蛋了,我好像把事情越搞越糟了。”

  “想开点,不会那么糟的。”

  奚淼抓过她,按在旁边小鲜肉的胸肌上,“再说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换个男人摸摸,也是一样的。要不跟着姐混,体验一下每天从不同帅哥床上醒来的感觉。”

  “……”

  虽然手感是不错,但终究还是不一样啊。

  温珍旎提不起一点兴致,在泳池边玩了一会儿,便回了房间,百无聊赖地刷着微博。

  派对持续到很晚才散的场,奚淼安顿好一众小姐妹后,和明霞来房间找她。

  针对夫妻俩的这通电话,明霞冷静地给她分析了一下。

  总结下来就是,两人各有道理,但是都钻了牛角尖,用了最糟糕的表达方式。

  温珍旎没听懂:“感情上的事好复杂啊,我脑子要坏掉了。”

  明霞换了一个角度问:“回想一下你们平时是怎么相处的,他对你照顾吗?”

  温珍旎滑动屏幕的手一顿,因为刚好推送了一条情感博主发布的投稿:

  “我老公会半夜给我盖被子,会在我口渴时帮我倒水,事事都会以我为先。但我们之间,没有爱情。”

  温珍旎不由地联系到自己,好像每条都对应上了。

  难道慈恒对她的好,也仅仅是因为责任和义务?

  这个念头让她慌了神:“我突然好想哭。”

  奚淼拍着她的背:“哭吧哭吧,哭完睡觉,四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到处都是。”

  温珍旎瘪着嘴角,酝酿了好久,最终还是没哭。

  她乖乖地去洗了澡,上床睡觉。可脑子里装了太多事,一点睡意也没有,在床上翻来覆去。

  然后就像是中了邪,摸过手机,点开微信发了一段语音:“老公,我想你,我好想你。”

  失眠了,彻底失眠了,温珍旎差不多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

  醒来的时候迷迷瞪瞪,脑袋像是灌了铅,昨晚的记忆一片模糊,完全记不起干了什么。

  倒是奚淼进来叫她吃早餐时,一脸暧昧地问起她:“你有没有想起点什么?”

  奚淼给出提示:“比如说,你昨晚是不是给你的老公发过语音?”

  温珍旎敲了敲胀痛的脑袋,记忆逐渐回收,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

  紧接着,她像被电击了,一下子清醒过来,眼睛瞪得老大:“你、你怎么知道?!”

  “你说呢?”奚淼憋着笑,把微信调出来,找到一条语音播放出来。

  正是她半夜睡不着,给慈恒发的那条。

  “……”温珍旎原地石化,尴尬得脚趾抠地。她忘了慈恒还在黑名单,把语音发给了同色头像的奚淼。

  糗大了!

  她想当场去世:“你可不可以选择性失忆一下?当什么都没发生?”

  奚淼火上浇油道:“不好意思,你的语音实在肉麻,我第一时间就录屏发给了你的亲老公。”

  看着温珍旎愣住的样子,她笑嘻嘻地说:“怕什么,搞不好某人听到你的告白后,心软得一塌糊涂,今天就飞过来找你了呢。到时候你感谢我还来不及啊。”

  说完,奚淼带上门出了客房,刚进客厅,就看到刚才口中的某人,风尘仆仆地从大门外走了进来,眉眼间还有些许倦色,像是赶了整夜的路。

  “我去!”奚淼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那道高大匆忙的身影已经与她擦肩而过,一只礼物袋子也同时塞进了她怀里。

  “……”奚淼手忙脚乱地打开一看,竟然是百达翡丽的耳环。

  听到卧室门打开的动静时,温珍旎还以为奚淼又折返回来催她,从卫生间走出来,一边随口应道:“马上就来啦,别催……”她抬起头,僵在了原地。

  原本应该在天海的男人,竟然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面前。

  温珍旎眨眨眼,怀疑是自己没睡醒出现了幻觉,惊讶地捂住唇。震惊之余,还有一些复杂情绪也涌上心头,酸甜交杂着。

  她声音里带着颤抖,和隐隐期待:“你……是来道歉的?”

  “是,我向你道歉。”一夜的奔波,他嗓音微哑,“为那天晚上不够冷静的态度向你道歉,对不起。”

  他诚恳地说对不起,朝她张开手臂,眼里的神情是那么温柔,还有不加掩饰的思念,满到溢出来,要把她淹没了,“你说你想我,是不是真的?”

  温珍旎愣愣地点头,忘了手臂还挂在胸前,不管不顾地,一头扎到他怀里。

  慈恒被撞得身形摇晃,却将她稳稳接住,随之收着力气圈紧手臂。想把她箍进身体里,又怕伤到她。

  他低下头,将脸埋进她发间,近乎贪婪地嗅着她味道,眼圈一点点泛红,滚烫的唇带着急切,一下又一下地吻她的发、脸颊、额头和她的眼睛,最后落在嘴唇上,像是急于确认什么,吻得又深又重。

  “温珍旎,你把我逼疯了。”他体温烫得惊人,“怎么能说我不爱你这种话。”

  他说得那么卑微:“或许你只是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消耗品,但我是真的爱你。”

  “我爱你,很爱你,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他发了疯似的坦白心意。

  温珍旎有被震惊道:“可是……可是我的所有物都是我所珍爱的。”

  慈恒捧住她的脸,强迫她说:“那你说爱我。”

  温珍旎喘着气,只是开了个头:“我爱……”余音便在两人唇齿间淹没。

  他托住腿根,将吻到快要缺氧的温珍旎提起,压在门板上,用尽力气去吻,给她烙满印记。

  温珍旎手指在他短发间穿插,揪扯着,背脊不自觉地弓起来。

  她努力地回应着他汹涌的爱意,但是在炽热的深吻里,她所有的努力都显得徒劳且被动,只能任由他的气息将她吞没……

  两人从客房出来,到餐厅吃早餐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情。

  奚淼视线在温珍旎红肿的上停顿几秒,又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转,拉长声音打趣道:“哟,这就合好啦,不吵啦。”

  “……呃。”温珍旎的脸红透,像是做了坏事被当场撞见,只想把脸埋进碗里。

  慈恒一个眼神瞥过来,奚淼立刻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那个礼物……谢谢咯。”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收了他的礼物,这叫她以后怎么好说他的坏话。

  慈恒:“不客气,你应得的。感谢你这些天对旎旎的照顾。”

  奚淼有被肉麻到:“这几天给你们两口子当信使,我受到了一万点伤害,收点精神损失费也是理所应当的。”

  她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转而又问温珍旎:“对了,我下午要回天海,你们怎么打算的?”

  明霞要回去上班,所以今天一早就走了。奚淼虽然来去自由,但是生日当天要在家里。她的生日月一般都是这样,生日当天和家人过,生日前后约朋友庆祝。

  温珍旎回答:“节目明天正式录制,团队今天会过来接我,到时候我会搬到安排的酒店去住。”

  团队是下午到的,先是帮温珍旎把行李搬到酒店,检查了房间安全,随后橙子专门过来,接温珍旎到的酒店。

  整理行李的功夫,橙子瞄了眼在接电话的慈恒,偷偷打听:“姐,前两天你和姐夫吵架了吗?”

  温珍旎阴雨转晴后,现在心情很好:“他想让我推掉这个节目,我不乐意,就吵了几句嘴。不过现在已经没事啦,都说开了。”

  “其实姐夫超在意你的。”

  橙子小声跟她透露:“他专门找了秦姐谈话,关于高承嗣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他说这事会尽早解决的,团队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好你。”

  “啊?”这才过去没几天吧,他居然不声不响地把所有环节都打点妥当了。

  温珍旎惊讶地转过头,看着他眼底的血丝,也不难想象,他这阵子估计没怎么合眼。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打算过去叫他先睡一觉,房间的门铃却突然响了。

  “谁来了?”

  “我去开门。”橙子跑去开了门。

  下一秒唐雨出现在门口:“珍旎,听说你到了,我来看……”

  话说了一半,视线扫到站在窗边的陌生男人,唐雨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局促地站在原地。

  温珍旎没打算瞒她,径直把人拉进房间:“别怕,进来坐。”

  慈恒也结束了电话,目光落在唐雨身上,问道:“是珍旎的朋友?”

  唐雨不知道他的身份,却被他周身不经意流出的气场慑得有些拘谨:“你、你好,我叫唐雨。”

  慈恒颔首向她问好:“你好,我是她老公。”

  “……珍旎,你结婚了!”这个消息好突然啊,唐雨震惊到说不出话。

  “说来话长,有机会跟你说吧。”温珍旎留意到她苍白的脸色,关切地问道,“你昨天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唐雨摇头:“还是那样。你可能不知道,就因为我最近状态差,粉丝们已经在我微博底下闹开了。”

  温珍旎想到慈恒已经决定插手,肯定是有了把握。她拉着唐雨坐下:“先别想这些了,正好到饭点了,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人家夫妻俩在,唐雨感觉不大好,有些犹豫:“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温珍旎看一眼旁边的男人,慈恒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是点了点头:“我让人准备了餐食送上来,唐小姐也一起用吧。”

  说话间,橙子和酒店工作人员已经把提前订好的餐食拿了进来。

  唐雨略显局促地接过筷子,就听见慈恒和她说:“唐小姐,我想请你帮个忙。”

  “我吗?”唐雨握着筷子的手一紧,紧张地反问道。她想不出,自己这样狼狈的处境,可以帮到别人什么。

  慈恒不兜圈子,开门见山道:“唐小姐,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到。如果你肯配合我们,协助搜集高承嗣涉嫌犯罪的证据,我们不仅有很大的把握将他送进监狱,并且还会为你提供为期两年的资源支持,帮助你的事业。”

  唐雨没料到他是为了这个事,不确定地反问:“我……行吗?”

  第75章075彻头彻尾的变态。

  作为高承嗣恶行的直接受害者,有人愿意站出来解决问题,唐雨当然是一万个愿意。

  只是……有点害怕。

  她向来不是个胆大的人,害怕自己无法胜任,更害怕计划失败,会遭到高承嗣更加疯狂的报复。

  温珍旎了解她的性格,清楚她内心的恐惧:“别担心,既然我先生提出了解决方案,就有一定把握。”

  慈恒猜测她或许是对自己的存疑,示意林诺拿来一张名片。

  唐雨看清名片上分量感十足的头衔,还有“泰华集团”字样时,安心了不少。至少从财力和影响力上来讲,是可信的。

  温珍旎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而且还有我呢,我会保护好你的。”

  慈恒不同意她这种莽撞行为,语气严肃:“我已经增派了保镖团队,确保你们的人身安全,不需要你强出头。”

  温珍旎虽然有点不甘心,但还是乖乖应道:“……好吧。”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