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慌乱,但还是摆出一贯的强硬态度:“又不是我求你的,大家都是一百多斤的人,说话做事过过脑子,行吗?”“你怪我多管闲事?”“是啊!”我咬咬牙,说就说吧,别憋着,憋出内伤咋整:“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我微不足道,死不足惜,死了就死了,一了百了,你为什么要救我?”“救你,是我的错?”“对!”就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插手,我恐怕早就被蛊毒折磨死了。死就死吧,鬼门关也去过多次,不差这一回了。但我不想欠人情,不想与他发生任何纠葛,更不想爱上一个遥不可及的人。与其长痛,为什么不让我一死了之?如果他没有救我,我们俩谁也不欠谁。如果他没有救我,我的人生就跟他毫无关系。如果他没有救我……可惜没有如果。他一步步靠近,我一步步后退,重重地撞到了墙上,他的眼神,似看着天下最怪的怪物,恨不得把我塞回去娘胎里去。“你想干嘛?”他微微低头,闪烁的眸光对着我,瞳孔里全是我。“很久以前,有一对故人拜托我,一定要保护你。”故人?还是一()
对?“谁啊?”“你的父母。”“你见过他们?”不可能,爷爷说过,我出生后没多久,我爹娘就去世了,奕怎么可能见过他们?如果真见过,他现在得多大年纪?“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说的都是事实。”“所以,你想表达,并不是真心救我,只不过受人之托?”“对。”我知道奕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在现在这个社会,像他这样有诚信,又有钱,又帅,做事又靠谱的人不多了。心里有一点小失落,原来,他是因为承诺而一次次地舍命救我。这还是第一次,除了爷爷、叔叔、婶婶、牙叔外,提起我父母的人。我问:“你见过他们……他们是怎样的人?”奕说:“好人。”“就没有别的了?”“没有。”我不信,如果他们交情不深,爹娘为什么会将我托负给他?奕只手撑着墙壁,跟电视上壁咚的男主一模一样,用那双深邃迷人的眼靠近:“林九九,你信不信命?”“信,却不全信。”我一直都觉得,命运是可以改变的。我记得爷爷说过,《易经》曾云: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古往今来多少个例子,都()
在告诉人们,积德行善是可以改变人生的。之前牙叔知道我没了心跳后,也是让我散尽家财,去做善事,或许,他是希望我能通过积德改变命运吧!奕说:“我原本不信,见到你之后,我信了……”我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好像我是他的某种劫难。“如果,遇见你是命中注定,我认了!”我的脸红了起来,火烧似的,我没听错吧,他说我是他的命中注定。“我不明白。”“你不需要明白,只需记住,你现在的命是我给的,你不能死。”“什么死不死的,你死了我都不会死。”“不想死,为什么要插手江川大学的事?为钱吗?”他拿出一张金卡:“如果为钱,这里面的钱,你随便花。”我靠,一言不合就甩卡,真当自己在包养我?“不是为钱。”“为名和利?”他邪邪的笑了:“是你的风范。”“是啊,我在眼里,就是个贪名逐利、视财如命的人。”我拽起他的手,按在左边的胸口上,他吓了一跳:“干嘛?”“放心,吃亏的不是你。”我说:“感觉到了吗?这里,空荡荡的,我的心脏不见了,你知道在哪儿,却不告诉我,()
既然你不说,我就自己去找。”他胸膛起伏:“你怪我不告诉你真相。”“废话。”沉默一会儿,他终于开口:“你的心脏,被借走了。这是你们林家祖上定下的契约,每一任守宅人,都要借出自己的心脏。”“听起来真像聊斋啊。”“爱信不信。”“信,我当然信了,没了心跳我照样能活,能跑能跳,你就算说我的心脏在宇宙飞船里,我都信。”“所以,我会帮你……”猝不及防的,他又一次抱住了我,这次的拥抱很温柔,很温暖,他摸摸我的后脑勺:“这些事,本不该你来承受,既然林家选择了你,别担心,我会保护你。”我竟有点舍不得他的怀抱了。我大概了解了,原来,这是每一个林家人都会遇到的**事儿,爷爷不愿告诉我,不愿面对我,或许,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吧!我能怎么办?只能相信他,相信自己了。他松开手,我抬头,与他四目相对,那双漂亮的眼睛,真让人心动啊!“谁借了我的心?”“不可说。”“借去干嘛了?”“镇墓。”“什么墓那么牛逼,能借走守宅人的心脏?”()
他摇了摇头:“不可说。”他不说,我也大概能猜到,应该是至阴之物:“难道真跟江底的仙墓有关?”“你知道?”“那当然。”看来,还真被我猜中了,江底葬着一个邪神。“怪不得……我那天在回龙湾落水后,心脏就没了。”原来是被江底的仙墓给借去了:“你知道它什么时候还我吗?”“等下一任守宅人出现。”“要等多久?”“看缘分。”我想了想,我这一辈,林家就只有一个女孩,所以才被选为守宅人,但凡有一个哥哥或弟弟,林家这摊子事儿也落不到我头上。这么说来,我得抓紧时间结婚生子了?这样就能一代传一代?有这么祸害子孙的吗?奕让我放心:“你的心脏,暂时不会有问题。”确实,这段时间以来,除了没有心跳,其他方面一切正常,这样是否表明,我可以不用管心脏的事儿,好好过我的日子了?他点头:“是的,完全不用理会,其他的事,交给我……”“好。”有他这句话,我彻底放心了。他目光下移:“你这样……想要多久?”我看去,妈蛋,他手还搁我胸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