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父,谢谢你。”我诧异:“你们不是在上面吗?”唐装妹妹给我行礼:“托姐姐的福,我们都下来了!”清装妇人说:“只是没想到,师父你……”听到这话,我扎心了!合着用我一条命,换来了鬼门大开!做人时,我对社会没啥贡献,没想到死了还给大家谋福利了,我该高兴还是痛哭呢?我林九九,今年才二十二岁,还有很多钱没有赚,很多好吃的没有尝,当然了,最放心不下的还是爷爷,我走了,以后他怎么办?悔啊!但我却不能找人……不,找鬼诉苦,因为我是被自己蠢死的,说出来太丢面了!“姐姐,到你了,洗洗吧!”我说:“您俩比我大几百上千岁,叫我姐姐不合适,以后到了阴间,还得请二位罩着我!”“咱们相互扶持吧!”我叹气,已接受了现实,正准备洗把脸,一个黑袍男人突然冲了出来,拽着我就往回走。“你谁啊。”竟然妨碍我投胎。他回头一瞪,我啥也没看到,只看到了一双碧绿碧绿的眼珠子。好可怕的样子!他说:回去,快来不及了。我问:你是鬼差吗?他没理我,我再问:我是不是阳寿未尽?他也没搭理我。临到分开时,他从我身上拿走了一样东西()
,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我醒来时,正对着莽子哭变形的脸,扭头吐了一口腥臭的水。“八一姐……你吓死我了……”我咳得肺都要炸了,躺了半天才缓过神:“这都死不了,老娘命不该绝啊!”说完后,我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我身上好像少了点东西。我把手放在胸口,好安静。我把手再放在脖子上,好平滑。好像少了点什么!心跳!我特么少了心跳!!!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站起来像个神经病,在河滩上跑了一圈。按理说,人在剧烈运动后,心脏应该扑通扑通的,可是我的小心脏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人没了心跳,还能算活人吗?我看着自己,能呼吸,能跑、能跳还能骂人,跟之前没什么两样。莽子跟在我屁股后面:“八一姐,你怎么了?魔障了?”没有镜子,都能大概想到我这幅鬼样子,披头散发、嘴唇发紫。我问他:“莽子,你们家对尸体最有研究,那种没有心跳,能跑能跳的叫什么?”他想了想:“没有思想的叫行尸。”“有思想呢?”“叫僵尸。”“还有没有别的?”“在僵尸里,分有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游尸、伏尸、不化骨……”“行了()
,别说了!”我感觉自己快受不了了。“如果遇见僵尸,一般你们怎么做?”“先制住,然后放火烧。”“疼吗?”“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被烧过。”他正儿八经地回答我:“不过现在尸体都火化了,很少有僵尸出现。”我七上八下的,生怕自己明天一觉起来就长了指甲和獠牙,见人就吸血。“明天,我要出趟远门。”“去哪儿?”“回白马镇。”“我陪你回去。”“不必了,我去看看爷爷。”我脑子有个印象,那个黑袍子临走前从我身体里拿走了一样东西,难道就是心跳?可人没了心,该怎么活?我想,爷爷见多识广,他一定知道。远处,一道闪电划过,大地响起一声闷雷,憋了一天的雨,终于哗啦啦地下下来了……我失魂落魄地站在河滩上,被雨淋成个落汤狗:“那些个老鬼呢?”“都走了。”莽子一脸崇拜:“没想到八一姐你竟然会以身犯险,大开鬼门,这个牛B够我吹一辈子!”呵呵!“还好只是虚惊一场。”四周无人,我问:“强子呢?”“他刚才怕镇不住,回去请关公了。”“屁话,就是借机开溜。”我看这雨越下越大:“走吧,要钱去,今天的账必须今天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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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出现在强子面前时,他正抱着关二爷的神像在屋檐下站着。“林师父,我正想去找你呢,但是突然下雨了,我怕关二爷感冒,没敢淋雨。”“没事。”我现在没心情搭理他,只想要了钱明天回乡下。“林师父,那些东西……都解决了?”“嗯,走了,一共一百二十个鬼魂,一口价,三十万。”“三十万!”一道闪电照亮了我的脸,我特么命都搭上了,他再墨迹,我就咬人了:“怎么少了?那就四十万。”“那个那个,三十万!我给!”“我不收支票,只要现金,我知道你赌场地下室里有钱,赶紧去取。”我把他老底都看穿了,他哪敢不服,赶紧给我取钱去。收了钱,我告诉强子,要想继续开翠竹园,就得把竹林换成桃林,把河滩的淤泥治理了,在表面铺上一层盐、一层米、一层茶叶,然后用玻璃盖住,以后河里的邪祟就上不来了。至于赌场,虽然阴人不在了,但阴气始终影响运势(这是我瞎BB的,不希望他继续开赌场害人),让他以后不要做这些损阴德的事,有钱多修修学校,修修路,做做正行。关于古曼童……我对它们心里有怨,要不是它害我,兴许我还能心软帮帮它们,现在……我直接收了,卖给了老牙叔,一个鬼魂卖两千。老牙叔见()
到我,嘴甜得就跟抹了蜜:“我的亲闺女,牙叔就知道你能搞定。”我欲哭无泪,现在我这不人不鬼的样子,别说搞定谁了,自己都搞不定。在回乡的路上,我开车绕了段路,绕到了老猫岭,给那三个坛子带去了烧鸡、酒、小别墅和小汽车。“我这人很公道的,靠你们,我挣了700,买东西孝敬三位,我花了400,够意思了。”我把东西通过火盆化给它们,又烧了一些元宝蜡烛:“现在汽车有了,你们以后别在路上搭车了,会吓死人的。”“谢谢……”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吓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赶紧骑着我的小电驴就赶路,后座上放着我所有的积蓄,这次回去,我想好了,如果我真的变成了僵尸或者其他的怪物,我就把钱都交给二婶,让二婶好好照顾爷爷。然后呢?然后,我还带了一瓶汽油和一个打火机。小时候看港片《僵尸叔叔》,里面的千鹤道长为了不让自己尸变,用桃木剑了结自己,当时我很受触动,或许有些缘分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我跟千鹤道长或许会是同样的下场。路上,骑着骑着也有点累了,我停在一棵大榕树下,准备歇歇脚,吃点东西。一个穿白衣服的大姑娘,从旁边的村子火急火燎地赶来,一见我就问:“请问是林师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