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许灯信没多想:“可以啊, 如果你想要签名的话我去问问。”
许灯信还不知道这随口一句答应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
睡前季父又单独找许灯信畅聊了一下,把自己画室里很多压箱底的画都搬了出来,其中还有许灯信一个老师的作品。
但是那位老师在前年去世了,季父知道之后很是惋惜。
“我与这位老先生有过一面之缘, 这幅画是当初他送我的, 没想到竟成了最后一面。”
许灯信不太会安慰人, 对生死也没有常人的概念,只说:“节哀。”
季南楼在门口站半天了。
碎碎念:“多大人了还和儿子抢人。”
季南楼站了半天忽然计上心头。
季南楼忽然间想起来, 自己好像从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陪许灯信过了太久纯爱游戏,得奖励自己吃点肉吧。
——
“没有客房了?”许灯信问李妈;“可是之前不是还说……”
“不好意思啊徐先生, ”李妈:“客服那套床单被子不小心被拿去洗了,能麻烦您和少爷挤一挤吗?”
“也没事,”许灯信不疑有他,但说:“天不冷,我不用床单也行。”
“这,”李妈接着说:“床垫也拿去一起清理了, 是我们和佣人沟通不周,他们以为拿出来就是要洗的呢。”
许灯信这下犹豫了:“这……”
他倒不是不能在沙发上将就一晚,但是他有点疑惑有钱人家这么节约吗,居然没有多余的床单被套。
李妈接着说:“客人要是说沙发的话, 传出去影响不好,所以麻烦许先生了。”
还有这种讲究, 有钱人当的真不容易。
许灯信松口:“好吧,看来只能这样了。”
李妈真的不容易。
十分钟, 她家少爷要一个许灯信必须和自己一个房间的理由。
她是不太懂现在的小年轻谈恋爱了, 想一个房间,那就直说呗?
难不成还不好意思上了。
夜晚, 许灯信出现在季南楼的房间门口,有些局促。
虽然李妈这样通知他了,但是他还没想好怎么和季南楼说。
而且他从没有和人同床共枕过,这种距离对于许灯信来说实在是太近了,有些……
许灯信深吸一口气。
但是他会努力的。
“咚咚咚——”
季南楼开门,半倚在门口,他在老宅的家居服领口打大开,丝绸质地看起来很丝滑。
好像一扯就会整个掉下来。
季南楼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饶有兴致的看着发愣的许灯信,笑了笑,说:“花老师这么晚了夜闯我房间,是什么意思呢?”
“李妈说……客房不能睡了,让我来和你挤……挤、挤一挤……”
许灯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混乱。
好混乱的脑子。
眼睛也有点不知道往哪里看了。
“哦,这样啊,”季南楼侧开一点身位,说:“那就进来吧,我床挺大的。”
门关上了,许灯信站在里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明明他来之前想的都是很正经的事情。
许灯信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被小黄文荼毒了,居然脑子里也情不自禁的想一些奇怪的事情了。
而且季南楼穿这身衣服,用这张脸、实在是……太像个男模了。
感觉如果他做主播,一定是那种擦边魅粉的类型。
季南楼好像深知这一点,扯了扯衣领,伸手去勾许灯信的脖子。
指尖触碰,许灯信抖了一下,季南楼说:“今天还没脱敏治疗。”
许灯信僵住,腿乖乖的往前挪了几步。
“下午你好像有点失望啊,花老师,”季南楼拉进两个人的距离,说:“是想被我碰吗。”
许灯信不语,脸红透了。
“说出来我才好做,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喜欢什么呢,花儿。”
“这个房间只有我们两个人,晚上没有人会来,而且隔音很好的。”
这几句极致暗示的话,许灯信再不谙世事也能听出来。
但是他实在是不好意思承认,他其实是希望季南楼做些什么的。
他们现在算什么呢,不是情侣,也不可能发展成床/伴,他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可是好朋友不会互相表白,也不会在昏暗的房间里摸对方的……
“嗯……”许灯信吃痛的闷哼了一声。
因为他的分心,季南楼捏了一下他的腰,强行把他的神志唤回来。
他忍够久了,既然许灯信也喜欢自己,那么季南楼没这么讲礼貌。
“小花儿,你有什么想法、我马上就可以满足你,只要你说出来就好了,说出来我们就都不难受了,对不对?”
语言在昏暗的灯光里发酵,季南楼一字一句渐渐诱导。
“我……没什么……”许灯信还想保持一点体面。
季南楼……季南楼还不知道自己对他抱有什么想法……
……季南楼像味道极好的毒药一样,只要一碰他他就高兴、那个眼神一看他,他就发自内心的愉快。
许灯信把这个归结为病态的感情。
道德和本能在打架。
柳萧在最后一次复查时说:
弗洛伊德把人格分为本我、自我、超我三部分。
本我是人类最原始的部分,与生俱来的本能欲望。
自我属于人的潜意识,由本我分化出来,形成调解本我的个性。
超我,由社会规训,即:良心、道德、负罪感……
本我想要,超我禁止,自我调节。
偏偏许灯信的成长经历非常特殊。
他的本我压抑太久了,但压抑不是消灭欲望,只是把欲望关了起来,实则还在不断累计。
在超我的强行管控之下,缺少自我的许灯信只是在无视本我。
遇到季南楼之后,许灯信有了自我。
超我的管控松动了。
柳萧说三个部分平衡的过程是许灯信需要去思考的。
许灯信在想,是否意味着自己迈出这一步,就是彻底放弃自我、投生本我。
那他不就变成了被欲望驱使的野兽吗。
可是季南楼像一瓶毒药,还在不停诱惑他。
“花儿,你说,大半夜找我是为什么呢。”
“除了休息,你还想不想做点别的?”
“听话,只要你说,你说什么我都做。”
“如果你说不行,记得重复三次,我会松手。”
“第一次——摸这里可以吗?”
“第二次——”
“第三次——”
“很好,你一次也没说不、那么花老师,你现在想要什么?”
许灯信的脑子一团乱麻,生理反应已经不是单纯的心理洁癖带来的躯体化了。
他各种地方都在充血,迷迷瞪瞪的。
本我彻底吞没了超我。
“我想……”许灯信受不了季南楼在自己耳边说那些话,“你别说话……”
季南楼挑眉,真的闭嘴了。
但是只是嘴上不说,手上却没停下来。
这段时间的脱敏真是很有效,许灯信已经能接受季南楼摸到一些过分的地方了。
不说话,又太安静了。
许灯信双手抵在季南楼的胸口,听起来像是无理的要求:“……你还是……说点什么吧……”
季南楼嗤笑出声,压低嗓音说:“都听你的,你想我说什么?”
“说……说……”
季南楼好像什么都说,不管是荤话还是情话。
他全都说过了。
“花儿,喜不喜欢南楼。”
许灯信不会撒谎:“……喜欢。”
“是喜欢网上那个伟光正的文手南楼,还是喜欢现实里摸你大腿的季南楼?”
“都……都……”
“只能选一个,”季南楼打断他,捏了一把大腿上的软肉,说:“快选。”
“……你、你……季南楼。”
“也就是说花老师喜欢被摸大腿?”
“不是!”许灯信抬头,解释:“不是说……选你吗?不是因为……”
“我怎么知道花老师是喜欢被摸,还是喜欢我这个人呢?”季南楼鬼点子一套一套的,道:“花老师得有点诚意吧?我表白以后你吊着我这么久不回复,是不是要点补偿?”
许灯信已经全然忘记自己根本还没有答应季南楼这件事,只道:“什么、什么补偿……?”
“亲我。”
许灯信不会接吻。
“我没有亲过别人……”
“我当然知道,”季南楼循序渐进:“所以我不惜当一下小白鼠,并且勉为其难的教导一下不会接吻的花老师,乖,张嘴、然后把舌头伸出来,按我说的做就好。”
“很好很好,凑近我,如果站不稳,就搂住我的脖子。”季南楼附身,言传身教:“然后要像这样……舔进去……”
“唔……嗯……”
季南楼含着许灯信颤颤巍巍的舌尖说:“缩回去一次,就算你拒绝三次,我就放开你。”
“你要撤回去吗?花老师?只要你往后挪一下,我立刻就松开你哦。”
许灯信不敢动了。
许灯信被季南楼亲身教学了十分钟,又被季南楼抱到腿上交了十分钟作业。
一直到一个东西站起来抵住自己的两腿之间,炽热触感让许灯信理智瞬间回笼。
迅速躲进了季南楼房间的厕所里。
救命……
许灯信靠着门蹲下来。
刚才是什么……
好可怕。
他好像被夺舍了一样,好像不是自己了。
本我……好可怕的东西。
许灯信浑身发软一时半会站不起来。
许灯信抖着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后知后觉起反应了。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能存活多久的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