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第233章 验身吧

  林婉儿看见那口箱子,忽然就不抖了。

  她认得那些东西。

  裴琰给的东西她一件都没舍得扔,全收在那口箱子里,锁在那处宅子柜子最底下。

  她不知道自己留着做什么。

  留个念想?还是留一个她曾被人当过一回事的幻觉?

  如今全被翻出来了,摊在满朝文武眼皮子底下。

  那些东西一样和她一样,连件像样的遮羞布都没剩下。

  林婉儿看着林高远那张痛心疾首的脸。

  一口一个教女无方,不知检点,每一个字都撇得干干净净。

  好像她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跟林家没有半点关系。

  林婉儿忽然觉得自己很轻。

  她恨裴琰。

  恨他把她拽进那摊烂泥里,高兴了给颗糖,不高兴了扇一巴掌,从头到尾只把她当个玩意儿。

  如今她恨不起来了,恨要力气,她没力气了。

  她也恨她爹。

  恨他把她往死里榨,可她连恨都觉得累了。

  林婉儿忽然觉得挺好,反正她这辈子,也没一样东西属于自己。

  娘死得早,爹把她当棋子,裴琰把她当玩意儿,贤妃把她当刀子。

  谁都可以使唤她,谁都可以扔了她。

  如今这些东西摊在日光底下,反而觉得终于不用再藏了。

  林婉儿可怜的想,是不是只有死了,咬死不认,自己就还是清白的?

  她这辈子没做过一件对的事,可这件事,她想自己选一回。

  林婉儿忽然笑了,笑得凄厉又空洞:“皇上,臣女不认!”

  “从头到尾,都是阮瞳拿我垫背!你们所有人都要逼死我,我这条烂命,今日就死在金銮殿上!”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林高远:“父亲,记得把女儿跟娘埋在一处,也算你尽了最后一点心!”

  说完林婉儿就拔了簪,反手就往自己咽喉刺去。

  太快了。

  没有人反应过来,满殿的人还愣着,银簪的尖已经抵住了她颈侧的皮肉。

  就在那一瞬——

  裴云寂猛地一脚踹在她腕骨上。

  银簪飞出去,林婉儿整个人被那一脚踹得侧翻在地,额头磕在地上闷响一声。

  伏在地上,手腕疼得像裂了,甚至没看清是谁踹的。

  她只知道,自己连死都死不成,有人连这点体面都不肯给她。

  裴云寂收回脚,扯了下嘴角。

  低头扫了一眼靴尖,眉峰蹙了蹙,像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急什么。”

  他偏过头,不紧不慢地看向上首的裴璋:“既然不认,那就验身吧。”

  阮瞳眉心微微一动。

  她做好跟林婉儿当面对质,林高远唇枪舌剑的准备。

  可她她没想过林婉儿会寻死。

  那一瞬间她甚至愣住了,更没想过裴云寂连以牙还牙,都要替她还得这么干净利落。

  让一个女子把最后一点体面撕碎给人看,这件事不光彩。

  可她不是圣母。

  林婉儿要她的命,要她身败名裂,要她死无葬身之地。

  如今轮到林婉儿自己了,她凭什么替她心软?

  林婉儿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不——我不验!凭什么……凭什么是我!”

  她转头朝林高远的方向拼命挣,嗓子都喊劈了:“爹!你说话啊!你不能让他们这么对我——”

  林高远跪在一旁,双手攥得骨节发白。

  方才看见林婉儿拔簪的那一刻,他心里松了半口气。

  死了好,死了就死无对证了。

  裴琰的事,栽赃陷害阮瞳的事,全跟她一起埋进土里。

  可裴云寂一脚又把她踹了回来!

  林婉儿破了身子就算了,可她……她……

  林高远猛地开口:“皇上!让一个未出阁的官家小姐当众验身,这是羞辱!”

  “臣好歹是朝廷命官,臣的女儿就算有罪,也不能当众受此折辱啊——”

  裴云寂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你往阮瞳头上扣脏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折辱。”

  “如今轮到你女儿了,体面就来了?”

  他又往前迈了半步,靴子差点就要碾上他的手指。

  “本王今日把话放这,构陷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该拔舌的拔舌,该验身的验身,该抄家的抄家。”

  “林大人,你猜你排第几个?”

  满殿鸦雀无声。

  裴云寂侧头看向刘公公,微微颔首:“愣着干什么?”

  “赶紧找个利索的嬷嬷,别让林姑娘等太久。”

  刘公公飞快地觑了一眼裴璋的脸色,那张脸青白交错,看不出是气还是怒,但好歹没开口拦。

  刘公公心里有了底,朝身后两个小太监递了个眼色。

  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架住林婉儿的胳膊,拎着就往殿外拖。

  林婉儿指甲死死抠着地缝,整个人拼命往下坠:“爹!爹你救我——你说话啊——!”

  殿门外的风灌过来,吹得她头发散了一脸,没人应她。

  大殿里没有人敢动。

  要么都死死盯着自己的靴尖,要么数着地上多少块金砖。

  殿里忽然安静得不像话。

  所有人都在心里悄悄舒了一口气,可算消停了。

  有人偷偷抬起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心想今日这早朝上的,比犁了二亩地还累。

  又是撞柱子扔舌头,肚兜都能翻出来,一条龙下来,他这心跟着七上八下,连自家府里那点破事都差点记岔了。

  当即决定回去就把账本烧了,管他娘的。

  旁边那位同僚看似站得端端正正,其实两条腿已经打了好一阵哆嗦了。

  方才裴云寂眼神扫过来的时候,他差点以为自己也要被点名。

  他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亏心事。

  此刻被裴云寂那双眼睛一盯,竟也心虚起来。

  不由自主地把去年多领的那份冰,在心里过了好几遍。

  金銮殿上,百官肃立,衣冠楚楚,心里头各怀鬼胎。

  往后见了裴云寂得绕道走。

  这哪是什么佛子啊,分明是个冷面阎罗。

  佛子不杀生,他倒好,一杀杀一串,还说什么替皇兄拍苍蝇。

  他家苍蝇长舌头啊?

  把阮瞳护得跟眼珠子似的,满朝文武全成了他眼里的尘埃。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