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第197章 叫谁哥哥

  阮瞳费力把裴知瑾按坐回椅子上,立刻弯腰盯着他肿胀的膝盖。

  “太医看过了没?怎么说?”

  “看过了。”

  裴知瑾声音放得很柔:“养几日就好。”

  “站都站不稳了,养几日就能好?哪个王八犊子太医说的?”

  阮瞳直起身,鼓起腮帮子数落他:“你这腿要是落下病根,就算你赖在太傅府,我们也不伺候。”

  膝盖疼得裴知瑾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他微微仰头,温柔凝视着她:“你小时候从假山上摔下来,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阮瞳一愣:“我说什么了?”

  “你也说养几日就好,结果硬生生瘸了半个月。”

  阮瞳嘴硬瞪他:“我那是年少不懂事!”

  裴知瑾笑意更深,轻声接话:“你现在也不老。”

  两人聊着,笑着,像这屋里压根没裴云寂这个人。

  裴云寂端坐原处,眉眼清冷,像一尊佛。

  可皮下的情绪早就翻江倒海,后槽牙死死咬紧,几乎要被咬碎。

  是不是他太能忍了?忍到她忘了他也会疼。

  她跟别人搂搂抱抱,他只能在背后使手段,当面连句重话都不敢说。

  所以她才觉得他好欺负?

  觉得他不在乎?就可以把他随便晾在一边?

  就敢当着他的面,对别的男人笑?

  她把他当什么?

  死的?!

  裴云寂缓缓松开牙关,看着阮瞳侧脸,嘴角慢慢扯出一抹笑。

  “阮大小姐,果真善解人意。”

  阮瞳正给裴知瑾递茶,闻言动作一顿,回头看他:“什么?”

  裴云寂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递茶的手上。

  “我说阮大小姐,真是善解人意。”

  阮瞳把茶盏往桌上一搁:“你在这阴阳怪气什么?”

  “我阴阳怪气?”

  裴云寂直视着她:“我夸你呢。”

  “人人都说你没个样,我看挺会伺候人的。”

  “端茶倒水,嘘寒问暖,样样来得。”

  阮瞳气得牙根发痒:“裴云寂你嘴巴有毒是不是?”

  “不难怪这么招人喜欢,人人争相求娶。”

  裴云寂视线扫向一旁:“我就是替萧驰可惜。”

  “他求而不得的人,在这儿给别人端茶倒水,他知道了不得气死?”

  “你——”

  “替太子也可惜。”

  裴云寂指尖把玩着茶盏:“膝盖都跪破了,换来的就是一杯茶。”

  裴知瑾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小叔说得对。”

  他对着裴云寂笑了笑:“不过值了。”

  阮瞳气得胸口疼,指着他的手都在抖:“你——你闭嘴吧你!”

  “我爱给谁倒茶就给谁倒茶,你管得着吗?!”

  裴云寂笑意不达眼底:“我算哪根葱,哪敢管阮大小姐。”

  阮瞳简直觉得莫名其妙。

  人家为了她膝盖都跪破了,她递杯茶还犯天条了?

  她嘴角一翘:“我就是招人喜欢,怎么了?我阮瞳有这个本事,你眼红?”

  裴云寂嘴角那点笑意终于挂不住了。

  脸沉到底。

  阮瞳盯着他,越看越来气:“你比我又好到哪儿去?”

  “成天佛子清心寡欲挂在嘴边,到头来还不是跟别的女人有说有笑?”

  她抱臂嗤笑:“我端茶倒水就是招人,你陪着人家游山玩水就是修行?”

  裴云寂皱着眉头。

  他哪来的别的女人?还游山玩水?

  “我什么时候——”

  “怎么,敢做还不敢认了?”

  阮瞳打断他,看着裴云寂这样子就来气。

  她还没找他算账呢,他还倒打一耙了,当她阮瞳吃素的?

  “天没亮就和人家出城,是去看日出还是看日落啦?”

  阮瞳瞥他一眼,笑得特别甜:“哦,我忘了,你眼里只有佛祖。”

  “陪人家姑娘看日出,你心里念的怕是大悲咒吧?”

  “裴云寂,你修的是什么佛?欢喜佛?

  裴云寂盯着她,喉间涌上一股腥甜:“阮瞳,你——”

  “我什么我?”

  阮瞳见他吃瘪,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一点。

  她弯起眼睛,笑得更甜:“对了,下回看日出记得带件披风,山上风大,别冻着了。”

  “冻死了没人给你念经超度,毕竟活该。”

  裴云寂脸色彻底沉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阮瞳才不理他,转头拿起一块桃夭酥,笑眯眯递到裴知瑾嘴边。

  “知瑾哥哥,你也吃,别光顾着我。”

  这一声落进耳朵里,裴云寂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

  知瑾哥哥???

  她叫得真甜,甜得他牙疼!

  裴知瑾被她叫得一愣,耳朵尖微微泛红,下意识张嘴接了。

  阮瞳自己也咬了块酥,斜眼瞥向裴云寂。

  语气轻飘飘的:“我不像某些人,吃里扒外,没心没肺。”

  裴云寂指节捏得咔咔一响,端起茶盏,把凉透的茶一口喝了。

  真苦。

  阮瞳咬着酥,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裴知瑾坐在中间,嘴里含着酥,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阮瞳拍拍手,掸掉指尖的酥屑:“我爹说今日留你们用膳,我去小厨房看看。”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轻快的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前厅又安静下来。

  裴云寂盯着她消失的方向,脑子里全是那声知瑾哥哥。

  她叫得可真顺口。

  他垂下眼,长睫落下,把眼底那层阴翳盖住。

  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没笑出来。

  裴知瑾慢慢咽下嘴里的点心,甜的。

  可看着对面裴云寂那张冷到结冰的脸,忽然觉得嘴里那点甜,也没什么滋味了。

  三个人,一个走了,两个坐着。

  谁也没比谁好过。

  阮瞳一边往小厨房走,一边小声骂个不停。

  “什么修佛之人,心眼比针还小。”

  “她不就是照顾了下裴知瑾吗?至于拿萧驰出来说事?”

  “阴阳怪气个什么劲,他自己又是个什么好东西。”

  切。

  阮瞳越想越窝火,压根没察觉身后有人一路跟着。

  刚拐过一道弯,一只手猛地伸过来,攥住她的胳膊,用力往后一扯。

  “哎——!”

  阮瞳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拽进旁边一间空厢房。

  不等她站稳,后背就抵上了墙壁。

  裴云寂一只手撑在她耳旁,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屋里没点灯,暗沉沉的。

  只有窗纸透进来一点光,落在他半边脸上,冷白冷白的。

  阮瞳又惊又气,抬手推他:“裴云寂你干什么?发什么神经!”

  手刚碰到他胸口,就被他一把握住。

  裴云寂攥得紧,指节一根一根扣进她指缝里,十指相缠。

  “你刚才喊谁哥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哑得不像平时的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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