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第189章 她答应了吗?

  过了没多久,千雪忽然指着前面:“哎——那儿有人!”

  赵无忧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裴云寂正不紧不慢从岔路走出来。

  衣衫被山风贴在身侧,袖口灰扑扑的,手上不知道蹭了什么东西,有一道黑印子。

  赵无忧一看那张脸,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你跑哪儿去了?我们差点就贴寻人启事了。”

  裴云寂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上了马车。

  赵无忧跟在后头,嘴就没停过:“走的时候倒是吱一声啊,这荒山野岭的,万一摔了怎么办?”

  裴云寂声音从马车里飘出来:“你先顾好自己,别滚下去让我捞。”

  赵无忧小声嘀咕:“我就问问,至于吗……”

  他识趣地闭了嘴,爬上了马车。

  千雪坐在窗边,目光落在裴云寂的手上。

  宽大袖管遮掩了大半,可露在外面的指尖,布着细密红痕,虎口处更是磨破了一层薄皮。

  她微微蹙眉:“师兄,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无妨。”

  赵无忧听见动静看过去,裴云寂已经把手收进袖子里。

  他随口问了句:“你刚才去哪了?也不怕被野猪叼走了。”

  裴云寂面上看不出喜怒:“你话这么多,野猪怎么没叼你?”

  赵无忧一口气堵在胸口,最后背过身去:“行,我再搭理你我是小狗!”

  车厢里安静下来。

  裴云寂指尖摸到袖子里那支簪子,簪身还没磨平,回去得再修一修。

  也不知道阮瞳喜不喜欢。

  上次见她戴的那支簪子,也是什么花纹都没有,大概她就喜欢这样的。

  等磨好了他就直奔太傅府,好好跟她赔个不是,实在不行就让她打两下出出气。

  一路想着阮瞳嗔怪的模样,裴云寂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越靠近城门,路上的行人就越热闹,到处都在议论今早朝堂的热闹事。

  “听说了没?太子殿下今儿在朝堂上求皇上赐婚!”

  “谁?”

  “阮瞳。”

  “阮瞳?哪个阮瞳?”

  “满京城还有哪个阮瞳?就太傅家那惹祸精!”

  “我滴个乖乖!太子这是被迷了心窍?满京城多少名门闺秀,偏偏挑了个名声最臭的!”

  “你小声点!”

  那人压低声音:“当众请旨赐婚,等于昭告天下要娶她,往后这流言蜚语,怕是要跟着东宫一起传咯!”

  “人家命咋这么好?就她那德行,也能当太子妃?”

  外面还在一直不停说,躲都躲不掉。

  赵无忧在一旁早就醒透了,耳朵竖得老高,外面那些闲话一字不落全听进去了。

  他死死闭着眼,就怕自己一睁眼,就对上一张冷得能结冰的脸,那他这后半辈子怕是都有阴影了。

  心里头直打鼓:完了完了完了,他怎么就偏偏待在这辆车里了!

  刚才怎么就没说肚子疼,下去蹲一蹲。

  哪怕在路边啃干粮,也比待在这儿强啊!

  谁能想到,他们才出城一日,京城就翻了天?

  皇上同意了吗?阮瞳答应了吗?

  老天奶啊!

  这祸害怎么就成了香饽饽,一个两个争着要?

  他身边这位爷,才把萧驰给弄走,又来个,还是亲侄子。

  上回弄萧驰的时候,裴云寂跟收拾路边摊似的,眼睛都没眨。

  可这回是太子,皇上最看重的儿子。

  萧驰是臣,太子是储君,是将来的皇上,赵无忧咽了口唾沫,不敢往下想了。

  那祸害真是……他都不知道该骂阮瞳还是该佩服阮瞳。

  满京城那么多人,她偏偏让最不能惹的两个,都惦记上了。

  叔侄俩,就为了她?

  赵无忧缩着身子装睡,只觉得周遭的寒气越来越重,后背已经凉飕飕的了。

  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说不上来,就是发毛。

  外头又传来一阵笑声,一群人笑成一团。

  没有人注意裴云寂何时睁开的眼,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今日出城的时候天还没亮,阮瞳还在府里可能还没起床。

  他满心盘算着这支簪子,想着回京便去太傅府寻她,如何软语赔罪,哄她消气。

  他想了一路,笑了好几回,连自己都没注意。

  现在有人告诉他,太子要娶她。

  裴知瑾。

  他那只见过一面的侄子,温润如玉,克己复礼,满朝文武称赞的未来储君。

  那样一个人,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当众求娶阮瞳?

  他怎么会?他怎么敢!

  裴云寂闭上眼,下颌骨的肌肉绷了一下。

  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心底翻涌的戾气几欲要破体而出。

  阮瞳答应了吗?

  她什么反应?

  是被逼的,还是……她也觉得太子好?

  裴云寂不想继续想,但他忍不住。

  这个念头像根针扎在他心里,不深但拔不掉。

  萧驰求娶,他动动手指就能拨开,一道赐婚的旨意就把人打发了。

  干净利落不留痕迹,甚至没让阮瞳知道那些事跟他有关。

  可裴知瑾不一样。

  他和阮瞳之间的情分,不是萧驰那种门当户对的提亲可以比的。

  萧驰是外人,裴知瑾不是。

  他认识阮瞳的时候,阮瞳还是个扎小揪揪的小丫头。

  会爬树会掏鸟窝,会把府里闹的鸡飞狗跳。

  那些年,裴知瑾看着她长大,护着她,替她收拾烂摊子。

  那些情分,是一天一天攒下来的,不是谁想插就能插进去的。

  裴云寂手里的佛珠慢慢收紧。

  珠子一颗一颗挤在一起,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细得像骨头在响。

  他认识阮瞳的时候,她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

  张扬,肆意,天不怕地不怕。

  他不知道她小时候最爱吃什么,不知道她第一次哭是为什么。

  很多个第一次他都不知道。

  可裴知瑾都知道。

  什么都知道。

  裴云寂手背上的青筋一直绷到手腕,整条胳膊都在用力。

  就算他不曾参与她的过去,那又如何?

  他被触了逆鳞。

  眼底没有怒,没有妒,只有一头从不示人的野兽,在暗处缓缓露出獠牙。

  裴云寂指尖的佛珠,又紧了一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