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第153章 找到她了

  陈老板心里咯噔一下。

  那动静大得跟心脏从嗓子眼蹦出来没两样。

  “还要朱雀。”

  “什么……?”

  陈老板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他活了五十多年,听过要凤凰的,要金龙的,头一回听见有人要朱雀。

  阮瞳盯着自己手上茶盏出神。

  裴云寂这个人啊,名字里带寂,人就真的跟这个字长在一块了。

  凭什么他高兴了不能大笑,难过了不能出声。

  二十年,够一个人把寂寞活成盔甲。

  她见过他眼底偶尔漏出来的光,他身体里藏着一团火,只是没人替他点燃。

  朱雀是火,是热烈,是张扬。

  她要让裴云寂知道,你不是寂。

  你也可以像火一样,想烧就烧,想亮就亮。

  还有,朱雀是天上的星宿,指路的。

  他要的从来不是佛光,是有人替他点一盏灯,照他走过长夜。

  既然如此,佛不渡他,她渡。

  阮瞳抿了抿唇,目光直直地落在陈老板脸上:“我要朱雀最后踏着银河而来。”

  “浑身赤红色,翅膀要展开,尾巴要拖得长长的。”

  她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只说给自己听:“他值得最红的那个。”

  陈老板的表情,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只苍蝇。

  “姑娘,您说的是星宿神兽的那个朱雀?”

  “对,就那个。”

  陈老板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又吸了一口,像是在给自己续命。

  “不行。”

  阮瞳挑了挑眉,手里的茶盏往桌上一搁:“前面都能做,这个为什么不行?”

  陈老板的声音都变了调:“朱雀那玩意儿谁见过!我做出来您说是鸡怎么办?我上哪儿说理去?”

  “我做一朵花都不敢保证像花,您让我做朱雀?”

  他越说越激动,两只手在空中比划:“做不了,实在做不了。”

  “您就是把我三姑六婆全摇来,也做不了!”

  阮瞳似笑非笑,手指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陈老板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真做不了。”

  阮瞳嘴角一收,一瞬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了。

  她把银票拍在桌上,一张又一张,接一张。

  每放一张陈老板眼皮就跳一下。

  阮瞳放完最后一张,手指在银票上轻轻点了两下:“现在呢?”

  陈老板盯着那摞银票,朱雀?朱雀算什么。

  现在就算这姑奶奶让他做条龙,他也给她做出来。

  干完这一票,他能直接养老躺平!

  “您放心,放心!”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回去就把我三姑六婆全叫来,把我二大爷从坟里刨出来。”

  “朱雀嘛,不就是火鸟嘛,我给它插俩翅膀,包您满意!”

  说到最后,陈老板声音忽然矮了三分。

  缩着脖子,像做贼似的:“但丑了您别赖我啊,朱雀这东西,我也没见过活的。”

  阮瞳喝完最后一口茶,站起来,斜他一眼:“朱雀丑不丑另说。”

  “但你要敢糊弄我,我连你二大爷的坟一块刨。”

  说完摆摆手,头也不回走了。

  陈老板长出一口气:“我二大爷都死了二十年了,为了一只朱雀,还得从坟里爬出来干活。”

  “也不知道棺材板压不压得住。”

  阮瞳走在路上,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脑子里已经开始放烟花了。

  一朵接一朵,红的金的紫的,全炸开。

  裴云寂到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愣住?假装不在乎,嘴角却偷偷翘起来?

  嘿嘿。

  晚膳后她还要带裴云寂放天灯。

  这人山上待了那么多年,八成没放过。

  灯放完就带他爬屋顶,静王府的顶,她早就踩过点了,一抬头整片天都是他们的。

  裴云寂要是敢说没什么好看的,她就把他从房顶上踹下去。

  阮瞳想着想着,步子都快了。

  刚转过街角,快到静王府那条巷子,身后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阮瞳!”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住。

  双臂收得很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阮瞳本能地僵了一下,哪个不长眼的敢当街抱她?!活腻了?

  “哪个王八犊子!信不信我把你爪子剁了!”

  她手肘已经顶出去,那人忽然把脸埋在她肩窝里。

  声音又哑又涩,像是憋了一个月的话全挤在这一句里:“找着你了……可算找着你了……”

  阮瞳手肘顿在半空。

  这声音……萧驰?

  她被勒得差点翻白眼,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你谋杀啊?松手!”

  萧驰怕一松手,阮瞳又不见了。

  就像一个月前那样,说走就走,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他跑遍了护国寺,迦蓝寺,每一座山门都问过去。

  得到的回答永远是,不知道,不清楚,阮姑娘不在这里。

  谁都不肯告诉他阮瞳到底在哪。

  他骑马跑遍了京城周边的寺庙,从日出跑到日落,马换了一匹又一匹。

  每一个角落都翻过去,哪儿都没有阮瞳。

  阮书卷说不用担心,说玄明师傅照看着,静王也担着,出不了事。

  可他还是放心不下。

  他了解阮瞳。

  她哪里是吃斋念佛的人,一个月,跟关笼子里有什么区别。

  总念着她瘦了没?闷坏了没?又翻墙了没?

  这回翻墙,还有人替她兜着吗?

  这一个月,他每晚都睡不着,闭上眼就是她翻山跑路的样子。

  如果那晚她没被带走,他们会骑马看草原,枕着风声说话。

  可能婚事都定下了,聘书都送到阮府了。

  阮瞳见他不松,又拍了他一下:“松手!我再说一遍,你给我松开!”

  萧驰这才松了点力道,但没完全放开。

  阮瞳趁势转过身,上下打量他一眼:“胡子拉碴,衣裳皱得像咸菜,你刚从坟里爬出来的?”

  萧驰红着眼看她,怕自己一开口,声音会抖。

  怕被她看出来,这一个月他过得有多难过。

  阮瞳正要开口,萧驰又把她拽进怀里搂紧了。

  下巴抵在她发顶,鼻音很重:“别动,就一会儿。”

  “一个月没找着你,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阮瞳被他勒得喘不上气,拍了他后背一巴掌:“我能出什么事?”

  “倒是你再这么抱下去,我没出事你先勒死我了。”

  她边笑边推他,推不开,干脆不推了,手搭在他肩上,像哄小孩似的拍了拍。

  巷口的光影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裴云寂站在那里,手里的佛珠,悄无声息地碾碎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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