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第136章 老狐狸

  双喜手一哆嗦,那件高领袍子差点糊自己脸上。

  裴云寂面无表情地接过衣服,扣子一颗一颗系到最上面。

  铜镜里映出他的脸,冷淡矜贵,跟刚才那个瘫在床上的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双喜偷偷瞄了一眼,心说主子这脸色,不吃点东西怕是要晕在皇上跟前。

  他硬着头皮开口:“主子,要不……用点东西再进宫?也不迟这一会。”

  裴云寂本想拒绝,但胃里空了一下,才想起来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人被折腾成这样,饿也正常,他随口应了一声。

  双喜眼睛一亮,转身就往外跑。

  汤是昨夜就让小厨房炖上的。

  老母鸡,当归,黄芪,枸杞,还有李师傅挤眉弄眼,偷偷塞给他的两味药材。

  说:这个对男人好,就是那个……事后补的。

  双喜当时就悟了,心想李师傅你一个厨子懂得还挺多。

  就阮大小姐那磨人的劲,主子底子本来就薄。

  赵无忧天天念叨静养节制,碰上这位祖宗,还静养个屁。

  铁打的身子也得被磨成绣花针。

  双喜一边端汤一边在心里念叨:主子,您辛苦了。

  喝吧,多喝点,把失去的阳气补回来,老母鸡在天之灵都看着呢。

  那两味药材裴云寂闭着眼都能尝出来。

  他没把勺子放下,倒是一口一口把汤喝完了。

  脸色淡淡的,嘴角那点弧度,不知道是笑这汤,还是笑自己。

  双喜在边上看着,心里那个激动。

  主子喝完了!全喝完了!老母鸡没白死!

  裴云寂放下碗,擦了擦嘴角:“阮瞳那点折腾,还用不着这个。”

  双喜站在旁边,嘴角抽了又抽。

  用不着?

  您管那叫那点折腾?

  那碗汤您喝得比狗舔的还干净,碗底都反光了,您说用不着?

  行行行。

  主子嘴硬,他不能拆台。

  主子说用不着,那就是用不着。

  反正汤已经喝了,老母鸡已经牺牲了,他的心意已经到了。

  他只是一个卑微,不敢有姓名,连听墙角都要被鞋砸的可怜奴才。

  裴云寂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抬脚就走。

  双喜跟在后面,实在没忍住,小声嘀咕:“那下次……还炖不炖了?”

  他问完就后悔了,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缝上。

  这不是找骂吗?

  刚才已经被怼了一顿了,还问?嘴怎么这么欠呢。

  裴云寂头也没回:“炖。”

  嚯。

  双喜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次用什么了。

  今日这药材他还收着放的,怕一下子太猛,主子那身子骨扛不住。

  但看阮小姐那架势,天天磨着,夜夜缠着,连梦里都不消停。

  温和了顶不住,下次换个猛的试试。

  宫门口,裴云寂刚下轿,迎面一个人从宫门里出来。

  紫袍玉带,步伐从容,不是阮书卷是谁。

  两个人走了个对脸。

  阮书卷眯了眯眼,脚步一顿。

  静王?

  他什么时候回的京?

  再次见过裴云寂,阮书卷心里先叹了一声,还是那么俊,可惜身子骨不行。

  面上堆起笑,拱手行礼:“殿下回京了?身子可大好了?”

  裴云寂颔首:“劳阮太傅挂念,好多了。”

  阮书卷笑着点头,目光在他脸上溜了一圈。

  这气色……怎么说呢。

  脸色白得像宣纸,眼下乌青跟被人凑了两拳似的,偏偏嘴唇红润得不像话,水光潋滟的。

  阮书卷心里咯噔一下:这是病没好?还是……

  哟!现在的年轻人,花样真多,他年轻时候都没这么能折腾。

  裴云寂察觉到他的目光,忽然想起今早阮瞳赖在他脖子上胡闹的事。

  那印子遮住了没有?

  他喉结微微一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轻咳一声。

  搁在以前,见阮书卷就见阮书卷。

  可如今他和人家女儿都睡到一张榻上去了,怎么都觉着底气薄了三分。

  阮书卷收回神,笑眯眯开口:“那小女阮瞳,可随殿下一同回来了?”

  来了。

  裴云寂心里那根弦微微绷了一下。

  阮书卷这老狐狸,不好糊弄。

  他知道阮瞳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按道理早该送她回府。

  可他不想。

  她走了,静王府又剩他一个人,连那只嘴炮都没人逗了。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瞬,就被他按了下去。

  “阮姑娘还在玄明师傅处。”

  裴云寂面上依旧清清冷冷的:“她潜心修行,恐怕还要些时日才能下山。”

  他把潜心两个字咬得轻了些,轻得像在说服自己。

  潜心。

  她在静王府这些日子,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睡就是闹他。

  她在佛前跪过一刻钟都算他输。

  但总得有个借口。

  修行嘛,什么时候算完,还不是他说了算。

  阮书卷眉头动了动。

  潜心修行?谁?

  那个连佛经都翻不了三页,就能睡着的他闺女?

  在佛堂里能坐出十八个姿势,最后瘫成一团的阮瞳?

  她要是能潜心修行,他阮书卷这三个字倒过来写。

  阮书卷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已经开始翻腾了。

  静王这话,几分真几分假。

  他脑子里转过七八个念头,面上只是笑呵呵地捋了捋胡子。

  “那敢情好。”

  阮书卷点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语气随意,像在拉家常:“山上清苦,小女从小娇生惯养,没给殿下添麻烦吧?”

  “吃饭挑食,睡觉认床,脾气又倔,臣一直担心她待不住。”

  裴云寂面色如常:“还好。”

  阮书卷眉毛动了动。

  还好?

  这个词,听着怎么都不对劲。

  “那她吃得惯山上的素斋?”

  阮书卷又笑着问:“她在家无肉不欢,一顿没肉就摔筷子,玄明师傅那边,应该是吃素的吧?”

  裴云寂沉默了一瞬。

  吃素?

  她在他府上,顿顿有肉。

  昨晚上还啃了两只鸭腿,啃得满嘴油光,还嫌鸭子不够肥。

  “玄明师傅慈悲为怀,不忌荤腥。”裴云寂声音平稳。

  阮书卷眉头猛地一跳。

  不忌荤腥?

  寺里还能开满汉全席?他脸上的笑差点没挂住。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