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第119章 心思

  交代完任务,阮瞳往榻上一躺,心安理得蒙被睡觉。

  压根没料到,自己亲手选的鹦鹉,半夜能把她给吵到心态崩溃。

  嘴炮在她床头练了一整夜:“裴云寂假正经!裴云寂闷骚!裴云寂病秧子还耍酷!”

  阮瞳懒得管它骂什么,只闷在被子里硬忍。

  心里只盼天亮赶紧把它丢去裴云寂那边,自己好安安稳稳补一觉。

  谁料半夜画风突变,嘴炮忽然捏起嗓子,腻腻歪歪:“郎君~妾好想你呀~”

  阮瞳猛地坐起来:“?????”

  嘴炮歪歪头,一秒切回毒舌:“裴云寂你大爷!”

  紧接着又无缝衔接撒娇:“郎君抱抱嘛~别冷落我呀~”

  阮瞳:“…………”

  这死鸟完全不受控制,骂两句嗲一下,阴阳怪气来回横跳,简直精神分裂。

  她越听越头皮发麻,又烦又慌。

  生怕这张嘴没个把门的,等下送到裴云寂窗外,乱飙暧昧撒娇话,反倒把自己搭进去。

  没办法,阮瞳只能耐着性子,跟这只精分鸟斗智斗勇。

  一边板着脸严肃警告,一边又耐着性子哄着顺毛。

  折腾好半天,总算把鸟儿掰回正轨。

  只老老实实骂人吐槽,再也不乱冒那些腻歪腔调。

  阮瞳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一夜折腾下来,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疼得快要裂开。

  天亮时,她顶着两圈乌青的黑眼圈恹恹坐起身。

  没多余力气发火,只冷冷瞪着那只依旧精力旺盛的鹦鹉:“吵了我一整晚,你倒是自在得很。”

  确认它现下安分守己,阮瞳一把摘下鸟笼,强行塞给小福子。

  语气又急又凶:“现在,立刻,马上,挂去他书房窗外,一秒都不能等!”

  她咬着后槽牙:“让他也好好尝尝,被吵得不得安宁是什么滋味。”

  小福子拎着鸟笼就跑,生怕多待一秒被迁怒。

  另一边,裴云寂的书房不像书房,倒像个禅房。

  靠窗一张檀木书案,案上一炉沉香,几卷经书,一盏清茶。

  回府后他每日都在这里打坐一个时辰,抄几页经,静坐养神,抄经养心。

  可今日他心不静,指尖在膝上轻叩了两下又停住。

  双喜正巧进来回话:“主子,阮太傅那边去护国寺找阮姑娘,碰了壁,倒没起疑。”

  裴云寂阖着眼,神色淡然。

  这本就在他算计之内,没什么好意外的。

  他漫不经心低应一声。

  双喜站在那里犹豫了半天,斟酌着又开口:“还有一事,贤妃那边也在暗中打探阮姑娘的下落。”

  这话落下,裴云寂垂在膝头的指尖微不可察一顿。

  贤妃竟也盯上了阮瞳。

  他想起贤妃那日在殿外长跪不起的身影,一个死了儿子的母亲,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裴云寂目光落在檀香上,眼底幽深莫测。

  她当真敢把手伸进静王府?

  多半不敢。

  可不敢归不敢,防备必须做足。

  他眸底掠过一丝冷意:“派人盯着,别打草惊蛇。”

  双喜应声,却犹犹豫豫不肯退下。

  裴云寂淡淡扫了他一眼,就这一个眼神,双喜立马心里一紧。

  赶紧老实吐口:“萧世子也找去护国寺了,被咱们的人不动声色给挡了回去。”

  “可这人贼不死心,转头又追到迦蓝寺,看样子不见着阮姑娘不罢休。”

  话说完,双喜偷偷抬眼飞快瞄了下裴云寂的脸色。

  面上看着依旧清冷平静,但就觉得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

  沉默蔓延开来。

  裴云寂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慵懒:“不必拦,让他找。”

  双喜立马心领神会。

  哪是真放任不管啊,分明是懒得亲自出手。

  底下的消息早就封得死死的了,任萧驰翻遍两座寺庙,连静王府附近都清过好几遍。

  他就是跑断腿,把地皮翻过来也找不着人。

  就是故意吊着他,耗着他,让他瞎忙活干着急,活活折腾。

  双喜低头退出去,心想:惦记谁不好,偏偏惦记主子的人,这不是找死吗。

  书房里安静下来。

  裴云寂坐在蒲团上,书拿在手里,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萧驰这人,像一根卡在喉间的骨头。

  咽不下,吐不出,偏偏还总在不经意间硌得人生疼。

  他想起那个人站在阳光底下的样子。

  身姿挺拔,笑声爽朗。

  浑身上下都是他这辈子不会有的东西。

  健康的身体,明亮的未来,还有阮书卷那副已经认定了这女婿的热络嘴脸。

  那天得知阮瞳要随萧驰去北境,他抄了一整夜的经。

  抄完烧,烧完抄,来来回回,一个字都没留住。

  沉香在案上袅袅弥散,明明是安神的香,今日却越闻越躁。

  理智告诉他:应该说。

  萧驰找了她那么久,她有权知道。

  可他不想说。

  阮瞳还在养伤,不宜被外界打扰。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滴水不漏,说得连他自己都快分不清真假。

  但真正的理由,他比谁都清楚。

  他就是在意。

  不愿让她与萧驰再有任何牵扯,不愿让她知晓有人四处疯寻她。

  更不肯给她半分可以离开自己的念头与借口。

  他有本事把人藏得密不透风,有能力封住所有人的口舌眼线。

  只要他不愿,任凭萧驰翻遍整座京城,也休想触到阮瞳一片衣角。

  她如今在他的地界,在他的掌心掌控之中。

  生来就该安安稳稳待着,哪儿也去不了。

  裴云寂缓缓端起茶盏,微凉的茶汤滑过喉间,勉强压住心底翻涌而上的占有欲。

  他费心费力将她护着,养着,倾尽心思周全。

  凭什么拱手相让让别人来摘?

  他知道阮瞳伤好了迟早会走,但此刻人在他这里,那身心都得老实呆着。

  “裴云寂,假正经。”

  窗外忽然传来一道清亮聒噪的声响。

  裴云寂执杯的手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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