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第110章 起开

  阮瞳瞥了他一眼,眼神嫌弃得明明白白:“要长相没长相,要身高没身高,站那像根蔫了的竹竿,半分男子气概都没有。”

  “心眼比针尖还小,一把年纪还是个雏,活着也是给祖宗丢脸。”

  她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温柔得像个知心大姐:“与其出去丢人现眼,不如趁早把这碗鹤顶红喝了。”

  “到了底下好歹算个明白鬼,总比活着被人笑话死强,你说是不是?”

  赵无忧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胸口气血翻涌,恨不得当场把眼前这人扔出去。

  他悔得肝疼,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自己到底是哪根筋不对,才会把稀世补药,浪费在这么个嘴毒心狠的祸害身上!

  这药给她喝,不如倒进茅坑。

  怒火攻心之下,赵无忧一把端起药碗,仰头直接灌了下去。

  咕咚咕咚,一口气闷完。

  苦得他整张脸皱成了抹布,眼泪差点没飙出来。

  他把空碗往桌上一拍,瞪着阮瞳,抹了抹嘴:“你等着!迟早有天,我把你这张嘴给毒哑!”

  说完气急败坏跑了。

  阮瞳靠在门边,笑得直不起腰,冲着赵无忧背影喊了一嗓子:“行!我等着!”

  “赵嬷嬷你可别光说不练,回去记得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像不像个男人!”

  笑意还没散尽,她余光一扫,就看见双喜皱着眉从廊下走过,手里端着的饭菜几乎一口没动。

  阮瞳收了笑,转头问小福子:“你们殿下还是没胃口?”

  小福子无奈叹气:“殿下身子一直反反复复不见好,嘴里发苦,吃什么都没胃口。”

  “厨房天天换着法子做,可每次送过去,都是原样端回来。”

  阮瞳微微蹙眉,病着不吃东西怎么行?

  他那身子骨本来就弱得跟纸糊的似的,再不吃拿什么扛?

  “厨房在哪儿?”她忽然问。

  小福子一愣,警惕地看着她:“姑娘,您要干嘛?”

  阮瞳抬脚就往外面走,小福子心里七上八下,赶紧跟上去。

  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厨房里有什么易碎的东西。

  这位姑奶奶不知道又要折腾什么。

  他是不是该先去厨房报个信,让李师傅把值钱的家伙什先收起来?

  厨房里的厨子们正忙得热火朝天,谁也没注意到门口多了个人。

  还是角落里洗菜的小徒弟先抬的头,手里那根萝卜“啪”地掉进了水盆里:“阮……阮姑娘来了!”

  整个厨房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安静得只剩灶膛里火苗的扑腾声。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门口拄着拐杖,手上还缠着纱布的阮瞳,脸上都像见了鬼。

  大厨李师傅手里还端着半锅热汤,端也不是放也不是,脸上的肥肉都在抖。

  阮瞳这名头,京城谁不知道?

  太傅府的混世魔王。

  七岁那年进宫赴中秋宴,她把先帝最爱的御猫,塞进了礼部尚书帽子里。

  猫在里面扑腾半天不出来,礼部尚书顶着帽子满大殿跑。

  猫爪子挠得他满脸花,先帝在上面笑得差点背过气去。

  八岁那年除夕更绝,她嫌烟火不够热闹,偷偷往炮仗堆里扔了个摔炮。

  炸得满院子鸡飞狗跳,吓得几位命妇当场晕过去俩。

  可偏偏谁也拿她没办法。

  宫里头提起阮太傅家那个丫头,都是又好气又好笑。

  打不得骂不得,阮书卷那个老狐狸护犊子护得要命。

  谁敢动他闺女一根头发,他能跟人拼命,所以大家只能躲,见着她绕着走。

  李师傅每次听人说起阮瞳这些光辉事迹,都忍不住乐。

  乐完了又庆幸,幸好自己是在静王府当差,不是太傅府。

  可如今,祸害自己来了,还负了伤。

  整个王府都被下了死命令,阮姑娘在府里的事,不许往外传出一个字。

  他们这些下人提心吊胆过了大半个月。

  生怕这位姑奶奶哪天不高兴,把他们拎出来挨个训一顿。

  好在她在院子里养伤,从不来厨房,也不找他们麻烦。

  灶台安安静静,锅碗瓢盆各归其位,他们渐渐放了心。

  该做饭做饭,该洗碗洗碗,日子还算太平。

  谁知道今天她来了。

  李师傅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阮、阮姑娘,您怎么来了?这儿油烟大,您仔细呛着……”

  “您想吃什么,吩咐一声,奴才做好了给您端去,哪用得着您亲自跑一趟?”

  阮瞳扫了一圈,看着他们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怕什么?我又不吃人。”

  李师傅咽了口唾沫,脑子里已经把最坏的结果过了一遍。

  她要是看哪道菜不顺眼,掀了桌子,他认了。

  她要是嫌他厨艺不好,骂他一顿,他也认了。

  只求这位姑奶奶别动手,他这双老胳膊老腿,可经不起折腾。

  “上回那碗牛肉面,谁做的?”阮瞳忽然问。

  李师傅赶紧举手:“是、是奴才。”

  “照原样再做一碗,送去给你们殿下。”

  李师傅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开口:“那面……奴才后来做过好几回了。”

  阮瞳挑眉。

  “殿下胃口一直不好,吃什么都只动一两口,奴才们愁得头发都白了。”

  李师傅说到这里,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委屈:“上回小福子跑来说殿下吃了一整碗面,奴才高兴得差点没烧香拜佛。”

  “想着殿下总算有爱吃的东西了,隔天赶紧又做了一碗送过去。”

  “然后呢?”阮瞳问。

  “然后殿下就喝了一口汤,把筷子放下了。”

  “后来奴才又换着法子做了好几回,码子换了好几样,可每次端过去都是原样端回来,奴才也不敢再试了。”

  阮瞳听完没说话。

  她想起上回在自己屋里,裴云寂抢她那碗面。

  吃得那叫一个香,连汤都喝了大半碗,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

  当时还以为他挺好养活,现在才知道,那一碗是他难得有胃口的时候。

  阮瞳站直了身子,走到灶台前,看了眼那锅刚熬好的粥,又看了看案板上摆着的几碟小菜。

  样样精致,看得出花了心思,可裴云寂不吃,再精致也没用。

  她随手将锅铲往灶台上一磕,扫了李师傅一眼:“只有不会做饭的厨子,没有不爱吃饭的馋嘴。”

  阮瞳直接抬手一挥:“起开,我来。”

  这话一出,周遭众人心里直呼:天塌了!

  完了。

  今日这厨房怕是在劫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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