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第91章 等待

  他说得对,都是她害的。

  如果不是她,裴云寂不会杀裴琰。

  如果不是她,他不会扛这么大的事。

  如果不是她,此刻裴云寂不会躺在里面生死不明。

  阮瞳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她使劲咬住嘴唇,咬到发疼,把那点没出息的泪意硬生生逼了回去。

  哭什么哭,人还没死呢。

  她抬手就砸门:“赵无忧!开门!”

  里头没动静。

  阮瞳直接拿拳头捶,捶得门板“砰砰”响:“你给我开门!别装死!”

  还是没人应。

  她气得声音都有点抖了:“裴云寂到底怎么样了,你说句话!”

  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阮瞳恼得要命,她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在太傅府,她把阮书卷的书房砸个稀巴烂,都没人敢放一个屁。

  现在倒好被堵在外头,想看一眼那半死不活的人都看不了。

  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念头,万一裴云寂真死了呢?

  阮瞳浑身一僵,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然后狠狠甩了甩头。

  死什么死。

  那病秧子命硬得很,山上清汤寡水吃了那么多年都没死,哪那么容易就死了。

  可她脑子里不争气地闪过,裴云寂栽下去的时候。

  脸色白得像纸,眼睛闭着,嘴角还挂着血。

  阮瞳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吼出来的:“赵无忧,你要是让他死了,我跟你没完!听见没有!”

  她就那么拄着拐杖,靠在门边,浑身没有一处不难受。

  肩上那道伤口像被人拿针在戳,腿上也是又胀又疼,可她就是挪不动步子。

  没听到裴云寂平安的消息之前,她哪儿也不去。

  屋里偶尔传来模糊的声响。

  赵无忧低沉的吩咐,双喜小跑的脚步,铜盆碰撞的动静。

  每一丝声音都让阮瞳心口发紧,可那扇门始终关着,什么也看不见。

  她头一回体会,被挡在门外是这种滋味。

  门“吱呀”一声开了。

  双喜端着一盆水出来,那水红得扎眼,阮瞳心口猛地一缩。

  她下意识想往里看,门却已经合上了。

  双喜看见她还杵在门口,脚步一顿,“阮姑娘……”

  他压着嗓子:“您还伤着呢,先回房歇着吧,主子要是醒了,我头一个跑去告诉您。”

  阮瞳看着那盆血水,眉头拧的死紧。

  双喜看她脸色实在太难看,忍不住小声劝了句:“您别太担心了,皇上那儿已经发过话,这事儿就过去了。”

  阮瞳抬头看他。

  双喜把声音压得更低:“密不发丧,三皇子的事,就当没发生过,除了贤妃娘娘那边,没人敢多嘴。”

  阮瞳的瞳孔猛地一缩。

  密不发丧?当没发生过?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圈禁,流放,甚至赐死。

  她连裴云寂被押上刑场,她在底下劫法场的画面都想过了。

  唯独没想过这一种:什么都不做,就当没发生。

  那可是皇上亲儿子。

  杀子之仇,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去了?

  阮瞳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她从小就知道,皇家无情,父子兄弟都是假的。

  可这皇帝对裴云寂……

  “行,我知道了。”

  她淡淡地说:“你忙你的,我就在这儿等着。”

  双喜还想劝她回去,阮瞳一个眼神扫过去,那眼神不凶,也不狠,就写着别惹老娘。

  他立刻把嘴闭上了,一溜烟走了。

  没过一会儿,双喜又过来,手里多了把椅子放她身边。

  “那您好歹坐着等,别回头主子没醒,您先倒在这儿了。”

  阮瞳看了那把椅子一眼,没跟他犟,慢慢坐了下去。

  拐杖靠在手边,伤腿小心伸直,后背往椅背上一靠。

  姿势摆好了,像个守门的石狮子。

  双喜松了口气,正要走,忽然听她开口:“双喜。”

  “哎?”

  双喜脚步一顿,心说又怎么了我的祖宗。

  “皇上一直都这样?”

  双喜一愣:“什么样?”

  阮瞳目光落在那扇门上:“什么都由着他。”

  双喜心想:可不是什么都由着他吗。

  以前只知道皇上对主子好,可万万没想到能好到这个份上。

  他连禁足都替主子想好了,结果皇上直接当没发生过。

  他心里那小算盘噼里啪啦一打,嘴角差点没压住。

  这回阮姑娘总该知道,她睡了个什么人了吧?

  全天下的姑娘排着队都抢不着的主,让她给美着了。

  上辈子怕是救了整个护国寺的和尚吧,顺带还给月老烧了高香。

  双喜嘴一张,想也没想:“是。”

  说完心里还补了句:您就偷着乐吧,也就是您,换个人哪有这福气。

  阮瞳盯着双喜的背影,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

  裴云寂啊裴云寂,你到底是个什么宝贝疙瘩?

  她忽然想起在护国寺,还觉得这人真可怜,年纪轻轻就躲到山上来吃斋念佛。

  现在想想,可怜的是她自己。

  人家哪里是躲上山,人家是被供上去的。

  阮瞳闭了闭眼,骂了自己一句:“瞎了眼。”

  又嘴角一翘,得意起来:“眼光倒是不错。”

  行吧,心情还行,继续等。

  月亮从东边挪到西边,阮瞳等得百无聊赖,把赵无忧从上到下骂了个遍。

  乌龟转世,蜗牛投胎,磨叽成了精,骂到后来词穷了,干脆打了个盹。

  梦里裴云寂醒了,她扑上去又摸又抱,嘴上还振振有词说检查伤口。

  正摸得起劲,一个哈欠把自己笑醒了。

  醒来嘴角还挂着一抹不正经的笑,她赶紧收了收板起脸。

  一抬头,门开了。

  阮瞳猛地站起来,拐杖差点没扶稳。

  赵无忧站在门口,浑身上下被冷汗浸透了。

  施了一夜的针,胳膊都在抖,可他看见阮瞳的那一瞬,眼底还是挤出了一丝厌烦。

  都怪她。

  阮瞳张嘴想问:“裴云寂——”

  赵无忧从她面前走了过去,一眼都没看她。

  看一眼就来气,看两眼想骂人,他怕自己忍不住。

  阮瞳愣在原地,嘴还半张着。

  盯着赵无忧消失的方向,眯了眯眼:“行,你给我等着。”

  转头看向那扇半掩的门,屋里烛火昏黄,什么也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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