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第81章 死不足惜

  裴琰的惨叫几乎掀翻屋顶。

  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起,又被钉住的手拽回去。

  那股钻心的疼,几乎要把他的意识搅碎。

  “我的手——!我的手!!”

  裴琰浑身抽搐,用那条尚能活动的胳膊去推裴云寂的手。

  推不动。

  任凭他怎么使劲,裴云寂的手都纹丝不动。

  惨叫还没完,裴云寂抽出腰间另一把匕首,又钉穿他的左手。

  “啊——!”

  这一声惨叫,骨头碎裂的声音,听着都让人牙酸。

  裴琰身体疼的不听使唤,想挣挣不开,想动动不了。

  两只手掌心朝上,不停的抽搐颤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裴云寂像看条砧板上的死鱼:“你动她的时候,就没想过,她是谁的人?”

  裴琰疼得快没知觉了,可他听了这话,笑得满脸血沫子直往外喷:“老子管她是谁的人!”

  他双目赤红,死死剜着裴云寂:“阮瞳个下贱娼妇,老子今日就是要活活弄死她!”

  “扒光了吊城门上,让全京城都看看她什么货色……”

  话没说完。

  一只鞋底踩上他的脸,力道狠得要把他的脑袋踩进土里。

  裴琰的脸被碾得变形,颧骨嘎嘎作响,嘴里的血糊了满脸。

  还在含混不清的骂:“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老子是皇子…天子亲儿…等我父皇知道了诛你九族!男的为奴女的为娼,一个都不放过!”

  裴云寂垂眼看他,脚下缓缓加力,像碾一只虫子。

  甚至有点慵懒:“你连自己裤裆那玩意怎么没的都不知道,也配跟我摆皇子架子?”

  裴琰愣了。

  脸上的疯狂,愤怒,像被人一把掐住脖子。

  他瞪着裴云寂,眼珠子都快蹦出来,嘴唇哆嗦着,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嚎叫。

  “是你!!”

  裴琰开始疯了样挣扎,两只手被钉在地上,他就拿胳膊肘撑,拿脑袋顶。

  整个人像条被踩烂的蛆虫在地上扭。

  手掌处血肉模糊,泥和血糊在一起,他全顾不上了。

  “是你废了老子!是你!”

  “老子要杀了你!把你碎尸万段!!!!”

  裴云寂没空跟他耗了。

  阮瞳还靠在墙角,血顺着衣摆往下滴。

  方才只来得及给她简单处理伤口,多磨蹭一下,她就多流一捧血。

  他松开脚,拔出钉在裴琰右手上的匕首,反手直直一刀。

  五根手指齐根,骨头带筋一起断开。

  断指滚落在地上,血从光秃秃的掌面上喷出来,溅了裴云寂一手背。

  他看了眼手背上的血,像看什么脏东西:“这只手,碰过她。”

  裴琰看着自己光秃秃的右手掌,就剩五个血窟窿在往外冒血:“啊——!”

  “我的手!我是三皇子裴琰!你他妈竟敢……”

  裴云寂一脚踩下那条踹过阮瞳的腿。

  骨裂声脆得像掰断干柴,裴琰的左腿反向折过去,膝盖碎成渣。

  “这条腿,也碰过她。”

  “你……你到底是谁……”

  裴琰的惨叫彻底走了调,血和唾沫一起往下淌:“我父皇不会放过你……你他妈到底是谁……谁!!”

  浓重的血腥味在柴房里弥漫。

  裴琰瘫在血泊中,右手没了,左腿折得不成形状。

  整个人像从血水里捞出来的,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

  只剩胸口那点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裴云寂握着匕首,眼里没有一丝波澜,打算给这废物最后一下。

  阮瞳靠在墙上,眼睛死死盯着那把匕首,盯着裴云寂的背影。

  方才她满脑子只想着让裴琰死。

  现在看着裴云寂一刀一刀把那畜生碾碎,骨裂声听得她通体舒畅。

  爽,当然爽。

  可她这才反应过来。

  这男人到底是谁?

  怎么找到这个破地方的?

  杀皇子是诛九族的滔天大罪,一旦败露,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怎么敢为了她赌上一切?

  阮瞳脑子乱成一团麻。

  可所有的疑惑,在看见裴云寂替自己沾血的背影那一瞬间,全都不重要了。

  她只清楚一件事,他又一次救了她。

  从护国寺到揽月阁,再到从裴琰魔爪里把她硬生生抢回来。

  一次又一次,在她濒临绝境的时候出现。

  阮瞳盯着地上那摊苟延残喘的烂肉,喉头发紧。

  不管裴云寂再狠,杀了裴琰,皇帝绝不会放过他。

  她和裴琰早就不死不休。

  她不怕死,可她不能再让这个男人,替她扛下这么大的祸事,拿自己的命去填她的仇。

  “裴云寂。”

  阮瞳哑着嗓子喊出这个名字。

  她想起来了。

  裴云寂的手猛地顿住。

  刀尖悬在裴琰喉咙上方,纹丝不动。

  他回过头,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阮瞳认得他?

  阮瞳脸色惨白,盯着地上死狗般的裴琰,嘴唇抿得发紧:“要杀,也该我来。”

  裴云寂当然懂。

  她是怕他担上死罪,怕他出事,怕他替她扛这条命。

  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不疼,但烫得厉害。

  这个嘴里从没给过他好脸色的女人,原来也会护他。

  裴云寂嘴角微微一动,笑意快得像没发生过。

  行。

  这白眼狼,没白疼。

  可笑意只停留一瞬,他怎么可能让阮瞳手上沾半滴血。

  裴云寂转过头,重新俯视裴琰,眼底那点柔,褪得干干净净。

  “动她。”

  “死不足惜。”

  裴琰的舌头被连根拔掉的那一刻,剧痛像刀子捅穿了他的脑子。

  血从喉咙里往外喷,连叫都叫不出声了,只能从胸腔里挤出含混的嘶吼。

  他还没从剧痛里缓过来,就听见了那个名字。

  裴云寂。

  裴琰浑身猛地一僵,像被天雷劈穿。

  他没见过静王。

  可这个名字,他从小听到大。

  先帝在时,时常挂念这个最小的儿子,好东西一箱一箱往迦蓝寺送。

  后来他父王登基,对这位小叔更是好得不像话。

  什么稀罕物件,先紧着迦蓝寺挑,裴云寂不要,就堆进那间从来不住人的静王府。

  他也好奇过。

  有一年太后生辰,听说这位小叔回了宫。

  他偷偷想去瞧一眼,可裴云寂连寿宴都没出席。

  后来他就不好奇了,一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有什么好看的。

  可现在,这个病秧子就站在他眼前。

  他的亲叔,亲手把他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为了一个女人,为了阮瞳那贱人!

  他是他的亲侄儿!身上流着一样的血!

  他父皇对弟弟好了一辈子,他就这么报答?!

  裴琰张着没了舌头的嘴,血沫从喉咙里翻涌。

  他想吼,想骂,可只能发出“嗬嗬”的嘶鸣,像被人踩碎的破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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