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第50章 失算

  她原以为,裴琰那档子惊天丑闻一出。

  揽月阁就算不立刻关门,也得凉上大半年。

  这时候去赎月泠,价钱好谈,人也好捞。

  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人心能脏到这个地步。

  揽月阁生意竟越来越红火。

  以前月泠被裴琰独占着,旁人心里痒痒也只能干看着。

  现在可好。

  裴琰垮了,那些从前只敢流口水的王孙公子。

  一个个跟闻到腥味的苍蝇,全扑上来了。

  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这时,雅间的门被丸子一把撞开。

  她把怀里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往桌上一搁。

  脸都气青了:“小姐!那老虔婆怕是得了失心疯!”

  丸子手抖着,指着桌上的紫檀木匣子:“两万两!这可是白花花的两万两银票啊!”

  “奴婢照着您吩咐,特意让易四一沓一沓拿出来,您猜她怎么说?”

  阮瞳转身,眉心微蹙:“她嫌少?”

  丸子捏起嗓子,活灵活现学起来:“哎哟哟~这可万万使不得!”

  “月泠那孩子可是我的心头肉,命根子!”

  “我们娘俩这些年相依为命,情深义重,哪是这些黄白俗物能够衡量的呀~”

  “……………”

  阮瞳气笑了。

  “心肝肉?情深义重?”

  她一字一顿,声音冷得掉冰碴:“她买月泠只花了十两,卖给裴琰两千两。”

  “现在倒演起母子情深,怎么不说月泠是她十月怀胎生的?”

  阮瞳回头死死盯住揽月阁那刺眼的灯火。

  “两万两,够把她那身老皮剥下来,镶金边挂墙上供着了!”

  “还没完呢小姐!”

  丸子气得不行:“易四压着火问她到底要多少,您猜那老货要多少?”

  她比划着,眼珠子瞪得溜圆:“十万两!她居然敢要十万两!说少一个子都别想把人带走!”

  十万两。

  阮瞳眸色骤然一冷。

  “小姐,这摆明了是要坑死咱们啊!”

  丸子急得跺脚:“两万两已是天价,十万两…咱们上哪儿弄去?”

  弄钱?

  不难。

  让丸子去钱庄抵押,找萧驰开口,或回府跟她爹软磨硬泡,总能榨出来。

  但凭什么?

  凭什么满足那老虔婆,恨不得把月亮都摘下来卖的贪欲。

  恶心。

  真他娘的恶心透了。

  这老货根本不想卖人,是想把她阮瞳当肥羊宰!

  “钱,不给了。”

  阮瞳忽然开口,平静得吓人。

  “啊?”

  丸子愣住:“那月泠姑娘……”

  阮瞳盯着对面,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既然不想好好谈价钱,那就别怪她掀桌了。

  伽蓝寺后山,禅房。

  裴云寂一身素白僧袍,正在窗下抄经。

  握着笔的手指骨节分明,白得像上好的冷玉。

  “砰!”

  门忽然被毫不客气地撞开。

  “我的佛子爷!”

  赵无忧风风火火冲进来,一屁股在裴云寂对面坐下。

  裴云寂笔尖稳得很,眼皮都没抬一下。

  “外头天都捅破了,你还有闲心抄这劳什子经?”

  赵无忧扇子一收,眼睛亮的冒光:“裴琰出大事了,你想不想听?”

  裴云寂蘸了蘸墨,唇角动了动:“不想。”

  “嘿!你这人……”

  赵无忧被噎了一下,扇子往掌心一敲:“无趣!忒无趣!”

  “以后谁跟你一块过日子,闷都闷死了。”

  他嘴上抱怨,身子又诚实地又往前蹭了蹭,那兴奋劲几乎要从他每个毛孔里溢出来。

  “我跟你说,裴琰他跟个老妈子滚上榻了!”

  说完他自己先打了个寒噤。

  扇子抵着额角,一脸牙酸的表情:“还把人生生给弄死了!”

  赵无忧摇头咂嘴,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哎哟喂…那场面,听说…啧,我都没脸细说!”

  裴云寂终于抬眼。

  赵无忧看裴云寂那反应更来劲了。

  他就知道!

  这种石破天惊的消息,就算是不沾尘的佛子,也得被震出点动静来。

  “想不通啊,真想不通!”

  赵无忧拍着自己大腿:“听说那老妈子,满脸褶子深得能夹碎核桃!”

  “裴琰这他娘是什么路数?京城花魁不够他挑,非得啃老树皮找刺激?”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

  “这还不算完呢!”

  赵无忧身子猛地往前一探,亢奋道:“当夜!就在他回府的那个夜里!”

  他五指并拢,做手刀状,对着自己胯下,又快又狠地一比划。

  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给人连根断了!”

  “那日我正准备动身来找你,硬是被我爹逮着一同去开眼界。”

  赵无忧咂咂嘴,神色既痛快又发毛:“裴琰那惨样,华佗再世也拼不回去,这下可真成阉鸡了。”

  他往后一倒,扇子敲着掌心:“下手的是真绝啊,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招下去,死了都得被祖宗踹出来。”

  裴云寂没应声,笔尖在抄好的经书边角一勾,寥寥几笔画了只小野猫。

  竖着尾巴,弓着背,眼睛亮得吓人。

  像极了阮瞳。

  昨夜双喜早已将这几日事回禀,事无巨细。

  裴云寂盯着那猫影,眼前浮出阮瞳那张脸。

  明艳里带着三分野性。

  这女人做事向来如此,明火执仗干脆利落。

  仿佛天塌下来,也能被她撕开一道口子,透出光来。

  她算计裴琰的每一步,胆大得令人心惊。

  让人气她不管不顾,又不得不佩服那破釜沉舟的魄力。

  石破天惊又如何?

  放在她身上,倒显得顺理成章了。

  毕竟她是阮瞳,是那能笑着往火里跳,还能顺手拉他一起焚身的女人。

  裴云寂搁下笔,看着墨迹里那双挑衅的猫眼。

  仿佛下一刻就要跃出纸面,挠人一手血痕。

  他端起茶盏,盏沿碰唇的瞬间,轻声呵出一口气。

  像叹,又像一声未出口的笑。

  阮太傅好好一书香门第,怎么养出只牙尖爪利,胆大包天的小野猫来的?

  赵无忧正想问他是谁敢对皇子下手,一扭头,话就卡在喉咙里。

  他眨了眨眼,又狠狠揉了两下。

  真没看错。

  裴云寂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竟浮着一丝笑?

  虽然淡得像风吹就散的香灰,可那微翘的嘴角……

  操。

  这简直比裴琰变阉鸡还他妈惊悚。

  赵无忧脑子里嗡嗡的,脱口而出:“你被夺舍了?还是悟道悟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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