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第46章 混乱

  月泠喘不上一丝气,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读懂了裴琰眼里的狠绝,这畜生,是真想当场拧断她的脖子!

  这念头让她心底一凉,挣扎的力气也跟着泄了。

  就在月泠即将厥过去的生死关头。

  老鸨带着哭腔的嗓音,猛地从门外传来:“殿下!殿下手下留情啊!”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门外杂乱的脚步声,惊呼声迅速逼近。

  显然揽月阁的护院,姑娘,客人全都被那声尖叫惊动。

  正一窝蜂朝着这间厢房蜂拥而来。

  完了!

  一股灭顶的寒意,瞬间将裴琰彻底淹没。

  “月泠姑娘快不行了!要出人命了!”

  几个赶来的护院慌忙围上,可看着裴琰那副嗜血吃人的模样,个个吓得脸色发白。

  谁也不敢真的上前阻拦,只敢在旁边急得团团转,连声劝阻。

  后头看热闹的客人与青楼姑娘,更是伸长了脖子交头接耳。

  议论声此起彼伏,场面瞬间混乱不堪。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裴琰,和他手中濒临窒息的月泠身上。

  裴琰残存的理智被这些目光刺得一痛。

  猛然意识到,众目睽睽之下掐死揽月阁头牌,只会让事情更加不可收拾。

  “咳…”

  “咳咳咳…”

  月泠如同破败的娃娃被裴琰狠狠甩开,重重摔倒在地。

  她捂着脖子剧烈呛咳起来,狼狈得不成样子,但好歹是捡回条命。

  直到这时,门口那群早已吓懵的人,才终于看清屋内的全貌。

  月泠房中那张锦绣软榻上,竟直挺挺躺着个赤条条的老婆子。

  胸口一丝起伏也无,眼睛半睁半闭着,分明已是断了气。

  下一秒,所有人的视线又全扎回裴琰身上。

  他发丝凌乱,外袍松垮挂在肩头,腰带胡乱系着。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那叫一个恼羞成怒狼狈不堪。

  再瞧瞧榻上那具干瘪,光秃秃的老身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人群中猛地炸开倒吸凉气的声音:“嘶……那不是院里的刘婆子?”

  “我的天……这唱的哪儿出啊?”

  “跟个老婆子……他倒是下得去嘴。”

  抽气惊呼声,像油锅里泼进水,噼里啪啦炸开了锅。

  众人脸上青红白绿,什么颜色都有。

  有人瞪大了眼,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有人想笑又死死憋住。

  裴琰太阳穴突突直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怒火从胸腔一路烧到天灵盖,他咬紧后槽牙,下颌绷得死紧,喉结上下滚了又滚。

  眼底那两簇火,烧得比方才更旺,恨不得把在场所有人一个个烧穿。

  就在这当口,几个被灌得晕头转向的护卫才听见动静,跌跌撞撞冲上楼。

  挤开人群,刚探进头:“殿下!发生何……”

  话还没说完,裴琰猛地转身,照着当先那护卫的心口就是一脚踹了出去。

  “废物!都死哪儿去了!”

  这一脚踹得又狠又重,那护卫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

  后背狠狠撞上走廊墙壁,咔嚓一声,不知是骨头还是木板。

  滑落在地,嘴里涌出一口血沫,半天没爬起来。

  裴琰看都不看他一眼。

  那双阴得能拧出毒汁的眼睛,像淬了冰的刀子。

  缓缓扫过门口越聚越多,神色各异的面孔。

  一个接一个,剐过去。

  众人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有人悄悄退后半步。

  方才那些窃窃私语,此刻连个屁都不敢再放。

  裴琰死死压住涌到喉咙口的血腥,一字一句往外吐:“都给我听清楚了,今晚揽月阁风平浪静,屁事没有。”

  他目光挨个剐过去,像在掂量先从谁开刀。

  “谁要是管不住自己那张贱嘴,敢把今晚看见的,往外吐露半个字。”

  他忽然笑了,阴森森地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我就让他死了都不得安生!”

  走廊里死寂一片,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裴琰最后阴鸷剜了一眼,瘫软在地的月泠。

  猛地一甩袖子,撞开挡路的人,带着一身戾气和耻辱,头也不回地冲下了楼。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颤巍巍开口:“……刘婆子,快六十了吧?”

  没人敢接话。

  可所有人的眼神都在疯狂交汇,那意思,比说出口的还热闹。

  三皇子裴琰,今晚跟个六十岁的死老婆子,光着身子躺在一张床上。

  六十岁啊。

  图什么?

  图她资历深?图她不喘气?

  图她身上那股子棺材板味?

  几个憋不住的,腮帮子鼓得像蛤蟆,肩膀一抽抽的,脸都憋紫了。

  阮瞳混在看完热闹,急着散伙的人群里,溜出了揽月阁的门。

  夜风一吹,舒坦。

  她微微侧头要笑不笑的。

  裴琰,这份惊喜大礼包,滋味如何?

  想让她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不如自己先尝尝沦为笑柄,烂大街的滋味。

  阮瞳正痛快着,心却忽然往下沉了沉。

  刚才屋里裴琰那一下,是下了死手的,月泠结结实实挨了掐,摔得不轻。

  虽然事闹大了,可这代价……

  她皱了皱眉。

  不能再让月泠待在揽月阁了,再难也得弄出来。

  阮瞳紧了紧身上不起眼的男装,眼神暗了暗,转身隐入巷弄的阴影里。

  揽月阁屋顶上,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正静静看着她离开。

  是双喜。

  自打接了裴云寂那道,废了裴琰命根的密令。

  他就跟阴魂一样粘上了裴琰。

  可裴琰自打华山谷回来,就窝在府里养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府里护卫森严,他暗中观察了几日,愣是没找到半点不留痕迹的下手机会。

  没法子,双喜只能耐着性子等,等这乌龟伸出头。

  好不容易,今日这乌龟总算爬出窝了。

  双喜精神一振,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跟着裴琰到城西宅院,伏在墙头听了他对林婉儿那番折辱,眉头拧成了疙瘩。

  真是个下作玩意,欺负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从宅院出来裴琰没回府,车头一拐,径直驶向了笙歌彻夜的揽月阁。

  双喜心里骂了句娘,只得跟上潜上揽月阁最高的屋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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