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第20章 再遇

  赵无忧琢磨着,要不要找个厉害术士给裴云寂驱驱邪。

  就一天没盯紧,差点出大事。

  裴云寂没接话,垂眸看着茶盏里浮沉的茶叶,不知在想什么。

  恰在此时,帘外远远传来一道轻快的嗓音。

  “大夫,再帮我开副清热降火的药,我爹最近火气旺得能点着房子!”

  裴云寂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邪没撞见。”

  “倒是遇见只四处撩人的小野猫。”

  赵无忧没听清,随口追问了句:“你说什么?”

  裴云寂微微后仰靠向软枕,姿态散漫,自带一股清贵疏离的气场。

  他似笑非笑开口:“我说阮瞳,说不定真看上你家那伙计了。”

  “往后你这济世堂,说不好真能出位太傅府上门女婿。”

  赵无忧先是一怔,当场炸了毛:“操!”

  “就阮瞳那朝三暮四的性子,她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人真被她带回去,不出三天就得被玩废!好好一个小伙子,绝不能栽她手里!”

  赵无忧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我得赶紧把小陈藏起来,绝不能让他再露面!”

  话音还没落地,人已经慌慌张张掀帘冲了出去。

  屋内瞬间恢复安静。

  裴云寂垂眸,指尖不紧不慢轻叩着茶沿。

  沉默片刻,他忽然低笑一声。

  那笑意很浅却清绝迷人,像寒潭破冰雪落生香,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柜台前,阮瞳伸着脖子往里来回瞄了好几圈。

  咦?

  刚才那眉清目秀的小郎君呢?

  她左瞄瞄,右瞅瞅,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阮瞳正纳闷着,后堂帘子一掀,走出来另一个伙计。

  那人圆脸盘,小眼睛,塌鼻梁,嘴唇厚得能挂住油瓶。

  他往柜台后一站,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显眼的大门牙:“姑娘,方子给我瞧瞧?”

  阮瞳:…………

  她默默把方子递过去,眼神还不死心地往伙计身后瞟了又瞟。

  伙计接过方子,手脚倒是麻利,可那张脸实在让人提不起半分兴致。

  阮瞳恹恹收回视线,往柜台上一靠,整个人都写着没意思透了。

  等药间隙,闲着也是闲着,她扭头看向一旁的丸子,勾了勾手指:“过来些。”

  丸子乖乖凑近一步。

  阮瞳把人拉到身边,一本正经地开口:“姐今日教你点实在的。”

  她朝药柜方向扬扬下巴:“男人这玩意,就像柜台上的药包。”

  丸子眨巴眼:“……啊?”

  “用完就得扔啊!”

  阮瞳说得云淡风轻:“睡过就忘,千万别惦记。”

  “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都是话本子里骗小姑娘的。”

  丸子听得一愣愣的,嘴巴张了张,愣是没接上话。

  阮瞳越说越来劲:“尤其是那种长得特别好看的,更得警惕!”

  “中看不中用,还容易惹一身骚。”

  她拍了拍丸子的肩,语重心长:“记住了没?姐这都是为你好。”

  丸子懵头懵脑,只会傻傻点头。

  帘子后方,裴云寂安静坐着,指尖捏着只空药盏,面上看不出半分情绪。

  起初,他只是漫不经心听着外头的动静。

  可随着阮瞳的话一字不落钻进来,他捏着药盏的指节,一寸寸泛白。

  眼底像覆上一层薄冰,寒得没有半分温度。

  外头,阮瞳还在继续。

  “还有啊,人不可貌相,有些人看着挺像回事,实际上……”

  她顿了顿,一时没想好怎么形容。

  丸子追问:“实际上怎么?”

  阮瞳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花生米!对,就那种。”

  丸子彻底傻了:“花、花生米?小姐说的是……能吃的?”

  “哎呀不是!”

  阮瞳啧了一声,这事还真不好跟小姑娘解释。

  她干脆一摆手,直白得不能再直白:“就是看着挺唬人,实际掏出来还没小指头粗呢。”

  丸子一张小脸“腾”地红透了,脑袋几乎埋进胸口,耳尖烫得像是要冒烟。

  阮瞳话锋一转:“但反过来啊。”

  “有些看着病歪歪的,风一吹就倒,咳起来跟要断气样。”

  “结果?嘿!说不定活好器大,完全出人意料!”

  丸子整个人僵在原地,彻底石化。

  她一个黄花大丫鬟,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要在这听这种虎狼之词!

  阮瞳拍了拍她僵硬的肩膀,语重心长:“所以啊,看人别光看表面,得验!实践出真理,懂不懂?”

  丸子僵硬地点了点头,点完才猛地回过神。

  她懂什么啊她懂!

  “咔哒。”

  帘子后头。

  一声细脆的轻响,瓷药盏本就隐着的裂痕彻底崩开,溅落在桌面。

  裴云寂望着指尖那点瓷屑,长睫轻颤,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潮。

  活好。

  器大。

  实践出真理。

  那晚禅房里滚烫的呼吸,混乱的交缠,她落在他颈间的呢喃与喘息。

  一瞬之间,全涌了上来。

  他苍白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可耳根那抹红却像染了胭脂,怎么也压不下去。

  裴云寂缓缓闭上眼,试图稳住胸腔里翻涌的气闷与燥意。

  可越是压制,那股燥热便越是往上窜。

  终究还是没忍住。

  “咳……”

  “咳咳咳……”

  柜台前,阮瞳刚要转身,脚步骤然一顿。

  这咳声……怎么莫名有点耳熟?

  那撕心裂肺的架势,活像要把肺管子咳出来。

  她脑子里毫无预兆闪过一张脸。

  禅房里被她按在身下,苍白病弱,眼尾泛红,咳得整个人都轻轻发颤的清冷身影。

  阮瞳猛地甩了甩头。

  想什么呢!

  那病秧子这会铁定还在山上敲木鱼,当他与世无争的佛子。

  怎么可能跑到京城药铺里来?

  疯了疯了。

  她暗骂自己一句,怕是那晚被折腾出阴影了。

  如今听见咳嗽都能自动对号入座,满脑子都是那弱不禁风的模样。

  “走了走了!”

  阮瞳一把拽住丸子,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回府!再晚我爹该骂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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