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第8章 梁子

  丸子恍然大悟,眼里立刻涌上心疼:“这蚊子也太毒了,奴婢稍后就去准备些止痒的药膏来。”

  温热的水漫过身体,阮瞳靠在桶沿,闭上眼长长舒了口气。

  还好丸子心思单纯,好糊弄。

  脑子里关于昨晚的零碎画面,又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那苍白俊美无铸的脸,交错的呼吸……

  阮瞳摇摇头,甩开这些杂念。

  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爹说,昨晚她差点露了馅。

  阮瞳睁开眼:“对了丸子,昨晚除了爹,还有谁来找过我?”

  丸子闻言动作一顿,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些:“昨夜,太子殿下来过。”

  “太子?”阮瞳眉头微蹙。

  “他一个人?”

  丸子摇头,显然还心有余悸,声音都带着颤:“嘉禾郡主也一同来了。”

  “太子殿下说斋宴没见着您,实在担心。”

  她咽了咽口水:“奴婢当时吓得魂都快飞了,只能说您身子不适,喝了安神汤已经睡下了。”

  “可郡主她根本不理会,伸手就要推门。”

  阮瞳的心跳漏了一拍。

  “后来呢?”

  “后来……”

  丸子摸着自己心口:“小姐,您不知道昨夜多险!”

  “嘉禾郡主那架势,是真要闯进来,奴婢抵着门的手都在抖。”

  她深吸一口气,接着说:“就在奴婢快撑不住时,老爷的声音在门外不疾不徐响起。”

  “就问了句太子和郡主深夜前来,是否有什么要事。”

  阮瞳能想象出那场景,她爹的声音越是平稳,现场的气氛就越是压人。

  “太子殿下答得客气,说只是担心您,来看看。”

  “可嘉禾郡主偏说听见里头有动静,怕是您病得重了,非要进来瞧瞧不可。”

  阮瞳指尖在水面轻轻一点,眼神一沉。

  “奴婢当时心都凉了半截,心想这下完了,可老爷接着说了句话。”

  “什么话?”

  “老爷说郡主耳力过人,他方才离开时小姐确已睡熟,许是寺中野猫蹿过屋檐,或是风声穿廊,惊扰了郡主。”

  阮瞳几乎要笑出声来。

  野猫?

  风声?

  她爹这四两拨千斤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

  “然后呢?”

  “然后太子殿下就接了话。”

  丸子神色缓和了些:“殿下说护国寺依山而建,夜间风声是有些不同。”

  随即又紧张起来:“可嘉禾郡主竟还不肯罢休,手都按到门板上了,离推开门就差那么一点!”

  阮瞳屏住呼吸。

  “就在那时,太子殿下忽然伸手,轻轻拦了一下,然后对郡主摇了摇头,说夜确实深了。”

  “郡主这才收了手。”

  丸子长长舒出一口气,“临走时,她还回头看了一眼咱们房门,那眼神,奴婢现在想起还觉得脊背发凉。”

  阮瞳沉默片刻,她和嘉禾之间的梁子,说来可笑。

  满京城都说,阮家大小姐生得比嘉禾郡主好看。

  这话不知从谁嘴里先传出来的,反正传进嘉禾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添油加醋。

  成了郡主那张脸,也就仗着身份撑场面,真论容貌哪比得上阮瞳。

  从那以后,这位郡主就跟阮瞳杠上了,宫宴上碰见,总要阴阳怪气刺两句。

  去年春日宴,阮瞳正蹲在池边喂鱼,后腰被人猛地一搡,身后只有嘉禾主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

  阮瞳整个人朝池面栽去,本能伸手乱抓,恰好拽住了嘉禾的广袖。

  嘉禾自己也没站稳,被带得一头翻进了水里。

  两声落水,满园哗然。

  阮瞳是会水的,扑腾两下就浮了上来,冷得牙齿打颤。

  可还来不及喘口气,脚踝就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

  嘉禾不会水,慌乱中手脚并用地扑腾,不知怎么就缠上阮瞳的腿。

  她刚浮起来就被拖回去,呛了口水,挣了两下没挣开,嘉禾越缠越紧。

  阮瞳肺里火烧火燎,嘉禾想让她出丑还想拉她陪葬?

  火气直冲头顶,她一脚踹在嘉禾肚子上,人被蹬出去老远。

  可也就是这一脚,阮瞳腿抽筋了,手脚顿时失了协调,身子往下一沉。

  场面瞬间慌作一团。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跃入水中,来人是嘉禾郡主的未婚夫,忠勇伯世子沈砚。

  少年郎面容俊朗,水性也好,径直游向自己未婚妻。

  可就在他经过阮瞳身边时,被她胡乱挥舞的手臂一把拽住。

  “救……”

  “咕噜……救我啊!”

  阮瞳呛着水,可脑子清醒得很,嘉禾踹她下水,沈砚先救她,替未婚妻还债天经地义。

  嘉禾不是天天嚷嚷容貌天下第一吗?让她在水里多泡泡,清醒清醒。

  沈砚被拽的一个踉跄,偏头一看,未婚妻那边沉着,这边阮瞳扒着他像扒救命稻草。

  二选一。

  电光石火间,沈砚做出了一个让他后悔终身的决定。

  他先把阮瞳推向池边等候的丫鬟,等再转身去救嘉禾郡主时。

  晚了。

  内侍已经跳下水,把呛了好几口水的郡主捞了上来。

  春日宴最精彩的一幕就此定格。

  嘉禾郡主浑身湿透,发髻散乱,妆花了一脸。

  沈砚站在两个落汤鸡中间,一脸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阮瞳裹着丫鬟递来的大氅,站在瑟瑟风里打了个喷嚏。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说:“果然还是阮家大小姐好看,连世子都先救她。”

  嘉禾当众被这句话钉在原地,牙关咬得发颤,猛地抬头剜着阮瞳,恨不得当场活剐了她。

  随即当众解了婚约,从那天起,阮瞳在嘉禾眼里,就成了抢她未婚夫,毁她体面,让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的仇人。

  阮瞳眨了眨眼,温水渐渐凉了。

  她起身接过丸子递来的棉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脑子里反复盘桓着那个名字。

  嘉禾郡主。

  在皇家祭祀上,用这种下作手段,真是胆子肥得没边了。

  阮瞳将布巾丢回架上,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笑。

  行啊。

  她阮瞳长这么大,还真没学过忍气吞声这四个字怎么写。

  后山禅房。

  屋里除了一榻,一桌,一套茶具,就剩四壁空墙。

  赵无忧人还没到门口,声音就先到了。

  “那位可真由着你,说不要人伺候,就真连个端茶送水的都不留。”

  他拎着药箱晃进来,在禅房里扫了一圈。

  嘴就没停:“啧啧,前头那么多好厢房不住,非要窝在这鸟不拉屎的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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