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安定下来
凌珣冷冷道:“他自找的,我倒是要看看他能坚持几天。”
看了好一会儿,眼看着天要亮了,程立依旧在破旧的几张桌子来回移动,小小的身形看上去很灵活,一次可以拿三个餐盘出来送东西,还帮忙打包,一直都在给客人端茶倒水,收拾桌子,全程都是微笑着的。
“走吧,去公司,白羽朝今天过来。”
程立忙了许久,老板照旧把工钱给他,又问他住在哪里。
程立不想被人知道他如此狼狈,撒谎说:“住在亲戚家里。”
老板知道他好几天没换衣服了,从后厨找了一身自己的衣服给他:“将就穿,还是暖和的。”
因为没地方洗衣服,程立谢了老板的好意,收下衣服,准备等租到房子再说。
他之前他白乐市很有租房子的经验,大概知道要在城中村或者城市边缘才能租到便宜房子,他手里现在有一百七十,再过几天再找房子。
幸运的是,当天下午他就在一家火锅店找到了只上晚班的工作,这样的话,他早上去包子店,中午下午休息,晚上再去火锅店,可以多赚不少钱。
这家火锅店店面不大,但是味道正宗,还有单独的包厢,生意很好,程立只做服务员,一晚上下来,累的腰酸背痛的,回到车站之后没多久又到去包子铺的时间,这次他发现了,有一辆豪华的宾利一直跟着他。
车窗的防窥做的很好,程立看不到里面的人,直觉认为,跟凌珣有关系。
没多久,车开到了他旁边,车窗降下,竟然是易敛,车窗打开后,有很重的烟味。
“你他妈到底给易遂下了什么药了?他怎么就非你不可呢?”易敛恶狠狠的骂着。
程立还以为之后都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愣在原地,静静的听着。
“老子给他找了好几个像东方小野的,都不满意,你跟我说说,你对我弟弟到底有没有那意思?”
易敛来之前刚和易遂吵了一架,这个恋爱脑,程立走后就开始失眠,医生说很影响恢复,他实在是没辙,这才找上程立。
“易遂,人很好。”
“行了!就会发好人卡!”易敛也生气,看他狼狈落魄的样,不客气的说道,“你没找到工作吧,先去医院,照顾我弟,等他好了你再走,工资你随便开。”
已经和易遂说了那么多违心的话,又怎么能再回去招惹?
程立果断的拒绝:“易先生,我不能再去见易遂,他迟早会忘了我的,而且我有工作,现在就要去上班。”
易敛看了眼时间,这么早?做什么工作的?
程立继续走自己的路,后面跟着易敛的车,到了包子铺,易敛看他真的开始忙活,顿时失去了继续和他谈判的兴趣,一脚油门开着车呼啸离开。
在包子铺转正的那天,程立很高兴,老板拿出合同来,让他先看看,然后问他要身份证。
程立一愣,身份证在帆布包里面,只好跟老板说明难处,希望给他一天时间去补办,老板同意了,找了派出所补办证件,补完证件回到包子铺,老板却拒绝跟他签约。
“小程,你身上是不是还有案子啊?我可用不起你。”
他的确欠着凌珣的钱,凌珣目前答应和解,但是公安那边,的确留了他的底子,要到他还清钱才能消除。
“好的。”
情绪瞬间低落到极点,好在经过这么几天的打击,程立没有当场哭出来,老板接着问道:“是什么案子?”
“欠人钱,还不上。”
老板吸了一口烟,慢悠悠道:“算了,谁还没个犯错误的时候,我可以继续用你,但是只能给你和试用期一样的工资。”
除了感谢,程立也说不出什么,痛快的签了工作协议。
有了稳定工作之后,程立整个人都开朗不少,拿着从老板那预支的五百块去京都最西边的一个小村子租了一间小房子,这边的房子都很古老,就一个单间,一个月六百,没有厨房卫生间,床就是几块板子,但这已经是他唯一能租的起的房子,程立当天就住了进去,没钱买被子,就和衣躺在木板上。
从住处到包子店需要坐两个小时的公交车,程立从火锅店下班之后直接去了包子店门口等着,老板还没来开门,他无事可做,就在原地堆雪玩儿。
凌珣好几天没来看他了,一来就看到程立在包子店门口玩雪,堆了一个很丑的雪人,正在那一个人红着脸傻笑。明明手上长了红红紫紫的冻疮,还是整天瞎搞,隔得远,凌珣看不清他手的情况,莫明觉得应该肿的很严重。
老秦讪讪道:“他生存能力还挺强。”说实话,他有点佩服程立,这样的日子都能过出来,要不是他是大老板的人,他倒是觉得,程立适合做媳妇儿。
凌珣越看越觉得他的笑容碍眼,拿出手机给庄离打电话。
庄离睡得正熟,被吵醒之后声音黏黏糊糊的:“喂,凌总——”凌珣皱着眉道:“你这是什么语气?”庄离被他冰冷的语气吓醒了,清了清嗓子重新说话。
凌珣吩咐道:“你明天来东临街,把一家老王包子铺买下来。”
“啊?”庄离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没听清?”
庄离立刻表示自己明白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包子铺开门了,程立小跑着进去,凌珣看得心情十分烦躁,这几天牧延又开始找他,没皮没脸的,老爷子也开始用事业威胁他,凌珣恨不得把程立立刻弄回来。
“老秦,程立呆过的那个孤儿院最近怎么样?”
老秦是跟着庄离过去送钱的,那群小孩儿都以为他是好人,争着感谢他,老秦语气很自豪:“好着呢,您捐的那笔钱,修起了新的食堂,食物衣服什么的,也是咱这边供应,那边小孩儿都过的还行。”
“程立过问过没有?”
老秦直白道:“他好像没有手机,也没钱。”
凌珣不以为意:“他就是个白眼狼。”
凌珣没再看他,去了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