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绝境逢生
“不用和我道谢。”易遂依旧笑着,不过下一秒,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程立道:“我想了很久,易遂,我想换个地方生活,再过几天就走。”
就算是再过几天,易遂觉得自己应该还没好,要走路起码也是三个月以后的事情了,所以程立是准备一个人离开。
虽然有些淡淡的失落,但易遂的声音依旧温和:“好,你准备去哪里?等我出院过去找你。”
程立不敢再看他眼睛,垂下眼帘,声音很哑很低:“我们不太可能,你心里有人。”
事实上,他并不觉得自己有资格计较这个,而东方小野在易遂在口中是个极好的人,他也没嫉妒,只是找这个借口,或许能让易遂真正死心。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易遂笑了一下,“可你跟小野不一样的,我之前也遇到过其他像小野的人,最近的就在六年之前,但是能令我动心的人只有你。”
易遂一直观察程立的反应,心里也在懊恼,他十年没谈过恋爱了,只想着要对人坦诚,却忘了,谈恋爱这回事,最忌讳的就是“拥挤的关系”,虽然小野已经逝去,却不好老是在程立面前提起。
“抱歉,程立,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我是真心喜欢你,想和你结婚。”
易遂从未如此热烈又直白地表达对他的情感,程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婚姻和家庭对他而言有极强的诱惑力,但他配不上易遂。
程立终于开口:“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发现我还是放不下凌珣,想在他结婚之前走。”
旁人或许不知道,但易遂是知道的,程立在凌珣那儿的经历压根不是一个惨字形容得了的,一个正常人怎么会还喜欢凌珣?
再看程立,他眉间分别是浓到化不开的哀愁,或许是心里太难过了。
“我帮你请个心理翻医生吧。”易遂满脸的担忧。
程立摇摇头,努力让自己的话听上去可信度高些,他道:“我心理没什么问题,就是……我和凌珣其实认识快七年了,读书的时候我就喜欢他。”
易遂还是不相信,稍微想了一下,道:“是不是我堂哥让你这么说的?”
几天以前,程立和易敛来看他的时候,程立说易敛有照应他,易遂就不太相信,因为之前提起程立时,易敛的态度就很明显。
“没有,我说的是实话。”
生怕自己越说漏洞越多,程立站起身准备要走,易遂想去拉他的手,但腿上还打着石膏,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栽下来,程立急忙扶着他。
“你们俩说完没有。”易敛推门而入,从听到助理说易遂怀疑他,他就坐不住了。
程立趁门开着,一溜烟跑了,易遂着急了,“哥,帮我追他。”
“人家和你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有什么立场去追?”
知道程立刚刚提到了凌珣,易敛道,“人家和凌珣没准是真爱,就他没来医院的这几天,是和凌珣一起过发情期去了,有你什么事啊?”
易遂脸上的表情黯然不少。
刚刚他就发现程立身上有白兰地信息素的味道,但是被永久标记过的 omega身上有标记者的信息素味道原来是很正常的事情。
见他相信了,易敛叮嘱他:“别想了,先好好养病,我知道你喜欢像东方小野的,回头帮你物色。”
“哥,程立突然要走,有没有你的原因?”易敛面不改色:“没有。”
易遂闭上眼睛,慢慢躺了下去,头有点痛,程立的事情得慢慢来。
从医院出来后,程立找路人问了氩光酒店的方向,走了两个多小时才走过去,天气冷,天黑的也快,程立迫不及待去找前台询问。
这个时候已经换了值班的人,现在这个人不知道早上发生的事情,帮他打电话问了经理,然后告诉他:“很抱歉,先生,我司保洁未在您所述房间找到帆布包类物品。”
“知道了。”程立失魂落魄的离开,出了酒店,他没有地方去,这么晚了,也不能去找工作,他感到又饿又累。
因为对京都地方一点也不熟悉,程立想找个能遮挡风雪的地方也没找到,最后缩在不远处的一家二十四小时快餐店后门的一个破旧的小棚子里。里面有很多狗毛,可能以前是个狗窝。
程立冷身浑身都在抖,肚子早就叫过很多遍,现在都感觉不到饿了。
他想了好几处悄无声息死去的办法,但是好像都行不通,不知道哪里有河、有湖;吃药式者割脖子的话,他没钱买药品或者工具,而且会吓到别人;现在的高楼,不管是房民楼还是商用大楼也都需要身份认证才能进,而且更会吓到别人。
想着想着,他还是睡着了,发情期过后本应该好好休息,但他既没有休息的时间也没有休息的条件。
除了身体上的累,还有心上的,被标记过的omega会在生理上和心理上对自己的Alpha产生依赖,尤其是发情期之后的几天,哪怕他拼命阻止自己,但是好像并没有作用。
凌珣毫无预兆的出现在梦里,程立很清楚自己是在做梦,因为凌珣正从身后抱着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慵懒地柔声道:“宝贝儿,好喜欢你。”
不一刻,场景突然就变了,他回到了霖川市的孤儿院,黄院长还活着,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端了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给他,然后一言不发,满眼慈爱的看着他微笑。
“黄老师……”程立哭着叫他,接着,有人摇了摇他的胳膊,“小伙子酸一醒。”
程立猛得惊醒,叫他的人是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beta大姐,下意识就要站起来,砰的一下,撞上了棚子的顶上。
“唉呦,你慢一点,快出来。”
雪下的很大,大姐给他遮着伞,带他进了快餐店,道:“我是这儿的老板娘,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程立张了张嘴,他没有向初次见面的人倾诉的习惯,只是轻轻点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