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隐忍多时的情绪爆发，他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看呆了凌珣，他站起来抓住程立的手，“你干什么？”

　　被自己打懵了，程立只觉得不够疼，忽然间，他笑了起来，笑容中透着几分凄怆和凌珣看不懂的哀伤。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如果结婚，就结束这样的关系。”

　　“行。”

　　凌珣放开他的手，程立自顾自在桌前蹲下，从抽屉里找出从前他打扫卫生时收在这里的笔，然后极其缓慢的开始写协议书。

　　凌珣看着开头的几个字，皱着眉提醒他：“包养协议是无效的，你不如写欠条。”

　　“好。”程立快速把开头的四个字划掉，然后重新写，他欠凌珣七十万，自愿给凌珣打工还债，还债结束期限：凌珣同意他走或者凌珣结婚。

　　“这样可以了吗？”程立眼中擒泪，把协议递给凌珣，看着凌珣接过，他又道：“我和易遂是清白的。”

　　“我不在乎。”

　　这是凌珣的答案，却也浇灭了程立最后的希望，果然，从头到尾，动情的只有他一个人，凌珣并不在乎他，更或者，易遂只是他的一个借口，其实只是他腻了，但是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非要以不堪的理由逼着他继续回来。

　　程立捂着自己心口的位置，以期缓解那里疼痛的感觉，只可惜，只要凌珣在，他都觉得心痛难忍。

　　没注意程立的情况，凌珣给了他一把钥匙：“既然有了新的关系，你不适合住在这里，我之前的情儿住过南海湾的公寓，你搬过去吧。”

　　程立麻木的接过钥匙，男朋友变成情人的身份，他估计是全世界做难堪的人了，“好，我现在就搬走，之后我想找工作可以吗？”

　　凌珣也明确的告诉他：“我上班时间你可以不在，但是我下班，你必须随时候着。”

　　“好。”

　　程立去之前的房间找到了自己的行李，上次他要走打包好的，之后再也没有拆开过，现在拿起就可以离开，正合适。

　　凌珣并没有送他走的打算，庄离开车送他去南海湾，在路上，程立呆呆的看着窗户，庄离从后视镜看着他生无可恋的脸，忍不住提醒他：“程立，凌总愿意要你回来，其实也是救了你，那个黄昊可是联系了人准备卖了你，你听话点，知道吗？”

　　程立没有说话，从前他把凌珣当成依靠，对他身边的助理自然也是怀着做大的善意，现在，凌珣对他完全变了一个态度，让他无所适从，他好像，又是一个人了。

　　一路上，程立都没事情做，后面庄离也不再讲话，车里安静的可怕，程立拿出手机来，易遂给他打了一百多通电话，信息也发了许多，他面对易遂的关心，总觉得自己不配，没敢点开他发的消息，程立点了全选，把所有信息都删掉了。

　　正准备关掉手机，他不小心点进了一个娱乐新闻推送，上面写的是牧延的安利文章，很详细，照片也拍的很好，程立多看了几眼，果然，长的俊美异常，和凌珣很般配，不像他，他不配。

　　下一条，也是牧延的新闻，却是八卦娱乐，上面写着，牧延于X月X日和神秘男性Alpha约会，对方贵气十足，二人同在霖川空中花园游玩。

　　日期，地点，程立都很熟悉，那天，是他被人误伤，易遂帮他报警，后面又去医院帮他的那天，那天凌珣明明是说在忙别的事，原来是在和牧延吃饭啊。

　　这件事，无论是当时还是今日，都让程立难以接受，多么可笑，那时候凌珣还是他男朋友，其实，之前凌珣就是把他当做一个情人在对待吧，豢养起来的金丝雀而已，好像无足轻重。

　　“到了！”庄离想帮他提行李，程立漠视了对方的帮助，自己提着两个行李袋去了公寓，这套房子也很大，程立进去后就觉得喘不过气。

　　自暴自弃的把东西随便扔在地上，程立觉得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恶心的想吐。

　　程立随便把东西找个地方搁着，然后躺在沙发上，思绪放空，什么也不想再去想。

　　另一边，南烁接到了程立回来的消息，马不停蹄跑去和牧延汇报。

　　正在化妆准备下一场戏的牧延气的把面前的化妆品全都砸了。

　　南烁赶紧让工作人员全部撤出去，耐心安抚道：“少爷，别生气，不过是个孤儿，凌少一时间新鲜而已。”

　　牧延剜了他一眼，“都新鲜几个月了？还新鲜？不是说在霖川的时候分手了吗？怎么又把他弄回来了！”

　　南烁也觉得奇怪，本来据他的调查，那个叫程立的和另外一个男人有了牵扯，按照凌珣的性格，没把程立废了都不正常。

　　牧延冷静了一些，弯下腰把扔掉的东西捡起来，吩咐道：“你去查查，凌珣把他放在哪里了，有了消息告诉我，我……我得尽快把他弄走。”

　　“少爷，他无依无靠的，凌少以后会打发掉他的，你不如再等等。”

　　“不行！”牧延刚刚压制下去的怒火再度燃烧起来，“凌珣可以养情人，但是不能是程立。”

　　南烁虽然不理解却也只能照办。

　　查了两天多，南烁查到，凌珣把程立放到了一套新买的公寓楼里，而他查监控也发现，凌珣没去看过程立，程立没有出来过。

　　牧延刚下戏，一边卸妆一边看着南烁传过来的照片。

　　“对了，程立之前处的那个男的是做什么的？对程立到什么程度？”

　　对于易遂，南烁也只是查到了一个大概，他简短的回道：“对方是个律师，名下有一家律所，不过他和程立，似乎没什么实质性可查的关系。”

　　牧延笑了笑，没实质性可查关系都能让凌珣如此在乎，看样子，凌珣真正在意的是那个程立。看着照片上平平无奇的omega，牧延鄙夷的想着，这种人，多半是为了钱。

　　“知道了，先这样吧，我去试试凌珣的意思。”

　　偷摸离开了剧组，牧延自己开了车往凌珣常住的那个别墅过去，刚到门口，就被庄离拦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