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想想。”从凌珣怀里退出来，程立感到难为情，刚刚哭的实在是太厉害，凌珣肩膀上都有了水渍，弄脏了别人的衣服了，程立第一反应就是要赔偿别人。

　　“你衣服都被我弄脏了，我送去洗洗吧。”

　　凌珣在心里暗暗笑话他，明明一无所有，还老是惦记着要还清欠下的东西。

　　“想要我衣服可以直说啊，有一说一，我易感期快到了，信息素值比较高，你能不能闻到味道？”

　　程立感觉了一下，办公室里只有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凌珣的信息素，他腺体没坏之前是闻到过的，好像是什么酒的味道。

　　见他摇头，凌珣想到那个医生朋友说过的话，腺体损坏也分程度，完全感知不到信息素，那就是坏的程度很重。

　　总得先把人弄到手再说，凌珣很明白，像程立这样的人，永远也没办法拒绝自己，接下来，他只需要等着就行了。

　　程立刚离开十五层办公室，许琪就在后勤部找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虽然刚刚哭了一场，但是他现在心情异常的好，许琪深吸一口气，明艳的脸上都染上了阴霾。

　　“许经理，是我哪里做错事了吗？”

　　“你和凌总是什么关系？”

　　程立还想否认，许琪抢先冲他吼：“我今天都看见了，你从许总办公室出来的，你眼睛都肿成那样，是哭过了？”

　　许琪大声质问他：“连庄离都来后勤部打过招呼了，说是要帮你请假，程立，你该不会被大老板包了吧？”

　　“没有。”

　　“那他为什么会对你好？”许琪忽然有些抓狂，虽然她对凌珣的外貌和财力动过心，但是知道了他过往一些冷心无情的事情，她是再也不敢有任何心思了，直到她发现程立和凌珣的关系不一般。

　　别人也就算了，但是程立是黄叔托付给她的人，她总不能看着他白白跳进火坑。

　　“许经理，我和他是同学，他说，能找人帮我治疗。”

　　“那他为什么帮你？就为了那点同学关系？他同学那么多，怎么就钱多花不出去，非得给你花？”

　　许琪一番话，说的程立哑口无言，他的确没什么特别的，非要论起来，也就是凌珣曾经提过需要他的信息素治疗，但是后来凌珣的父亲也很明确的告诉他，会找别的渠道帮凌珣治疗，现在看凌珣的样子，也不像是身体有什么问题。

　　“我知道了。”

　　许琪恨铁不成钢的在他脑袋上戳了一下，“你这个样子，迟早被人骗。”

　　程立勉强扯起嘴角笑了一下，揉了揉额头：“哪就那么容易被骗。”

　　“行了，你先去忙吧，后面遇到事再找我。”

　　程立回去的确想了很久，抱着一丝希望，他给之前的主治医生白羽陵打了一个电话。

　　白医生正在休息，被人打扰本来很不高兴，但是得知他是询问治愈几率之后当即表示：“你还是来一趟医院，我给你检查一下看看。前几天我有个朋友也来咨询过，我觉得你们的情况还挺相似，治愈几率肯定是有的。”

　　程立比较担心的还是钱的问题，白羽陵知道他生活困难，但是也不好同情心太泛滥，只能和程立说：“现在政府已经注意到了群众治疗腺体困难，已经有了基金支持这一块，以你的情况，可以申请百分之三十左右的资金帮助。”

　　“那大概还需要多少钱？”

　　白羽陵沉默了一会儿，给出一个数字：“应该还要一百多万。”

　　“我知道了，谢谢白医生。”

　　一百多万也实在是太多了，程立光是听着数字就害怕，比起被抓住去劳动改造，他还是不想欠别人太多。

　　第二天去了公司，程立想找凌珣说一下，当面谢谢他，但是被庄离告知，凌珣在见客户，让他等等。

　　程立正想下楼去，办公室突然传来一阵怒吼声和嘈杂声，紧接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Alpha带着一头血迹从办公室冲了出来，庄离见势不妙，赶紧去办公室看了一眼，程立也跟着去了。

　　白羽朝正死死抱着凌珣，凌珣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暴怒的气息，眼睛猩红发丝凌乱，丝毫不见平时气度自若，优雅无害的样子，庄离见状就知道他是躁郁症发作，急忙拨打了急救电话，又进去帮忙。

　　程立傻呆呆的站在原地，庄离一个beta加上白羽朝一个Alpha完全压不住他，白羽朝冲程立吼道：“你在哪干什么？赶紧下去，让公司所有omega都离开。”

　　“我马上去。”程立急忙传达了上层的命令，但他一个清洁工说的话都没人信，还有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直到一个顶级Alpha察觉到公司大楼里有其他攻击性极强的信息素外溢，这才顺利的疏散了人群。

　　程立急忙跑回十五楼，庄离和白羽朝单方面挨打，凌珣死死的盯着程立，声音嘶哑：“过来！”

　　程立不敢动，凌珣侧过身给了白羽朝一个肘击，奋力挣扎开，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呆滞的程立面前，死死抱住他。

　　庄离和白羽朝以为他要打程立，想过来帮忙拉开，却见凌珣只是抱着他，在他脖颈上闻了一下，似乎没得到想要的味道，缓缓的抬头，和程立对视。

　　“凌珣，你怎么了？”程立小心翼翼的问他。

　　庄离见凌珣居然安静了，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凌珣压住程立后脑勺，强迫他低下头，他一口咬在了对方后颈处，程立闷哼一声，疼得手脚不停抗拒，奈何力量悬殊，实在是推不开。

　　白羽朝急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劝道：“凌珣，你快放开他，他就是一个beta，我马上给你联系omega过来，你赶紧松开！”

　　凌珣不听，程立疼得满头是汗，庄离正想着要不敲晕凌珣，急救队的人就来了，刚从为首的白羽陵掏出一支强效抑制剂打在了凌珣腺体上。

　　后颈的疼痛突然就缓解了，程立缓缓退开，摸了一下，腺体的位置疼得厉害，一看是出血了。

　　凌珣又被注射了镇静剂，接着就被几个人带上了救护车，白羽陵看见是他，接过护士手里处理伤口的药品，让程立坐下，亲自给程立处理。

　　程立惊魂未定，全然不理解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白羽陵问他：“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