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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情书

情敌也能搞在一起吗 予阳 4123 2026-08-20 16:15

  裴渊的话让谢望舟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叫喜欢?

  喜欢谁?

  喜欢我?

  谁喜欢我?

  裴渊喜欢我?

  谢望舟第一次感到茫然, 他下意识把手从裴渊那里抽回来。

  这就无声的代表了一种态度。

  裴渊眼里的希望暗了下去,所有的勇气在这一刻被抽离,他讪笑两声, 胡乱道:“那个什么,我乱讲的,你就当没听见。”

  “我听见了。”谢望舟认真道,“裴渊, 你说你喜欢我。”

  裴渊有些尴尬地捂住脸:“其实不用重复一遍的。”

  谢望舟把目光从那堆礼物挪到裴渊身上, 他不知道如何回复裴渊的喜欢。

  毫无疑问,裴渊是一个很好,很优秀的人。

  那么, 他喜欢裴渊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 谢望舟更茫然了。

  他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什么算是喜欢。

  父母的婚姻带给他的影响太大, 让他不敢付出太多喜欢,没有付出过, 自然也就没有意识。

  就连对安知南的喜欢,谢望舟在对方找到女朋友后, 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对安知南是依赖偏多。

  之前的那几段快餐式恋爱,更多的算是排遣寂寞,各取所需, 绝不是出于喜欢。

  如果只是简单谈恋爱的话。

  凭心而论,裴渊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恋爱对象,稳重成熟关键是长得还好看, 光是最后一点就够了谢望舟的择偶标准。

  甚至裴渊的这份心思是他从来没有碰到过的, 说不触动是假的, 可感动不是心动

  眼下他当然可以同意裴渊的告白,随意地开始这段关系, 但这对裴渊不公平。

  至少要等他理清自己对裴渊的感情,才能做出决定。

  谢望舟潜意识里觉得,回应裴渊的喜欢应该郑重而坚定,绝对不能草率的拒绝或者草率的答应。

  “裴渊。”谢望舟牢牢地看向裴渊,“我很谢谢你这段时间的付出,也很谢谢你的礼物,我很感动,可如果我是出于感动,答应和你交往,这对你是不公平的。”

  裴渊张了张嘴,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不在乎这个,望舟。”

  “裴渊,我在乎。”谢望舟打断裴渊的话,“你的真心万分珍贵,我不想糟蹋。”

  他讲的很慢,一边讲着,一边观察着裴渊的脸色,似乎裴渊表现出一点悲伤,都能让他推翻之前的所说所想,直接答应裴渊。

  但好在裴渊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

  谢望舟继续说:“说实话,我没谈过正常的恋爱,更别提什么真心,没付出过真心,自然也没收到过真心。”

  “可这一次不一样,我想看清自己的心,我想看清我对你是什么感情。”

  “裴渊,你给我一些时间,至少要等我理清自己对你的感情,到时候我会认真回答你的问题。”

  裴渊败在了谢望舟的温柔目光下。

  “好。”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说出的字。

  谢望舟有些愧疚,他低下头,不再去看裴渊:“我去收拾桌子。”

  只留裴渊站在原地。

  裴渊的手机很适时的收到一条消息,是陆闻笙发过来的。

  ‘怎么样,老裴。’

  裴渊勉强提起精神,回复陆闻笙的消息。

  ‘他没同意。’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好久,才发过来一条消息。

  ‘没事,望舟他心理防线比较重,至少你现在住他家里,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裴渊犹豫了一下,还是输入发了出去:‘闻笙,我想搬出去,可以帮我找个房子吗?’

  裴渊打完这句话,就按灭了手机。

  谢望舟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裴渊已经不在了,不过满地的狼藉被裴渊收拾好了,只留被摆放整齐的礼物。

  他坐到地上,认真看起裴渊给他挑的礼物。

  从十五岁开始……

  钢琴,吉他,书,相机……

  谢望舟这才惊觉,在他不算长的二十七岁人生里,他和裴渊已经纠纠缠缠了十二年,几乎占据了一半时间。

  这十二年中,也才分开了五年。

  五年,谢望舟第一次正视起这五年,这五年里他总觉得自己是恨裴渊的。

  偶尔和陆闻笙提起来,陆闻笙倒觉得不可思议。

  “恨裴渊?为什么会恨他?这没道理。”

  谢望舟也说不清,搜肠刮肚也只能勉强找出一个说辞:“恨他临阵脱逃,觉得他太软弱了。”

  这显然不是一个很合适的理由。

  陆闻笙却读懂了这话语背后的意思,意味深长道:“懂了,恨他丢下你。”

  “扯淡,我会因为这个理由?这太滑稽了吧!”谢望舟恼羞成怒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但如今想起来,刚毕业的那一年确实痛苦。

  爱而不得,创业受挫,朋友离心。

  但这和他恨裴渊有什么关系。

  一向聪明的谢望舟第一次想不通。

  他叹了口气,只能先把裴渊送的礼物拿回房间。

  最后一趟是拿的是那个信封。

  谢望舟单独拿着它回了房间。

  他躺在床上,翻出里面的信纸。

  是裴渊写情书的,还有淡淡的柑橘味。

  谢望舟脸上莫名一红。

  裴渊的字一如既往地好看。

  ‘望舟,展信佳:

  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写信,没想到竟然是情书。

  如果一年前,有人告诉我,我会喜欢上你,我觉得觉得对方肯定是在故意恶心我,如果再早一点,我说不定还会和他们打一架。

  但世事难料,命运就是这么神奇,我真的喜欢上了你。

  但我觉得这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你一直都是是一个人很好的人,如果非要用什么形容你的话,我觉得你更像风,自由随性,但也温柔坚定。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像一阵微风,拂过我本死气沉沉的人生。因此我总觉得我们后面的种种相处,都配不上那次盛夏的初见。

  后来我们再次重逢,你更像是阵风,总会在我想后退的时候,推着我前行。说来不怕你笑我,父母对我的管教,对我来说,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但那次有你陪着,似乎也就没那么怕了。

  你太好了。

  我开始妄图想把风抓到手里。

  望舟,我喜欢你。

  可我希望我的爱,不会成为你的枷锁,如果你愿意与我前行,那最好不过。

  但如果你想独自上路,我也随时欢迎。

  不必因为拒绝我而愧疚,也不必因为感动就答应我。

  对我而言,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值得最好的。’

  谢望舟感觉眼前的纸越来越模糊,他伸手擦了擦没有变化,这才意识到是自己流泪了。

  他胡乱把脸一抹,抽出几张纸把手擦干净,想了想还觉得不够,又去卫生间拿洗手液洗了几遍。

  然后才郑重地把信纸叠好,塞回信封。

  他把信封认真的夹在裴渊送的《麦田里的守望者》这本书里,把书放到书柜正中间分位置。

  然后又把裴渊送的其他礼物收好。

  做完这一切刚躺回床上的时候,裴渊正好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晚安,望舟。’

  谢望舟指尖动了动,把‘晚安’这两个字打上,只是刚要点击发送的时候,他停住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发这个消息。

  大拇指悬在发送键的上空来回转动,谢望舟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在最后眼皮宣告罢工的那一刻,大拇指也无意识地点击了发送。

  谢望舟这一晚上睡的并不踏实,他梦到了大三那一年的乌龙事。

  他大三的时候,安知南已经毕业两年,这次来学校里是想叫谢望舟回家吃饭,刚好赶上谢望舟一节选修课,就和谢望舟一起上了。

  裴渊没有选这门课,但是他当时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要和安知南表白。

  为此洋洋洒洒写了一页纸。

  塞到粉红色的信封里。

  在临那节课下课前,托一起上课的一个女生递给安知南。

  只是当时裴渊临时被导员叫走,没有嘱咐清,只是随时指了指谢望舟的方向。

  女生不认识安知南,裴渊又没指清,她犹豫了一下,就把信封递给了谢望舟。

  谢望舟明显的一愣。

  女生解释道:“是别人托我给你的。”

  安知南打趣道:“看来我们小舟在学校里还挺受欢迎的。”

  “别开玩笑了,知南哥。”谢望舟脸色一红,他打开信封。

  安知南很知趣地往后一靠,给谢望舟留足了隐私空间。

  谢望舟刚看到字体的那一刻脸的就僵住了这字,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

  是裴渊那狗东西的。

  这是什么折磨人的新手段吗?

  还有这华丽的词藻,一看就是网上抄的,没有一点真情实感。

  没文化的东西,怪不得语文成绩那么差。

  谢望舟皱着眉,忍着恶心看完,才发现这是写给安知南的。

  他把纸张一团,倒把安知南下了一跳。

  “怎么了,小舟。”

  “没事,朋友的恶作剧。”谢望舟起身要去找裴渊,“知南哥,你等我一会,我去问他。”

  “好,你别和他们打起来。”

  安知南的嘱咐被谢望舟抛之脑后,他出门本想回宿舍去找裴渊。

  却在刚出教学楼,就看见刚从导员办公室出来的裴渊。

  谢望舟脾气上来,上前揪住裴渊的领子,但他也没那么没理智,拽着裴渊向旁边小树林走去。

  “谢望舟,你要干什么?!”

  裴渊没反应过来,只能踉跄着跟着谢望舟走。

  所幸旁边就有一个人烟稀少的小树林。

  谢望舟一甩裴渊,把那团纸塞到裴渊衣服兜里,冷笑道:“姓裴的,背着我捷足先登是吧。”

  “公平竞争而已,谢望舟,你是胆小鬼,不意味着别人也是。”

  谢望舟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起来:“我胆小,呵,我胆小?”

  裴渊看到谢望舟的样子,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他脸上愈发不屑:“纸老虎,你也就嘴上强点,你管我呢?”

  谢望舟气急,只得胡乱攻击:“那也比你炒网上的表白词好,不走心的文盲!”

  “你!”裴渊也脾气上来,“文盲也比胆小鬼强!”

  最后,谢望舟也忘了两人是怎么打起来的,只记得裴渊最后给了他一拳。

  这一拳下去,谢望舟也从梦里惊醒。

  他长出一口气,睡得有点懵。

  一时分不清自己现在是在梦境还是在现实。

  只记得自己好像收到一封情书。

  那是给自己的吗?

  不清醒的谢望舟有点分不太清。

  他赤着脚,急切地拿出那本书,翻出裴渊的情书,直到看到上面有自己的名字,才悄然送了一口气。

  只是气还没捋顺,就听见外面传来圆圆的急切叫喊声。

  谢望舟来不及穿鞋,直接推门出去。

  他愣住了。

  沙发上坐着裴渊,圆圆扒在裴渊膝盖处,沙发旁边是裴渊的几个行李箱。

  谢望舟脸色不自然:“你要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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