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耽美百合 总被笨蛋Alpha吸引怎么办!

第24章

  老婆生来高岭之花, 神坛太高,太耀眼。

  情敌当前,Alpha的占有欲如潮水般涌现出来, 梁堇成只觉得死皮赖脸一次也得给自己讨个吻再走,成功了,心里都舒坦不少。

  他一个人背着包打车到机场, 过完安检, 收到蒲喻发来的一句:「起落平安。」

  有点像AI设定的好老婆打卡程序。

  梁堇成弯了嘴角,只不过检完票,一落座,他就接到了自己办公室的电话。

  班长桑凝带着自责的轻微哭腔传入耳朵:“梁老师,募捐完的钱弄丢了……我申请拿回手机自行填补。”

  果然还是闯祸了。

  梁堇成语气依旧平心静气:“我在回去的路上了, 想一想自己还有没有遗漏的地方,实在找不到也等我回校负责。”

  这年头的富豪家庭里但凡有个能吃苦的孩子, 家里都烧香拜佛了。

  桑凝性格温柔但不乏主见,自己也争气, 一家老小对她宠得不得了,这笔钱的数额经她手丢了也能兜底。

  重要的是这笔捐款的意义。

  南城一中重人文关怀,重德育, 社会影响力不输全国的大学高校, 几个领导人出大头以学校名义共同捐赠了一百万给困难学生进行救济。

  高二刚开学半个月, 这个学生发了一场要命的高烧, 极短时间内身体免疫系统全面崩溃,查出来了极其罕见的隐性基因病, 同一时间碰上家里破产, 负债上亿,Alpha父亲还抛下妻儿逃到国外去了。

  学校是没有组织学生募捐的。

  梁堇成私下捐了五千, 了解到这个孩子和班上不少同学之前有交集,关系都还不错,是一个很乐于助人的Omega男孩。

  班里学生有人碰见梁堇成去捐款,回来一说,207的金疙瘩们听说昔日可亲可爱的同学沦落到网筹,一个个开始自掏腰包。

  梁堇成的几位心腹正好是被推选出的代表。

  班长桑凝到底有领导风范,将事情原原本本都告诉了他,左右不过一些捐款,他离校之前也就陆陆续续交了几百块。

  他一走,这群崽子闹翻了天。

  一个个让自己家保姆司机提钱送来现金,凑在一起有三十多万人民币。

  梁堇成第一想法是退回,可又实在太了解自己班里孩子的尿性,能偷摸干票更大的。

  这群不省心的良心崽子……

  离开了Omega香软的被窝之后,梁堇成深刻感受到了外面世界的电闪雷鸣大暴雨,眼看飞机就要起飞了,手机电量也只有一半,他向路过的空少借了纸和笔。

  东西不难要到。

  空少再次路过就为他带了过来。

  梁堇成在有限的时间里,了解完一大袋子现金丢失的具体数额、前后时间段。

  桑凝做的金额记录单清清楚楚,一目了然,还借用了其他老师的工位拉了个电子表格,可见风格谨慎。

  梁堇成给了她监控室保安的电话,断了线,列了六条回去后逐一排查的方法,最坏的情况不外乎是他全部补上。

  损失不小,但还不足以影响生活。

  这些年他还是攒了不少。

  再说是捐给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治病,或者返还给学生们,成全一群善良的孩子的真心,他没有什么特别不甘心的。

  梁堇成并不后悔昨晚离校来找蒲喻,婚姻是他目前人生中重要的一部分,他需要去经营,但他也确实没有平衡好工作。

  这事儿闹大不堪设想。

  梁堇成一下飞机就往学校赶,从出租车下来,却看见了被司机送到校的沈瑞瑶,手背还贴着白色止血棉贴。

  “怎么回事?”梁堇成走过去,接下司机给的围脖,给她弄了个最不易散开又保暖的结。

  “急性肠胃炎。”沈瑞瑶掏出乳霜纸按在鼻子下面擦擦,顺便用他高大的身躯挡风,“妈妈陪了我一晚上,刚放人。”

  梁堇成正好带着她一块儿进去。

  刚走到教室外——

  “随便怀疑一下怎么了?”

  “不是,人家不同意被搜身就是偷了啊。”

  “他刚来多久班里就闹鬼,不是他是谁,说不定转校就是因为犯事儿了。”

  “他一直就是那几本书,一眼就看到头了,那么三大坨钱垫脚都看得出来,洁癖人不想被摸来摸去很难理解吗?”

  “他这个人本来就独来独往还阴森森的啊,你帮他说话也没见他正眼看你……”

  “哇塞你看面相这老牛给我算副八字。”

  正是下课时间班级里闹哄哄的,玩得好的凑了一堆又一堆,你一句我一句,但后面都跟着一个同样的声音反驳。

  清亮动听又干劲十足。

  全班数学分数最可怜的崽兼沈瑞瑶同桌纪沛荣同学,面对每句听不下去的污蔑,都要据理力争,完全不在意给自己树敌。

  出了事,全班人都在。

  除了生病请假的沈瑞瑶和一个明显的空位。

  “夏灵渊呢?”梁堇成一身黑站上讲台,基本上所有人都默契地安静下来了。

  这句话就像是导火索。

  有人站出来说——

  “刚刚我们都在逐一配合班委搜身搜桌,只有夏灵渊趴在桌上睡觉不动,也不说话,一下课就自己走出教室了。”

  梁堇成皱了皱眉,“我只强调一次,在没有充足证据的情况下不要胡乱猜测身边的同学,将心比心,如果我指定班里几位平时低调内向的学生搜身呢?”

  班里暂时没什么人反驳。

  “没事没事的。”纪沛荣一上午看桑凝伤心,自己心也要碎了,看班长和几个班委都出去了,也想直接跟出去了解情况。

  但沈瑞瑶回来了,问她:“怎么回事?”

  “我们募集的捐款突然不见了。”纪沛荣说完凑近摸摸她头发关心:“你好点没?”

  “没事了。”沈瑞瑶自己也捐了六万块零花,她担心的不是这个,“什么时候全部收齐的?在哪里丢的,丢的时候梁老师在学校吗?”

  纪沛荣苦逼逼地说出一堆坏消息。

  沈瑞瑶一秒钟就知道梁堇成肯定全往自己身上揽,那种丢钱无所谓的感觉一下子没有了,十分闹心。

  哪个缺德的贱货干的?

  跑操半小时钱就全凭空消失了?

  凭什么她嫂子又打工又顾老婆还得赔三十万!

  沈瑞瑶气不过,踹了一脚放闲书的置物篮,一个没收力,把带卡扣的盖子都踢飞了。

  “你干啥?”

  纪沛荣给她捡起来盖回去。

  沈瑞瑶看了眼后幽幽地问:“你又嫌乱把书都塞我这儿了?”

  “我没有!”纪沛荣大喊冤枉。

  沈瑞瑶就算还不舒服,也记得这个储物箱深度买大了不少,从开学到现在都没有装满过。

  她把凳子拉开。

  将一个大箱子拖出来翻翻找找。

  东西当然全部都还是她的,整整齐齐放在一起。

  上面一堆书弄开之后,是一大堆胡乱摆放的卷子,乱糟糟的,沈瑞瑶全抓出来丢到课桌上,直到露出下面红艳艳的一角。

  纪沛荣原本就大的眼睛直接圆了,跪在地上,帮她一起把多余的卷子全部拿开。

  垫底的正是用白条包好的三十万现金。

  纪沛荣跌坐在地上,反应过来拍着凳子站了起来:“这哪个鳖孙藏起来的?!”

  往大了说要是宣扬出去,告一个非法集资,梁堇成工作日离校对学生管理不当,那教师资格证和编制哪个还能留?

  一瞬间所有同学都围了过来,“都在吗?”

  “点一下。”

  沈瑞瑶双手把箱子搬到讲台上。

  她在班里人缘相当可以,家世也数一数二,脸真黑起来周围没人叽叽喳喳讨论什么。

  所有人围着看纪沛荣一沓一沓利落点钞票。

  数学不好的姑娘数钱却是一等一快。

  “家里开银行的就是不一样。”有玩得不错的同学看场面轻松了,笑着打趣一顿,自告奋勇:“得了,我去通知一下老梁和班委!”

  沈瑞瑶双手抱胸亲自看着纪沛荣全部点完,重新封好,问她:“齐了?”

  “差十七块。”

  纪沛荣说的时候都无语了。

  三十一万七千五百一十七块中,唯一的零钱也就是一张十块、一张五块和两张一块钱人民币不见踪影。

  沈瑞瑶有点想揍人了。

  纪沛荣感觉不能当做一个恶作剧:“奇了怪了栽赃给你谁会信?还是说在针对桑桑?或者梁老师?”

  钱是班长在管。

  班主任人在校外还没回。

  丢失的钱无故出现在沈瑞瑶的私人物品箱……

  “按理来说夏灵渊知道啊。”

  讲台底下慢吞吞传来一句不大不小的话。

  顿时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说话的Alpha继续补充:“我做操站倒数第二,他个子不高还非得每天站最后,我今儿买水去晚了,他也是一个人半路从教室出来。”

  纪沛荣和他平时打打闹闹,算半个死对头,直接一个粉笔头丢过去:“靠你一张嘴?”

  Alpha抓住粉笔头在手里转了一下:“我可不觉得是他干的。”

  纪沛荣感觉有戏,走去撑在他的书架上,眯了眯眼睛盘问:“你都知道什么?”

  Alpha往后一靠。

  张扬锐气的眼眸里有着精明的笑意。

  纪沛荣可不吃这一套,刚要走,就被人拉回去,“想八卦就告诉我你为什么对夏灵渊那么上心。”

  沈瑞瑶走过来,一膝盖顶开了Alpha拉着纪沛荣的手,把人带回了座位。

  “我真想知道啊。”

  纪沛荣小声对着她卖可怜。

  没多久,刚才的Alpha还是走了过来,“我真是服了你俩。”

  纪沛荣一个打挺坐直,“什么!”

  沈瑞瑶捏着她后脖颈腺体进行教育。

  纪沛荣被她弄得有点痒,悉听尊便,赶紧摆出一副自己也不是很想知道的样子。

  Alpha垂眼一笑,悉数把自己偶然目睹的事情托出:“夏灵渊这人能不动手绝对不多做一件,每天晚上他家里都安排保姆来学校,专门去洗衣房给他手洗衣服。”

  手洗这两个字被加重。

  纪沛荣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精致的婴儿弯睫毛低下去,再次翘起来带着一丝亮晶晶的笑意:“你该不会喜欢他?你俩宿舍隔了一大栋楼你还偷窥啊?”

  Alpha:“……”

  我喜欢的是谁还不够明显吗?

  “少看点儿不良漫画和小说。”Alpha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把事情明明白白摊开了说:“让封建小少爷亲自动手也太劳驾了,把钱从班长转移到沈瑞瑶这儿,这么智障的事情不符合他那种人的审美吧。”

  “那你明里暗里点他。”纪沛荣轻哼。

  “他讨嫌。”Alpha见她一直在维护夏灵渊没完了,走之前黑着脸说:“鬼森森的人,看着吸点阳光就会灰飞烟灭。”

  “谁理你啊……”

  纪沛荣管他喜不喜欢。

  因为她正好瞥见后门走进来的少年,逆着光,他坐到了座位上,拿出下一节课的书本,抽出笔的手指干干净净,雪白,瘦削,遗世而独立。

  十分符合话本小说中病弱美少年的主角。

  一个文字爱好者注定抵抗不了她的现实版缪斯。

  纪沛荣趴在后桌书架上,下巴抵在手背啧啧称奇:“夏灵渊简直和我推的吸血鬼塑像疯了……学校的Alpha怎么都不被他吸引啊?”

  忽然,沈瑞瑶起身走了过去。

  “诶?”

  纪沛荣反应过来也跟上了。

  她走得还是慢了,错过一两句对话,但不用猜也知道沈瑞瑶问了什么。

  她只是有点担心两个从没说过话的人交流不会很友好。

  夏灵渊只是听着,差不多有半分多钟没有讲话,压平手里的卷子,没有提笔动一个字。

  “看到了。”

  这三个字只有在场的他们三人听到。

  “你真的看到了?”纪沛荣凑近看他觉得更漂亮了,天啊,怎么可以把这双琥珀色的漂亮眼睛都藏在头发下面的,“是谁?”

  即使同为Omega,夏灵渊依旧起身拉开了两人距离。

  “对不起,冒犯了。”纪沛荣感觉他确实不喜欢别人和他靠太近,非常不喜欢。

  那不让搜身就更正常了!

  沈瑞瑶刚要继续问下去——

  梁堇成和校长、孙副校长等一行领导全部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临时组织开班会。

  所有同学全部被要求坐了回去。

  梁堇成已经清点好金额,和所有家长通话调研完毕,站在最后一排听了会儿校长的讲话,想到什么,走向夏灵渊的座位旁提醒他,“来一下。”

  钱最终没有丢。

  十七块钱的丢失没有造成恶劣后果。

  梁堇成在不影响教学课程的情况下,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处理这件事,和领导一起带着两位学生代表,把公开透明化的款项亲自送到了孩子母亲的手上。

  感激在女人长达一分钟的九十度鞠躬中。

  恶作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梁堇成对班里每一个孩子都有足够的了解,不必要想到最恶意的那一层,不过事情已经发生,警告不能缺席。

  207终究还是装上了全景摄像头。

  梁堇成结束了一整个下午的工作,回到办公室,合上半开放隔板门,坐下准备给蒲喻打个电话,想了想,还是转到微信:「有没有时间视频?」

  “和我哥装可怜很有效的。”

  沈瑞瑶一个不留神就凑到他工位边上了。

  梁堇成拿她没辙,把手机熄屏放在一边,“按时吃药了没有?”

  沈瑞瑶提起了手里的保温杯和药包。

  梁堇成拉出一条凳子给她,去茶水间接了温开水,回来看着她按说明服下药丸,从抽屉里摸出一块奶香曲奇饼,“给。”

  沈瑞瑶撕开咬了一口,甜腻腻的,她满意地轻晃了晃脑袋,问了一个期待很久的问题:“我能不能在明年有小侄儿啊?”

  “怎么问这个?”

  梁堇成坐回工位提前阅卷。

  大多数崽子做地理卷子都挺用心,就算遇到比较刁钻诡异的地质分析,也难得空一大片,他酌情给分的情况也好很多。

  “哥不让我催。”沈瑞瑶也有自己的一套想法:“还有一年半你们来给我送考,你俩成绩都很牛啊,基因一结合生个福娃考前让我摸玩一下指不定能考个双一流。”

  “你有这个实力。”梁堇成对她的成绩了如指掌,“不用靠外力加Buff。”

  “不,我要的。”

  沈瑞瑶觉得自己很需要。

  她甚至都想好了,高考毕业之后除了和朋友们的一堆国内外极限游玩计划,就是如何三天两头花式把玩一只萌崽了。

  “我哥小时候的照片你看了吗?”她亮出了自己的底牌:“可爱得能把人萌出血。”

  这个梁堇成还真没看过。

  不过,他想起了之前沈致和蒲仲霆少年时期的合照,一家人各自都是挑大梁的颜值。

  “要是他不是我哥,是弟弟就好了。”沈瑞瑶咬掉最后一口曲奇,胆大包天地诉说自己的遗憾:“谁让舅舅十九岁就生了他。”

  可恨的英年早婚!

  她真感觉自己遗传到了妈妈沈蔚的弟控。

  沈瑞瑶不追星,不深入任何一个圈子,光靠几本相册就成了幼儿版蒲喻的毒唯,痛恨自己小时候未能开智,没有深刻欣赏的能力,还把幼崽版哥哥的样子忘光光了。

  所以她不仅仅是在催生。

  更伟大的,她是在祈求新一代创世神出山。

  她两个舅舅的条件太逆天,可梁堇成的样貌也算是非常拔尖且不可能出错的,和蒲喻两个人基因兜底能力杠杠的。

  “这个急不来,顺其自然。”

  梁堇成还是没有打破她的美好愿望。

  沈瑞瑶知道他们有这个计划就行,她又不是什么催生婆,看了眼电子表,快上课了,盖上保温杯出去之前突然想起来问:“是不是知道藏钱的人是谁了?”

  梁堇成摇了摇头。

  怎么会?

  沈瑞瑶十分奇怪:“夏灵渊没有说吗?”

  “他不知道。”

  梁堇成没想到她这么细心,“夏灵渊确实晚了五分钟出教室,他的座位靠走廊,外面的监控拍到他没有离开过座位范围,他也说没有看到其余人出现。”

  沈瑞瑶皱了皱眉。

  那夏灵渊那句他知道指的是什么?

  自己说自己知道,转头到了班主任办公室就矢口否认自己承认过的事情吗?

  那很奇怪了。

  “我认为这件事情与他无关。”梁堇成看到蒲喻回复了消息,心脏接连被牵动了几分,“好了,这件事情就到这里,去上课。”

  沈瑞瑶嗯了一声。

  夏灵渊确实没有必要非得回答她,完全可以像他平常一样沉默如金,可他主动说明了,只是哪句真哪句假什么意味全乱来是吗?

  添乱还不如不说话。

  梁堇成打开监控看班级里的到位情况,顺手收拾好东西,在手机上飞速打字:「我马上回宿舍了。」

  对面。

  蒲喻正好坐在保姆车上休息。

  按理来说他和梁堇成鬼混一个晚上,加深了AO标记,状态应当很好,但他一个白天还没过去早已身心俱疲。

  要说具体反应那可太多了:胸闷、头晕、精神萎靡一个都不落下,午饭胃口也不是很好,导致下午上镜的时候连和秦樾深在同一个片场不搭戏都难以忍受。

  对方眼神时不时投射过来,像是一条粘腻的毒蛇爬过皮肤。

  蒲喻拿道具剪刀的时候很想给他捅两下。

  「睡前打。」

  他单方面和梁堇成结束聊天,在车上独自小睡了二十分钟。

  睡醒后,方秀白送来了一碗泡椒肉丝暖汤面垫了垫蒲喻已经空荡荡的肚子,回血效果明显,手脚温度也完全恢复正常。

  今日组里其他演员戏份进度缓慢。

  方秀白直接大摇大摆把车子停到区域里面来了,让蒲喻没事就上去吹暖气。

  蒲喻来拍摄这个剧本是空降,也是人情,他和制片人之前深度合作过一部长剧,这次人家也再三诚心邀请他。

  大多数的戏份都是从后往前排,大场面拍完了,琐碎的镜头一遍遍过才最熬人。

  蒲喻确认完自己今日的收工镜头,刚一转身,就被大大的羽绒服裹住。

  “我准不准时?”

  苏宥祈没有自己的信息素。

  身上却总是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朗姆酒味道。

  蒲喻配合他把衣服穿上,吞云吐雾般的热气随着呼吸飘散在空气中,“霍胥辞在京市的四合院关不住你了?”

  “和他有什么关系,是我之前一直没约到的国宴厨子有空了,桐城这么一个美食地,让你天天吃剧组盒饭惨兮兮的。”

  苏宥祈大大方方搂着他往自己车上带,“跟哥走!”

  苏宥祈出门是不可能自己开车的。

  司机的脑门发亮,将一身西装穿得服服帖帖,肌肉块块分布不像是常年开车的,更像是保镖,黑墨镜也是标配,帮他们拉开迈巴赫后座的车门。

  “富太太。”蒲喻坐上稀有皮车座,待隔板升起后开口:“为什么每次我见你家司机他的头发都要短一截?”

  就连西装款式都越来越死板。

  苏宥祈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直接把隔音板收起一瞧:“妈呀你怎么剃光头了?”

  还是在大冬天!

  “回夫人,我体质天生火热,每天锻炼肌肉热量消耗和出汗也很多,这样方便。”三十岁的猛男司机回答得滴水不漏。

  “还是有一点点头发好看吧?”苏宥祈托着下巴客观点评完后找蒲喻寻求认同:“是不是?”

  “头发和工作二选一你选什么?”蒲喻说。

  苏宥祈真是奇怪了:“这两个东西什么时候不能够共存了?”

  蒲喻懒得坦言,有头发的肌肉猛男A司机兼保镖非常危险,会威胁到一只有主人的恶犬。

  “滴滴!”

  车突然震荡了一下。

  “拐角突然跑出来两个人。”司机反应很快询问:“您二位有没有磕着碰着?”

  苏宥祈坐没坐相一下子就撑住了,没受到什么影响,反倒是撑着脑袋玩手机的蒲喻手晃了一下,一个失力,额角砸到了车门玻璃上,发出咚的一声。

  “我天!”苏宥祈倾身过去捧着他脸到处看,“痛不痛?”

  蒲喻只觉得这么一晃荡,比头疼来得更快的是晕,他不明白最近两天怎么动不动就头晕,按着鼻梁感觉更加汹涌,“我缓一下。”

  顶级迈巴赫的减震效果做的还是非常不错的,可当驶离园区的时候通过了减速带,极其轻微的震颤使得蒲喻又皱了皱眉。

  “还是头疼?”

  苏宥祈放下手机去看他撞到的地方。

  结果刚一凑近,就看到蒲喻抬手捂住嘴,当着他的面别过头干呕了一声。

  ???

  “怎么还晕车了?”苏宥祈忙让司机把后窗打开通通风,天气太冷,也不敢开太多,越看越认为蒲喻脸色真的不太好,“去趟医院。”

  “那也不必要。”

  蒲喻觉得有点小题大做。

  他也就刚才一下子不舒服,呕过之后那种恶心的感觉又消失了。

  “那得去看看有没有内伤啊。”苏宥祈想起刚刚那一下撞的声音挺大的,太阳穴很脆弱,脑震荡就是会觉得晕乎乎,掏出手机立刻执行:“我挂个号。”

  没有熟人就是这点不好。

  要是在京市他能让霍胥辞到处摇人。

  挂了个神经内科,苏宥祈还有点神神叨叨:“不行还是直接去急诊好了。”

  “我睡一下。”

  蒲喻脑子又开始嗡嗡响了。

  苏宥祈还在盯着挂号页面钻研,其实想要给他搞个全套体检,但突然不知道看到什么了,猛地抬头盯着他看:“你只是想吐吗?”

  蒲喻眼睛都没睁开,“嗯,这几天胃不舒服。”

  苏宥祈又问东问西了一堆,不过他像是带着答案来问的,蒲喻只需要不带脑子地回答他。

  差不多的时间里。

  司机已经开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走。”苏宥祈拉着好友下车,仔细看去动作还有那么点小心翼翼。

  蒲喻全副武装在神经科专家面前走了一圈,啥事没有,但为了保护轻轻微破裂的毛细血管坐在单独的观察室冰敷了半小时。

  “挺好的,没什么事。”

  护士走过来检查完提醒蒲喻,“一点点肿。”

  这时,消失三分钟的苏宥祈回来了,手里拿着个挂号单拉他,“和我来。”

  蒲喻双手插兜和他同乘电梯,他们走到Omega产科门口,他脚步直接慢了下来。

  “来都来了。”苏宥祈经验十分不足,瞎搞一通,临时上网恶补的知识,“快,我们就随便查一下——”

  蒲喻不解:“所以是你查还是我查?”

  苏宥祈乖乖眨眨眼,双手放在“Omega产科”前半部分主体上。

  蒲喻:“……”

  为什么一下子脑子不好使了。

  他本来没什么的。

  也就顺着苏宥祈那句来都来了。

  五分钟后,蒲喻需要回答医生近几次性|生活的时间,淡淡看了一眼好友

  “你说你的,我撤了。”苏宥祈直接跑没影。

  “二十四小时前。”

  蒲喻说完了之后更觉得非常荒谬。

  就算追溯到完全标记那一晚,他和梁堇成发生关系满打满算不过才半个月。

  医生推了推眼镜:“上一次的发|情期是什么时候?”

  蒲喻:“上个月十九号。”

  他的发情期乱七八糟,预测准确率也只能达到百分之七十。

  自从完全标记之后对生殖|腔进行了深度检查,医生坦言预测的准确度会大大提升,这个月就是试验月。

  也还有个几天呢。

  面前的医生也只是说:“去抽个血吧。”

  蒲喻其实有点抗拒。

  一来他体质特殊,且从小到大有专属医生检测身体数据,血液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会留下S级Omega的存证。

  二来他现在心情不是很美妙。

  梁堇成离开才不到二十四小时,……结果他转头一个人来挂孕检?

  蒲喻想打电话给沈致,一如当初决定拿下Alpha之前的准备工作,然而当他走出会诊室,苏宥祈就走了过来,在得到准确消息之前也很自然发问:“怎么样?”

  “要验血。”

  蒲喻发现对面就是抽血室。

  那边好像快要下班了。

  苏宥祈还以为可以在医院开出试纸一类的,比药店的选择性多一些,听他说完验血也犹豫了:“早上空腹是不是更准?不然你请个假我带你去京市做检查。”

  在自己的地盘隐私性就大太多了。

  蒲喻脑子还没做出反应,脚步已经迈出去了,赶在护士整理台面的最近一个窗口面前,把单子递了过去。

  猩红色的血液被抽流入真空试管。

  整整三管血。

  苏宥祈感觉看着就疼。

  蒲喻收回手,低头用棉签按住针孔等待愈合,坐到沙发上休息。

  “加急三十分钟之后去机器上打印结果哦。”

  护士探出头帮他指路。

  医院的正常门诊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打印结果的机器却照常运行。

  苏宥祈掐着点儿刚拿出热乎乎的打印单,就遇上了要复诊的挂号老医生,他比蒲喻先一步冲了过去,“您看看。”

  老医生今天收了他们最后一个号,专门出来看一看情况,人不在她就下班了,也算是幸运,接过一看化验单后两条眉毛慢慢悠悠抬了起来。

  “年轻果然好啊。”老医生一眼就能看出眼前这俩手拉手好朋友的状态,都不像是来商量打胎的,抖了抖检查单发问:“考虑要吗?”

  蒲喻就坐在打印机旁边的沙发上,垂眼打字的手因为这句话彻底停住了。

  “真的假的?!”

  苏宥祈凑在医生旁边听她叽里咕噜说了点什么,知识点盲区太多,绞尽脑汁想到一个问题:“他的宝宝现在多大了?”

  医生把笔别回口袋,“医学上孩子的月份按照末次情期开始算起,不按照同房时间算,也就四周多个两天,发现算是很早了,第六周可以来复查胚胎的腔体内着床情况。”

  蒲喻一个字没听进去。

  一直到苏宥祈欢天喜地的声音庆祝:“啊啊啊啊你有崽了!”

  蒲喻有种站在大海中心的茫然。

  此时此刻,手里非常合时宜地响起来铃声,是梁堇成打来的视频通话。

  “快接快接。”苏宥祈恨不得是自己怀了一样,拿起蒲喻的手帮他戳一戳接通键,“这么大的好事赶紧通知你孩儿他爹!”

  蒲喻反应过来,一把按住手机熄屏,关机。

  苏宥祈:“???”

  蒲喻按了按太阳穴,不小心按在了自己撞到的包上,不大但是很堵,心里的感觉也是一样,最终他所有的纠结想法化为一句:“我还没有想好怎么说。”

  苏宥祈忍不住笑起来:“你俩正儿八经的见过父母订过婚,都还标记了,现在就差本证儿有啥说不出口的?”

  蒲喻:“……”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很复杂。

  苏宥祈每天错想他一见钟情恩恩爱爱是不会懂的。

  半个月之前,他还在家里因为信息素失调做淫|梦,还在痛恨梁堇成的性|无能,沈致和蒲仲霆都在疑惑他们为何迟迟没有完全标记,是不是有什么不和谐。

  四周多几天……

  他现在只想要冷静几天。

  蒲喻回到车上才和梁堇成发了消息:「今晚剧组临时有事,不打了。」

  天降喜事,苏宥祈势必要带人去吃顿好的,很开心自己约的厨子手艺非常出色,全程没有看到蒲喻再吐一下。

  不枉他们为了顿饭跨了大半个桐城。

  不过,他也看出了蒲喻的心不在焉。

  为了宽慰好友刚得知自己怀孕的心苏宥祈一再保证:“头三个月不能说!放心,别说霍胥辞了,我连我爸妈都不告诉。”

  蒲喻牵起嘴角,和他碰了碰酸梅汁的杯子:“谢了。”

  “你要告诉沈叔和蒲叔的吧。”苏宥祈指了指折好放在文件袋里的检查单,“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让你们找到新的相处方式,隔辈亲这个东西老有用了。”

  天知道他得知二人离婚有多震惊。

  苏宥祈感觉自己完全代替蒲喻感同身受了一番,连续几天没怎么睡好,半夜偷偷抹眼泪被霍胥辞拉起来,对着人开始一顿分析爱情究竟是不是人生必需品。

  霍胥辞一个劲儿皱眉说百分百是。

  苏宥祈被现实过分打击了一顿,哭着说和他尿不到一个壶里。

  结果是他被睡服了。

  霍胥辞大清早系上皮带还不忘警告他再胡思乱想就干脆扛去公司休息室睡觉。

  苏宥祈可不想每天在床上和娇妻一样等着被老公这样来那样去,自由诚可贵,他义正言辞拒绝后天天和蒲喻凑堆,希望可以冲淡一点好友的难过。

  但是现在不太一样了。

  蒲喻怀孕了!

  事情即将迎来新的转机。

  苏宥祈一直很欣赏蒲喻的家庭氛围,直觉告诉他,这个宝宝的出生会给所有人带来新的惊喜。

  蒲喻倒是也没有反驳他的话,“瞒不了多久。”

  “也是,你每个月体检那么详细。”

  苏宥祈这下没什么好说的了,不再担心蒲喻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瞒着梁堇成独自消化,权当是夫妻间的小情趣。

  两人分别之前他还靠在车窗边问——

  “真的不和我去京市做个详细检查?”

  蒲喻摇摇头,过几天就杀青宴了,也没什么激烈的动作戏,今天的抽血检查都算是他冲动之下的决定。

  回南城之后差不多也到了复查的日子。

  检查有误也说不定?

  想是这么想,回到酒店之后蒲喻准备和以往一样熬夜打游戏,刚赢了一把,他就看到时间过了十点半。

  算不算晚?

  蒲喻取消了对局,上网搜索了一下什么时间开始算熬夜。

  很好,没有非常官方统一的回答,主要以高质量睡眠作为标准,不过大多医生都建议年轻人在十一点之前入睡。

  蒲喻犹豫三秒,还是关掉了所有电子设备,用被子将自己盖了起来,手正好落在小腹的位置,有些心烦意乱。

  医生没有特意说孩子有什么问题,实际上是根本看不出来。

  一个月才多大点儿?

  变数太多了。

  让一个常年熬夜的人早睡堪比在脑子里盘一遍前半生。

  蒲喻静下心来感受自己有没有类似这几天的不舒服,好在什么感觉都没有,一切都很平静。

  难怪他一直吐、头晕、胃口时好时坏。

  这些暂且都算作早孕反应,可昨天晚上他和梁堇成做的时候肚子抽疼……

  蒲喻脸色一沉,立刻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打给了自己的医生:“如果我备孕的话那些药还能继续喝吗?”

  私人医生正在回家的路上,诚惶诚恐:“稍等,我需要看一下当时具体开出来的药方细节,我五分钟内给您回电话。”

  蒲喻在这五分钟里浏览相应的帖子,看到有人分享喝中药期间意外怀孕,药效相冲活血化瘀导致孕期大出血或者宝宝生下来才发现有问题,越刷眉毛越紧。

  不过。

  三分钟左右他就接到了回电。

  “没有特别不适合孕期的药材,不过,我还是不建议在此期间服用,要是意外怀孕的话,主要担心对您的身体造成负担。”

  蒲喻就差跑进厨房把东西扬了,“有没有好的产科医生联系方式?我想提前咨询一下。”

  “当然。”私人医生也是非常谨慎:“您介意我和蒲总还有沈先生报备一下吗?”

  “随意。”

  蒲喻没想着要瞒自己家里人。

  况且他留了三分余地,要产科医生微信不等于直接承认怀孕。

  有点一言难尽的是,自己脑门上现在无时无刻明晃晃顶着“易孕体质”四个大字,刚推开成人世界的大门就结了禁果。

  这和提醒别人他被梁堇成干翻有什么区别?

  蒲喻就这么想着摸到了肚子上。

  不是禁果。

  他想要的是个白白胖胖的好果。

  ==========作者有话说:==========

  嗨我来咯~

  小鱼脑回路总是黄黄的嘻嘻嘻。

  明天开始每晚21:00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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