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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皇后重生——黛玉出谋迎春立威

黑楼梦之黛玉复仇记 方一宇 27456 2026-08-20 14:54

  黛玉有了主意也不藏私,与太子妃、于然和萧琳一起闲谈时候,便提了出来。

  “无论是香菱这样的可怜女子,又或者其他类似境遇的姑娘,大多女红都是极好的,”黛玉轻声细语,眼中闪烁着光彩,“要是能有个专门的绣阁,让她们能凭着手艺自食其力,便能帮助到不少人了。”

  香菱的悲惨身世她们几人都已听闻,自然都为香菱觉得可怜,如今听见黛玉这么说,太子妃刘莹第一个表示支持。

  她如今已经在皇后的指导下,慢慢接触宫务,对这些事情的考量也更为周全。

  “妹妹的提议,实在妙极了!”太子妃赞叹道,“不只是香菱这样的苦命女子,朝廷中也有一些诰命夫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守节,除却经济上可能的困难,她们也会感到寂寞孤单。若是有个这样既能补贴家用又能消遣的去处,于她们而言大有益处。”

  于然和萧琳也都觉得这个主意极好,但很快,她们又发现了一个现实的问题:她们四人之中,都没有绣庄、布庄之类的产业,若要开办,地皮和人手都是问题。

  萧琳灵机一动,提议道:“既然是个好主意,不如问问母后,听听母后的意见。母后见多识广,说不定有办法。”

  皇后听了黛玉等人的想法,心中一动,她想起前世黛玉的“画堂春绣”,看来有些事情,是不会改变的,即便命运轨迹有所不同,黛玉那份怜悯之心和谋划布局的天赋却依然存在。

  “的确是个好办法!”皇后爽快同意,“我正好有一处闲置的绣庄,位置和规模都还不错。等我整理一番,向陛下说说,到时候你们可都得出力才是。”

  天子听了皇后的提议,更是拍手称赞:“朕就说林家姑娘心思灵透,果然,这要是办成了,可是大功一件!既能让这些有手艺的女子自力更生,又能彰显皇室的仁德之心,利国利民!”

  天子大方地表示,要是缺什么,只管上报,国库会全力支持。如今因为抄了甄家、理国公府、王子腾等的家产,国库充盈,皇帝的私库也大大增收,自然不吝啬这点小钱。

  皇后将自己的绣庄贡献出来作为基础,黛玉与太子妃、于然和萧琳都一起出谋划策,一番紧锣密鼓的布置后,仅仅一个月后,由天子亲自赐名的“画堂春绣”便正式运营起来。

  秋日里迎春出嫁。

  说来也很有意思,因为李茗的大哥在外做官,嫂子也随同在外,迎春本来是不用管家的,如今却不行了。

  毕竟家里没有嫂子,婆婆也去世了,管家的担子自然也就落到了迎春头上。

  李家人口简单,可就是这几个积年的老仆,仗着迎春的公公和丈夫常在外头忙于公务,欺她年轻面软,竟也生出了许多懒怠敷衍、偷奸耍滑的心思。

  起初不过是些小事:厨房采买的银钱总对不上细账,浆洗的衣裳回来总短了那么一两件,派去庄子上收租子的管事回来,带的话也含糊不清。

  晴雯如今做了迎春的大丫头,她性子烈,眼里揉不得沙子,不过几日,便将那几个婆子的把戏看在了眼里。

  “姑娘!”这日,晴雯气冲冲地掀帘进来,绣橘也一脸忧色地跟在后头,

  “再不能由着那起子老货作耗了!您瞧瞧,”她将一张揉得半皱的纸条拍在炕桌上,“这是厨房张婆子报上来的采买单子,说是上等胭脂米买了二十斤,可我悄悄去库里掂量了,那米袋子轻飘飘的,撑死也就十五斤!还有那浆洗房的王婆子,前儿二爷那件新做的湖绸直裰,说是洗坏了,可我瞧着那口子分明是剪子铰的!”

  迎春听着,脸色微微发白,手指绞紧了帕子:“这……许是她们一时疏忽了?都是府里的老人了……”

  “疏忽?”晴雯柳眉倒竖,“姑娘,这是明摆着欺您心善!若再不管,只怕她们胆子更大,连您屋里的东西都敢伸手了!您如今是当家奶奶,若连几个下人都辖制不住,往后如何在这府里立足?又如何让老爷、二爷放心?”

  绣橘也低声道:“姑娘,晴雯姐姐说的是。咱们府里人口虽不多,可没个规矩不成方圆。您再不出声,她们只当您是好性儿,越发蹬鼻子上脸了。”

  迎春看着两人急切又担忧的脸,再看看那刺眼的纸条,心中一阵烦乱,她不是不知道该管,可一想到要去责问那些比她年纪大、在府里年头长的仆妇,就莫名地心慌气短,话未出口,气势先矮了三分。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叹息:“我……我该从何管起?她们……怕是不服我。”

  晴雯见她这副拿不定主意的模样,又急又心疼。

  她一跺脚:“姑娘!您这样不行!您等着!” 说罢,竟风风火火地转身出去了。

  迎春和绣橘面面相觑,不知她要做什么。

  谁也没想到,晴雯竟径直回了趟贾府,寻到了正忙得脚不沾地的王熙凤。她也不绕弯子,三言两语就把李家那几个刁奴的作派和迎春的为难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王熙凤正拨着算盘核账,闻言凤眼一挑,冷笑一声:“哟!这是打量着迎丫头好性儿,欺负到主家头上了!真当家里头没人了不成?”

  她放下手中的册子,招手让晴雯附耳过来,低声嘱咐了一番,“……你回去,就这么办。东西我让平儿预备,明日就送过去。记住,务必要人赃并获,送到二姑娘跟前,让她亲眼看,亲耳听!这事儿,得她自己立起来才行。”

  晴雯眼睛一亮,连连点头:“二奶奶放心,我晓得怎么做了!”

  次日午后,贾府果然派了人,送来了两个精巧的大食盒,言明是府里新得的时令点心,特意送给姑奶奶尝尝鲜。

  平儿亲自来的,她笑着对迎春道:“我们奶奶惦记着二姑奶奶,这是小厨房新做的几样细点,有枣泥山药糕、糖蒸酥酪、还有新腌的玫瑰卤子,让姑奶奶换换口味。”

  迎春心中感动,忙道了谢,又让绣橘接了,吩咐道:“先收起来吧,晚些再分给大家尝尝。”

  晴雯在一旁,却暗暗留心。她见那食盒被抬去厨房暂放,便悄悄跟平儿使了个眼色。

  平儿会意,故意扬声道:“哎呀,差点忘了,我们奶奶还单有一小罐上好的暹罗上贡的茶叶,指明给姑奶奶的,放在最上面那个红漆小盒里了,可别混了。”

  厨房的张婆子满脸堆笑地应着,亲自接了过去。

  待平儿等人一走,晴雯便佯装无事,悄悄去了厨房。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见厨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和张婆子压低的声音:“……快,挑几块好的酥酪和枣泥糕出来,还有那罐子茶,闻着就香!横竖这么多,姑奶奶也吃不完,咱们分了尝尝……”

  晴雯屏住呼吸,又等了一会儿,估摸着她们已经得手,才猛地掀帘闯了进去!

  只见张婆子正慌慌张张地把几块精致的点心和那个红漆小茶罐往自己围裙下藏,旁边站着的王婆子、何婆子手里也捏着酥酪,嘴角还沾着点心屑。

  “好哇!你们也太过分了!”晴雯柳眉倒竖,厉声喝道,“二姑奶奶体恤下人,贾府刚送来的东西还没分派,你们倒好,先偷上了!连琏二奶奶指名给姑奶奶的好茶也敢克扣!这胆子是包了天了!”

  几个婆子吓得魂飞魄散,点心也掉在了地上。

  张婆子还想狡辩:“晴雯姑娘,你、你血口喷人!我们只是看看……”

  “看看?看看用得着藏起来?用得着偷吃?用得着克扣主家亲友特意送的东西?”晴雯毫不客气地打断,指着地上的点心和她们手里的赃证,

  “绣橘!把她们,连同这些赃物,都给我押到二姑奶奶跟前去!一个也别想跑!”

  绣橘早就得了晴雯眼色,带了四个二等丫头守在门外,闻言立刻进来,和晴雯一起,连推带搡地将这三个面如死灰的婆子推出了厨房,地上的点心渣和那个小茶罐也被晴雯一并拾起作为证物。

  “姑娘!”晴雯把手里捧着的赃物往迎春面前的桌上一放——几块被捏得不成形的点心,一个明显被打开过的红漆小茶罐,还有王婆子、何婆子手里没来得及扔掉的半块酥酪,

  “您看看!贾府刚送来的东西,二奶奶特意给您的好茶,还没过您的手呢,就被这几个老货在厨房里偷吃克扣了!奴婢进去时,她们正藏赃分赃,被抓了个正着!张婆子还想抵赖!”

  迎春看着桌上那几样东西,再看看跪在地上抖如筛糠、脸色惨白的三个婆子,耳边是晴雯清晰有力的指控。她只觉得一股血气涌上头顶,手指紧紧攥住了帕子。

  迎春想起王熙凤曾说过的话:“当家主母,该狠时就得狠,否则下人只会爬到头上作威作福。”

  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和决心冲散了她的怯懦。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力量:“好!好得很!往日里你们惫懒、推诿,我只当你们年老糊涂,念着旧情不予深究。没想到你们竟敢如此胆大妄为!偷盗主家财物,克扣亲友馈赠,人赃并获,还有何话说?!”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三个瘫软的婆子,终于拿出了当家主母的威严:“张婆子、王婆子、何婆子!你们三个刁奴,欺主罔上,败坏门风!证据确凿,不容抵赖!念在尔等伺候多年,从轻发落:张婆子、王婆子,即刻起革去厨房、浆洗管事之职,罚一年月钱,降为粗使婆子,永不重用!何婆子,罚你半年的月钱!把她们的差事牌子收了,按我说的办!”

  经此一事,李家的仆役们再也不敢胡来,谁也不敢小觑这位看似温柔的新奶奶。

  迎春当家的路,也越发顺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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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重生——如海把关黛玉出面

  这些年,林如海早就默默收集了王熙凤在外放印子钱的证据。

  如今,贾琏已经在吏部做了官,家里也成功更换了牌匾,成为一等将军府,在皇上面前得了体面。

  按理说,王熙凤应该有所收敛才是,毕竟贾府的地位可不如以前了,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牵扯甚广。然而,王熙凤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依然我行我素,贪婪本性不改。

  林如海看在眼里,心中早已有了计较。他决定给王熙凤一个教训,既是为贾府敲响警钟,也是借此机会进一步培养黛玉的眼界与谋略。

  这日,林如海将黛玉叫到书房。他先是询问了黛玉最近打理府务的进展,见女儿条理清晰,应对得体,不由得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后,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玉儿,为父今日要与你谈论的,并非寻常家务。”林如海看着黛玉,目光深邃,“你可知,你琏二嫂子可做了什么错事?”

  黛玉闻言,心中一凛,她隐约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但从未深究。

  林如海便将王熙凤私自放印子钱,如何盘剥他人,从中牟取暴利,以及这些行为可能给贾府带来的巨大隐患,本本详尽地告诉了黛玉,并将收集到的证据,如借据、账目等,一一摆放在案上,让黛玉过目。

  “如今贾府已经大不如前,王家也被抄家了,若你琏二嫂子再这般胡闹下去,一旦事发,贾府恐怕会遭受灭顶之灾。”林如海沉声说道,“为父早已掌握其罪证,只是迟迟未动。今日将此事告知于你,是想问问玉儿,若是你,会如何处置此事?”

  黛玉看着桌上的证据,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父亲,”她轻声说道,“女儿以为,此事当从两方面着手。”

  “其一,证据确凿,二嫂子罪责难逃。但她毕竟是贾府的当家人,若直接公之于众,很明显会牵连到琏二哥和贾府。”

  “其二,二嫂子放印子钱,受害者众多,其中不乏贫苦百姓。但也有一些是放贷求利的,这些人的情况需要细致分辨。”

  “但是,还是要给二嫂子一些教训。”

  黛玉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玉儿进京以后,倒是受了二嫂子一些照拂,所以玉儿想,自己去见见嫂子,试试看。”黛玉提出来。

  林如海欣慰点头:“好,玉儿不必担心,一切都有爹爹在呢。”

  这是一个锻炼女儿的大好机会。

  得到父亲的肯定,黛玉的心中便有了底气。

  择了一个寻常的日子,黛玉带着丫鬟来到荣国府。她先去拜见贾母,丝毫不提这事儿,只说来见见姐妹。

  与贾母闲话一阵后,黛玉直接去了王熙凤的院子。

  一见黛玉进来,王熙凤堆起笑脸:“哟,好妹妹,今儿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快坐快坐,平儿,快上好茶!”

  黛玉落座后,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寒暄,而是目光平静地看着王熙凤,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二嫂子,今日我来,并非闲谈。有一桩事,不得不与二嫂子说个明白。”

  王熙凤见黛玉神情严肃,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

  “二嫂子在外放印子钱之事,我已尽知。”黛玉直截了当,没有丝毫的转圜,“此事之危害,二嫂子可曾细想过?”

  王熙凤的脸色瞬间煞白,林妹妹知道了?那岂不是林姑父也知道了?

  “放贷取利,本就非正经生意,如今更是闹得京城内外怨声载道。且不说那些受害的平头百姓,便是一些官宦人家的女眷,也多有牵扯。若非二嫂子是当家奶奶,只怕早已被告到京兆尹衙门去了。”

  “二嫂子该知道,府里不如以前了。没了国公府的名头,又失去了一些姻亲。”黛玉没提王家,但王熙凤却一听就懂。

  王熙凤手中的帕子被她捏得死紧。

  “二嫂子,我今日来,并非是想指责什么。只是事关贾府声誉,更牵扯到二表哥的前程,不得不慎重。如今,摆在二嫂子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她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目光清冽地看着王熙凤:“要么,二嫂子继续一意孤行,待到督察院一纸弹劾的折子递到天子跟前,那时便不是你一人之事,而是整个贾府都要倒霉。多年基业毁于一旦,二表哥的前程尽毁,届时,二嫂子你,又当如何自处?”

  王熙凤只觉得脊背发凉,冷汗涔涔而下。她深知黛玉所言非虚,别说甄家,就是自己叔叔家也被抄了。

  “另一条路,便是二嫂子立刻停止一切放贷行为,并逐步清退旧债。”黛玉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将那些不义之财,一分不少地退还给受害者。至于那些被盘剥过甚的,更需由二嫂子亲自出面,予以补偿。如此一来,至少还能保住贾府的体面,也保全了二嫂子自己的性命。”

  王熙凤不是傻子,只是不舍得钱财。

  “嫂子,今日妹妹来,就是不想事儿闹得表兄先知道了,否则只怕夫妻之间也有了嫌隙,再者,放印子钱这般有损阴私的事儿,嫂子就算不替自己考虑,也改为巧姐儿和将来的侄儿考虑考虑,是不是?”晓之以理之后,再动之以情。

  王熙凤这人,倒是真心疼爱女儿的,一直没有儿子,也是她的心病。

  王熙凤咬了咬牙,所有的不甘与怨恨最终都化为一声长叹。

  “林妹妹……多谢妹妹今日点拨。若非妹妹及时告知,我、我只怕真要酿成大祸了!”她缓缓起身,对着黛玉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

  “二嫂子能明白就好。”黛玉见她终于服软,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妹妹放心,我、我一定停止所有放贷的生意,清点账目,将欠款和利息都如数奉还。那些……那些受了委屈的人家,我也会亲让人去赔罪,给予补偿。”王熙凤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从未如此低声下气,也从未如此真心地感谢过一个人。

  她看着黛玉清丽的面庞,突然觉得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表妹,有着远超她想象的胆识和智慧。

  “林妹妹……今日之恩,我定然记在心,永不敢忘!”王熙凤这次,是彻底服气的。

  处理完王熙凤的事情,黛玉的婚期也就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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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重生——封王赐府黛玉成亲

  皇帝在老三成亲前,提出给三个成年皇子封郡王,并赐下府邸。

  本来是件大喜事儿,可二皇子萧霆锴就是不高兴。

  他要成亲的时候,父皇一点儿表示也没有,现在轮到老三了,就连带着自己和老四都被封了郡王有了府邸。

  这不是摆明了偏心眼吗?

  父皇还故意惩治了王子腾,连带着薛家这个钱袋子,也给弄没了。

  其实纯粹是萧霆锴自己多心了,皇帝觉得儿子们都成了亲,全都住在宫里实在是太拥挤了,而且也有诸多不便,这才决定让他们出去自立门户。

  但还是晚了些,就算现在赐了府邸,也没法子赶在钦天监挑选的吉日之前,将府邸修整完毕,因此老三还是得在宫里成亲。

  按照皇室规矩,皇子贵为天家,迎娶皇子妃时通常不能亲自前往女家迎娶,而是由使节奉命,带着仪仗队伍前往女家迎接新娘入宫。这是皇家尊严的体现,也是历代相传的规矩。

  萧霆钧却有自己的考量。

  他早早私下向皇帝和皇后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请求:“父皇,母后,儿臣想向您二位请旨,准许儿臣在大婚之日,亲自前往林府迎娶林姑娘。儿臣此举,并非要打破祖制,只是想以此表达对林姑娘的敬重,亦是向天下彰显皇室对结发妻子的看重。”

  皇帝闻言,龙颜微动。他素来欣赏萧霆钧的聪慧与情真,也知他并非胡闹之人。

  皇后则更是感慨:上一世,老三亲自去荣国府迎亲,这一辈子,还是如此。一来,这真的说明老三是很爱玉儿的,二来,只怕老三还是存了避开太子锋芒的心思。

  “陛下,既然钧儿心意如此,倒不如允了他,玉儿这孩子,还是大姐姐的干女儿,到底不同些。”皇后帮着萧霆钧说了话。

  皇帝最终点了点头。

  大婚当日,林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当萧霆钧身着吉服,骑着高头大马,率领着皇家仪仗队浩浩荡荡地来到林府门前时,京城百姓无不驻足围观,纷纷称赞三皇子对林家姑娘的情深意重。

  然而,这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林黛玉的闺阁密友们早已等候多时,准备好好“为难”一下这位未来皇子妃的新郎官。探春、湘云、惜春、甚至还有太子妃刘莹的妹妹等一众姐妹,在长公主的带领下,堵在内院门前,笑语晏晏。

  萧霆钧下了轿,来到门前,只见门上贴着一张红纸,上书一副对联:“有麝自然香,何必苦敲门,且把聘金撒满地”

  探春笑吟吟地说道:“三皇子殿下,今日要迎娶我们林姐姐,这第一关,便要请殿下对出下联,方能入内。”

  萧霆钧心中苦笑,玉儿的姐妹们可真会出难题。

  思索片刻,他有了答案,赶紧开口:“无玉怎生求,只为深情重,愿将真心付佳人。”

  姐妹们听了,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这下联既呼应了上联,又巧妙地将黛玉的“玉”字融入其中,表达了自己对黛玉的深情,一句“真心付佳人”更是情意绵绵,化解了刁难。

  对联过后,紧接着便是催妆诗。

  湘云出难题:“殿下,今日大喜,当有催妆之诗。需作三首,方显殿下迎娶林姐姐之诚意。”

  萧霆钧虽然有准备,却没料到竟然让自己一口气写三首,他读书不错,但作诗是远远不如黛玉的。

  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得了三首诗:

  其一:红烛映帘待玉人,妆台菱镜点朱唇。东风莫妒春光早,且让琼枝入画门。

  其二:云鬓新梳待凤钗,妆成疑是谪仙来。莫教脂粉遮颜色,自有天然绝俗才。

  其三:红豆相思寄远方,今日终得偿夙愿。从此鸾凤栖梧桐,携手共赴锦绣章。

  姐妹们本还想继续“刁难”,但见萧霆钧如此真诚,也不忍心了。

  萧琳今日也来了黛玉这边看热闹,这会儿见着哥哥可怜,又见时辰不早,便在黛玉跟前说了好话:“林姐姐,哥哥都这般情深意重了,你就快些出来吧,莫要让他等急了。”

  又拿出准备好的大红包,塞给探春、湘云、惜春等人,笑嘻嘻地说道:“各位姐姐,今日多有得罪,这些小小心意,还望笑纳!”

  湘云大笑:“好哇,公主说什么来跟着刁难新郎官,可见早就想好了做内应的。”

  有了萧琳的解围,又得了大大的红包,姐妹们也都见好就收。黛玉在屋里听着萧霆钧的诗句,早已是面带绯红,心头甜蜜。

  盖头一盖,喜娘上前搀扶。

  大轿从正门进来,宫廷细乐迎出去,几十对宫灯幢幢次第,真如星河倒泻。新娘蒙着盖头,新郎官牵着红绸,先跨马鞍,再跨火盆,袅袅款款进了洞房。

  暖殿无风,熏香袭人,四周突然安静而暧昧,一只宽大的手接过她,两人拜了天地,慢慢往龙凤喜床走去。

  床褥柔软厚实,百子千孙的图样硌着指尖。对方凑上来闻了闻,似犹豫着该说什么,最后只拂了拂盖头。

  身体的温度透过层层吉服清晰传来,黛玉心如擂鼓,又羞又恼。

  好优柔寡断的人!

  可当萧霆钧终于按捺不住,缓缓揭开盖头,她只看了那温柔多情的笑脸一眼,便娇怯怯别过脸。

  又偷偷一睇。眼波流转,情意绸缪。

  小夫妻在帐中坐定,五色同心花果如骤雨落下,萧霆钧生怕娘子被没轻重的热闹砸疼了,下意识挡了挡,引得一阵哄笑。

  外头鞭炮雷鸣。

  匏瓜剖分为二,中以红线连柄,夫妇各执一端,交换共饮。共牢而食,合卺而醑,从此同甘共苦,琴瑟和鸣。

  凤曲融融,鸾箫涓涓。

  新婚夫妇第二日晨起,去凤仪宫拜见。

  帝后端坐,乔贵妃在皇帝的另一边,一起接了媳妇茶,都准备了隆重的礼物。

  黛玉往日就常入宫的,如今换了个身份,快速就适应起来。

  府邸收拾妥当,小夫妻便从宫中搬了出去。

  这一日,萧霆钧回来,极为认真的问黛玉:“玉儿,想不想下江南?”

  黛玉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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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重生——小夫妻下江南

  黛玉听见下江南,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黯淡下来。

  她当然很想!自幼离家,魂牵梦萦的便是那江南的秀丽山水。

  可她也清楚,萧霆钧如今封了怡郡王,他们身份不同,肯定不可能像寻常人那样无拘无束地四处游历。

  “你逗我玩呢,”黛玉轻叹一声。

  萧霆钧见她如此,不禁一笑,伸手握住黛玉的手,这才告诉她实情:“玉儿,你我自是不能像寻常人一般。但此番下江南,却是父皇有意,另有深意。”

  他压低声音,缓缓道来:“皇上有心收复东南的岛屿,以固海防。然而,闽浙水师那边,却一直是南安王为主导。父皇对南安王不大放心,担心他尾大不掉。既然要打仗,自然是要准备充分,力求一举拿下。”

  原来,这里头还有皇后的功劳呢。

  皇帝想派人去查一查东南水师,只是到底派谁去呢?皇帝有些为难。

  毕竟明着派人,岂不是让南安王心生芥蒂?

  皇后得知后,倒是向皇帝建议道:“陛下,如今老三成了亲,玉儿祖籍姑苏,倒是能让小夫妻去一趟江南。”

  皇后接着说道:“名义上,是让小夫妻一道回乡祭祖,顺道游览江南风光。实则,可派暗卫保护,顺道让他们看看闽浙水师的虚实,以及南安王在当地的势力如何。如此一来,倒是能不动声色。”

  皇帝听后赞许的看着皇后:“皇后这个主意真是太好了。一则,老三成亲固执的要亲自上门迎亲,如今再让老三带着玉儿回乡祭祖,外头只怕都觉得,朕这个三儿子,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如此一来啊,只怕真没多少人在意了。”

  “二来嘛,林如海祖籍姑苏,又有好几个同科在闽浙一带做官,这番小夫妻去了,定然能有个结果。”

  于是皇帝与内阁商议后,叫来了萧霆钧。自然,也会带上太子,如今皇帝做什么,基本上都会带上太子。

  听完皇帝的话,萧霆钧喜出望外:玉儿的志向是游历山川,这倒是给了他一个好机会。

  “儿臣领命,定然不负父皇重托。”萧霆钧声音中都掩饰不住的激动。

  得闻可以南下江南,黛玉心中雀跃不已。

  她立刻带着紫鹃、雪雁开始收拾行装。虽然此行目的复杂,但能重返故地,祭拜母亲,已是莫大的安慰。

  临行前,黛玉特意去长公主府上辞行。长公主拉着她的手,千叮万嘱,眼中满是不舍与慈爱,仿佛在送自己的女儿远行。

  一切妥当后,黛玉与萧霆钧一道,乘坐马车来到京城郊外的码头。

  早已备好的画舫静静停泊在河畔,单看外头,倒不觉得这船有什么不同,但内里陈设雅致,显然是萧霆钧特意为黛玉准备的。

  随行的除了贴身侍卫和几名经验丰富的随从,便是黛玉的紫鹃和雪雁。随着船夫一声吆喝,画舫缓缓离岸,顺流而下,直奔姑苏方向。

  这些都是看得见的,皇帝派的另外一些人,则已经快马先去姑苏了。

  船行水上,离开了京城的喧嚣,两岸风光渐次变幻。

  萧霆钧见黛玉依窗而望,眼中尽是怀念与欣喜,便笑道:“玉儿,此情此景,可有诗兴?”

  黛玉转过身,微笑道:“长生既有此雅兴,不如你我联句作诗,以记此番南行?”

  长生,是萧霆钧的小名,他小时候生过一场重病,乔贵妃怕他养不活,所以才有这个小名的。

  萧霆钧欣然应允。他望着窗外烟雨迷蒙的山峦,提笔写下:“山色空蒙入画屏。”

  黛玉接过笔,轻抚纸面,思索片刻,续道:“水光潋滟醉心境。”

  萧霆钧又添一句:“画舫轻摇云水间。”

  黛玉笔走游龙:“人在江南不思归。”

  两人你来我往,一句句诗词在船舱内流淌。

  有时候则是黛玉兴致来了,便取出画笔,将窗外的景致跃然纸上。

  她画笔下的山水,空灵清远,意境深邃。

  萧霆钧则在一旁静静欣赏,不时赞叹几句,眼神中充满了对黛玉才情的欣赏与爱慕。

  午后,船舱内燃起香炉,幽香袅袅。

  萧霆钧亲自为黛玉煮茶,只见他手法娴熟,温杯、投茶、注水、出汤,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

  热气腾腾的茶汤散发出馥郁的香气,黛玉接过茶盏,轻啜一口,只觉清甜回甘,暖意直抵心扉。

  “竟不知你还有这样手艺。”黛玉赞叹一声。

  萧霆钧笑道:“能得玉儿一句赞,便抵得上旁人千言万语。”

  船舱外,小雨淅沥,烟波浩渺;船舱内,诗画相伴,茶香氤氲。

  这对新婚燕尔的夫妻,在山光水色中,享受着难得的闲暇与情意。

  抵达姑苏,萧霆钧与黛玉先是直奔林家祖宅,焚香祭拜。

  黛玉跪在母亲灵前,萧霆钧亦执晚辈礼,恭敬地行了三叩九拜大礼。

  祭祖完毕,二人便开启了江南的“游山玩水”之旅。

  先去西湖,再到福建。

  表面上的风光无限,却掩盖不住暗流涌动。

  萧霆钧此行肩负重任,即便白天与黛玉尽情游览,每到夜晚,他便会秘密召见不同的人。

  这些全都是他提前派出的暗卫,他们潜伏在江南各地,为他收集情报。

  南安王在这边大肆敛财,不仅侵吞军饷,克扣士卒粮饷,甚至暗中与海商勾结,走私军械,其行径令人发指。

  这些证据被暗卫们逐一收集,详细记录在案。不仅如此,借着清查水师的机会,萧霆钧还将江南官场也顺带清查了一遍。

  那些与南安王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的官员,以及那些盘剥百姓、中饱私囊的贪官污吏。

  萧霆钧将这些证据整理妥当,让快马送回京城。

  无疑又是一场风暴。

  但萧霆钧心底却又有了新的主意——他不想回去了,既然父皇要在东南用兵,他想试试。

  不过他还是先找黛玉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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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重生——避锋芒同时实现理想

  “玉儿,”萧霆钧拉着黛玉的手,目光灼灼,“我想留在此地,深入闽浙水师去学习操练,为父皇收复东南岛屿的宏图尽一份力。你可愿陪我一同留下?”

  黛玉闻言,先是惊讶,随即眼中泛起光彩。她环顾四周,感叹道:“长生此意甚合我心!福州沿海风光旖旎,民风淳朴,物产丰饶,且此地海贸繁盛,商贾云集,正是历练的好地方。”

  她微笑着,语气中带着坚定,“长生心怀社稷,为国征战的理想,我自当全力支持,与夫君同进退。”

  然而,黛玉的敏感并未止步于此。她凝视着萧霆钧,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洞察:“只是殿下……除了为国效力,你此番想留在东南,是否也存了避开太子锋头的心思?”

  萧霆钧闻言,对妻子的政治敏感和洞察力感到由衷的吃惊与佩服。

  他没想到黛玉能如此迅速地看透自己的深层想法。其实就算黛玉不问,萧霆钧本身也会告诉她的。

  “玉儿所言不假。母后待我们母子实在太好,太子哥哥也的确很有才华,我不想去争,也不愿去争。”萧霆钧坦言道,

  “然而,朝廷之上,朝臣们各有心思,太子哥哥如今声望日隆,他的支持者与我的支持者之间,难免会生出嫌隙与摩擦。为避免这些无谓的内耗,也为了让我能有更多机会历练,我想先留在这边,也算是避风头。”

  黛玉听完,轻轻点了点头。她理解萧霆钧的考量,也明白其中的无奈。

  但她随即提醒道:“你能如此深谋远虑,我甚是欣慰。只是,你我说了不算,这事儿还得看皇上的意思。毕竟,私自滞留,恐惹君心不悦。”

  萧霆钧当然明白:“我立马给父皇去信。”

  快马加鞭送回京城的奏折,很快便呈到了天子案前。

  当皇帝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南安王侵吞军饷、勾结海商、走私军械的桩桩件件,以及江南官场的腐败乱象时,顿时龙颜大怒,雷霆之怒瞬间席卷朝堂。

  他当即下旨,迅速抄了南安王的家,所有涉案官员也都受到了严厉处置,或革职查办,或流放边疆,一时间,江南官场风声鹤唳,肃清之风凛冽而至。

  然而,在处理了南安王之后,皇帝又为闽浙水师主帅的人选感到担忧。

  他心中属意的人选是乔雨山,乔雨山是乔贵妃的兄长,能力出众,军事才能颇受皇帝赏识。

  但偏偏,乔雨山又是三皇子萧霆钧的亲舅舅。

  与此同时,皇帝也收到了萧霆钧自请留在东南,深入水师学习操练的折子。

  这让皇帝更加头疼——这要是乔雨山去了闽浙水师,岂不是和老三甥舅连成一气?

  虽然他相信萧霆钧的品性,但帝王之术,最忌外戚干政,皇子拥兵,无论如何,这样的局面都不能轻易出现。

  皇帝想了想,最终决定将太子萧霆锐召来,与他商议此事。

  太子听闻父皇的担忧,却表现得非常直接和坦诚。

  他深知父皇的心思,也清楚兄弟之间和谐相处的重要性。

  “父皇,”太子沉声说道,“三弟既然在那边,留下来学习水师操练,儿臣以为是个好法子。他为人聪慧,又肯吃苦,将来我们兄弟之中,总要有能带兵打仗,镇守一方之人。”

  太子顿了顿,语气坚定地表示:“儿臣相信三弟,他绝不是那种会拥兵自重的人。他素来淡泊,心中并无争权夺利之念。”

  然而,太子随即话锋一转,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只是,乔大人到底还没有独当一面统帅水师的经验。不如请左清老将军出山,由左老将军为正,乔大人为副。左老将军久经沙场,威望素著,有他坐镇,更能稳定军心。而乔大人也能在左老将军身边学习,将来独当一面时,便有了充足的经验。”

  皇帝听了太子的提议,龙颜大悦,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打消了。

  太子不仅能够体谅兄弟,更能够顾全大局,提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这样一来,既能启用乔雨山,又不至于让甥舅势力过大。

  随后,皇帝召集六部尚书及军机大臣商议此事,最终便敲定了这事儿:

  左清老将军出山担任闽浙水师正帅,乔雨山为副帅,而三皇子萧霆钧则留在水师中,随同学习操练。

  一场围绕东南海疆的布局,在帝王与太子的谋划下,悄然展开。

  旨意下达后,萧霆钧便立刻投入到闽浙水师的日常学习和操练之中。

  每日黎明即起,与士兵们一同训练,熟悉水师的各项事务,从战船构造到海上作战,从排兵布阵到后勤补给,他都一丝不苟地学习。

  而黛玉也并未因此感到孤单。

  她凭借着率直的性情和过人的才学,很快就与这边的水师军官夫人们打成了一片。

  她时常邀请她们到府中做客,或者去她们家聚聚,一起品茗作画,闲话家常。

  她发现这些军官夫人们大多性情直爽,与京城官眷们的矜持多有不同,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更值得一提的是乔雨山的妻子,也就是萧霆钧的舅母彭氏。

  彭氏的父亲是甘肃巡抚,她自幼在西北长大,性情很是豪爽。她常年随同丈夫在军营中生活,见惯了军旅的奔放。

  彭氏见黛玉身子骨虽弱些,却透着一股韧劲儿,便主动提出要教黛玉骑马。

  黛玉从未接触过这些,起初有些胆怯,但在彭氏的耐心教导下,她逐渐克服了恐惧,也感受到了骑马的乐趣。

  萧霆钧和黛玉夫妻二人,虽然各有忙碌,但感情却一直很好。

  每日傍晚,萧霆钧从军营回来,无论多晚多累,都会与黛玉分享今日的所见所闻。黛玉也会将自己白日里与夫人们的趣事、或是骑马的进步告诉萧霆钧。

  两人互相扶持,共同成长。在闽浙水师的日子,不仅让萧霆钧在军务上迅速成长,也让黛玉体验了不同的人生,开阔了眼界,夫妻二人的感情也在这种相互理解和支持中,日益笃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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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重生——东南大捷黛玉产女

  黛玉与萧霆钧在福建一待就是一年半。

  在这段日子里,萧霆钧在水师中迅速成长,不仅熟悉了水战的各项要领,更在实战演练中展现了卓越的军事才能。

  黛玉也早已适应了这边的生活,与夫人们相处融洽,甚至学会了骑马,身子骨也比从前健朗了许多。

  春末夏初,经过一年多的充分准备和情报收集,左清老将军和乔雨山等将领,在得到京城旨意后,终于商议决定,是时候对东南的岛国发起进攻了。

  战事异常艰苦,东南岛国凭借熟悉海域和顽强抵抗,给朝廷水师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然而,将士们在左清老将军和乔雨山的指挥下,将士们奋勇拼搏,浴血奋战。

  就在战事进行到第四日,前线捷报频传,后方也传来喜讯——黛玉顺利产下一个女婴!

  萧霆钧听了喜滋滋的,就连左清老将军都忍不住笑道:“郡王妃生了个小福星,咱们这一仗,肯定能赢。”

  老将军想到自己的孙女儿,巴不得尽快赢下回京。

  五日艰苦作战后,凭借着绝对的实力和将士们的英勇,朝廷终于赢得了这场决定性的胜利。

  东南岛国彻底俯首称臣,海上贸易航线得以确保,海疆也因此得以稳固。

  赢了自然要有盛大的庆功宴,将士们推杯换盏,欢呼雀跃,左清老将军和乔雨山等主将都被团团围住,接受着众人的敬酒。

  然而,他们遍寻萧霆钧,却不见其踪影。

  有眼尖的将士笑呵呵地打趣道:“郡王爷这是怕被咱们灌酒,所以提前溜了不成?”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可不是!咱们郡王爷新添了小县主,自然是归心似箭,哪里还有心思跟咱们这群粗人喝酒!”

  众人闻言,皆善意地哄笑起来。

  萧霆钧当然归心似箭,他不仅没有参加庆功宴,甚至连军营都未多做停留,便策马疾驰,直接回家——他和黛玉在这边,临时租了个很不错的院子。

  连日来的激战让他身心俱疲,但一想到黛玉和刚刚降生的小生命,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与期盼。

  当萧霆钧进门,看到烛光下黛玉温柔的脸庞,以及她怀中襁褓里熟睡的婴孩时,所有的豪情壮志、刀光剑影都在这一刻化为绕指柔。

  他大步上前,轻轻坐在床边,颤抖着手抚摸黛玉的额头,嗓音低沉而沙哑:“玉儿,辛苦你了。”

  黛玉见他一身风尘仆仆,却双眼炯炯有神,并未受伤,心中大石落地。她微微一笑:“殿下平安归来便好。”她将怀中的女儿递给他,眼中尽是母性的温柔,“看,这是我们的女儿。”

  萧霆钧小心翼翼地接过女儿,看着那张粉嫩的小脸,小小的拳头紧握着,仿佛在向他宣示着生命的力量。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幸福。他亲了亲女儿的小脸,又抬头看向黛玉,目光中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东南大捷的捷报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京城,当皇帝得知闽浙水师大胜,东南岛国俯首称臣时,龙颜大悦,喜不自胜。

  这可是先帝在世想完成的,也是皇帝即位以来的第一场战役,就是个大胜,皇帝自然满意的不行。

  皇帝当即下旨,召集六部尚书及军机大臣,在紫宸殿上商议此次大捷的赏赐事宜。这次会议,太子萧霆锐和瑞郡王萧霆锴都在场。

  “老臣拙见,左清老将军统帅有方,功勋卓著,可为一等公;乔雨山大人作为副帅,表现出色,可为三等公。”吏部尚书徐冰第一个提出意见。

  众人都觉得徐大人的提议很好,皇帝也点头:“徐爱卿说的有理,那么,怡郡王呢,众爱卿觉得如何才好?”

  六个尚书们心底都是一颤——论理,怡郡王此番有了军功,该晋封亲王。可太子也在,这些话,他们似乎不宜说出口。

  就连萧霆锴也忍不住去看太子——老三这下风光了,他倒要看看,太子还能不能坐的住。

  然而,令萧霆锴吃惊的事儿来了。

  因为他看见太子萧霆锐主动站了出来,并且奏道:“父皇,三弟此次随军出征,深入水师,历练一年有余,又在战事中表现英勇,足见其才干。儿臣以为,当册封三弟为亲王,以彰皇恩,亦可激励宗室子弟。”

  太子的提议一出,几个尚书自然纷纷附和。毕竟,萧霆钧此次功劳不小,且太子主动提出,也显得兄弟和睦。

  发愣的萧霆锴就慢了一步。

  然而,皇帝听了太子的提议,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忧愁。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瑞郡王萧霆锴,心中盘算起来。

  “老二如今还是个郡王,”皇帝心中暗忖,“若是老三直接封了亲王,岂不是太子和老三之间容易敌对上?太子虽说相信老三,但日后朝堂之上,难免会有有心之人挑拨离间,徒生事端。”

  可要是不封亲王,萧霆钧此次功劳确实不小,好像又有些对不起老三。

  皇帝思来想去,最终倒是想了个折中的主意——既然老三家不是刚生了个姑娘吗?不如直接从这个小姑娘身上做文章。

  “三皇子此次功劳甚大,朕心甚慰。”皇帝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然亲王之封,事关重大,需从长计议。不过,朕倒是想到一个法子,既能表彰三皇子之功,又能彰显皇室对宗室子嗣的厚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最终落在太子和瑞郡王身上,微笑道:“老三家不是刚生了个姑娘吗?不如直接赐名封郡主,赐名萧嘉悦,封福康郡主。”

  此言一出,群臣皆惊。直接册封皇孙女为郡主,且赐以“福康”之号,这在皇室中也是极为少见的殊荣。

  毕竟瑞郡王家的小姑娘,出生后三个月才赐名,而且也只是县主。

  太子和瑞郡王闻言,心中各有所思。太子自然明白父皇的深意,而瑞郡王虽然心中仍有不平,但也不敢多言。

  当然,所有人都嘉奖了一年俸禄,下头的军士也多有升级。

  左老将军年纪大了,于是便先带着部分人马班师回朝。

  乔雨山则直接留下,做了闽浙总督,主管一方。

  萧霆钧特意请旨,等着黛玉出了月子还过了两个月,才一家子高高兴兴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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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重生——黛玉回京兄弟对比

  虽然是回宫,但黛玉和萧霆钧却并不用赶时间。

  夫妇带着女儿一路坐船,循着来时的水路,悠然返回。因为皇帝特意吩咐萧霆钧,能靠岸的时候便带着妻女下去走走,体察民情,了解百姓疾苦。

  因此,这一路上,他们时而登岸,探访乡村,了解农事;时而驻足城镇,观察市井百态,感受民生冷暖。沿途的护卫自然是足够的,确保了他们的安全。

  只是这样一来,时间自然就耽搁了,回到京城的时候,小嘉悦都已经快七个月了,粉嘟嘟的小脸,圆溜溜的眼睛,能爬能翻身,偶尔还能咿呀学语。这一路舟车劳顿,却将她养得特别好,白胖可爱,灵动活泼。

  萧霆钧和黛玉带着女儿进宫向帝后复命请安,小嘉悦一下子就获得了皇后和乔贵妃的喜欢。

  “这孩子笑起来,还有小酒窝呢。”乔贵妃看着孙女儿,怎么看怎么喜欢。

  “可不是,这么爱笑,看着她心情都好起来。”皇后拿了个布老虎逗她,小孩子咯咯笑。

  太子妃刘莹带了一岁半的儿子过来,孩子名叫嘉琰,头一次见到小妹妹,十分喜欢,像小海豹一样拍着手:“妹妹妹妹。”

  两个小孩子被放到铺了毛毡的地面上,嘉悦已经会爬了,见小哥哥趴着,她倒是手脚并用的爬上去,把人给压着。嘉琰想看看妹妹,于是翻个身,两个人就胡乱滚成一团。

  皇后和乔贵妃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就连皇帝下了朝过来,见到这样可爱的孙女儿,抱起嘉悦,感受到她肉嘟嘟的身体和温暖的笑意,下意识地便夸了一句:“果真是个小福星!”

  黛玉想,幸好是个女儿,怎么夸都不用太担心。

  而最是喜不自禁的,莫过于林如海。

  得知女儿带着外孙女儿归京,他早已在家中翘首以盼。一见到嘉悦,林如海的脸上便堆满了笑容。

  他早就吩咐木匠做了精致的小木马,甚至亲自根据《天工开物》的记载,设计了一个木头的推车。

  黛玉在家中陪了父亲好几天,向他细说这一年多来在福建的经历,以及嘉悦成长的点点滴滴。

  黛玉夫妇带着嘉悦回京约莫一个月后,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这时候,太子妃刘莹和瑞郡王妃于然相约,在瑞郡王府为黛玉夫妇设宴接风。

  宴席上,刘莹与黛玉相谈甚欢,询问着她在江南的所见所闻,而于然则告诉黛玉‘画堂春绣’的情况,三人有说有笑,关系好得很。

  然而,一旁的瑞郡王萧霆锴却看着妻子毫无芥蒂的样子,心中大为不满。

  宴后,萧霆锴带着几分抱怨和酸意对身边的于然说道:“人家的女儿都封了郡主,咱们的女儿还是个县主,你还有心思给人家接风?”

  于然闻言,瞥了一眼丈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是因为嘉悦他爹上了战场打了胜仗,谁叫咱们嘉忻没有个打胜仗的父亲呢?”于然抱着一岁的女儿,笑呵呵逗着。

  此话一出,萧霆锴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被这一句话噎得干瞪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中既羞恼又无奈。他发现,自己这个妻子不仅仅能写会画,才华横溢,这口才更是了得,能把人堵得哑口无言。

  更让萧霆锴感到忌惮的是,于然背后的督察院的人。

  只要他萧霆锴做出点什么不对劲的事情,都不用别人怎么样,于家第一个就会上折子弹劾他。

  萧霆锴的郁闷,远不止于妻子于然的犀利回怼。更让他感到沉重打击的是,他的外祖父,竟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告老还乡,而父皇竟然还准许了!

  萧霆锴深知,外祖父在朝中的地位和影响力,是他最大的依仗。如今外祖父一去,自己别说跟如日中天的太子比了,就是跟刚刚立下大功、又得父皇青眼的三弟萧霆钧比,实力也是差了一大截的。

  心中郁闷难解,萧霆锴便独自去寻酒消愁。

  不料,在一家酒楼里,他竟被贾珍给拉住了。贾珍是何等玲珑剔透之人,一眼便瞧出了萧霆锴的失落与郁结。

  他深知瑞郡王与太子、三皇子之间的微妙关系,也明白此刻正是拉拢瑞郡王的好时机。

  贾珍巧言令色,一番恭维与劝慰,很快便博得了萧霆锴的好感。

  酒过三巡,贾珍更是趁机向萧霆锴引荐了自己搜罗来的几个美人。

  这些美人个个花容月貌,能歌善舞,萧霆锴在酒精和美色的作用下,自然是十分满意。

  他觉得贾珍是个“懂事”的,心中对这个宁国府的世袭爵爷,不由得多了几分青睐。

  萧霆锴甚至在心里盘算着,可以找个由头,将其中一个美人收作外室。这既能满足自己的私欲,也能拉拢贾珍,为自己的势力增添一份外力。

  然而,养外室的事儿还没来得及成,朝堂上便传来了震惊京城的消息——宁国府,被弹劾了!

  弹劾的折子递到御前,罗列了宁国府贾珍诸多不法之事,从私养戏班、与戏子不清不楚,到侵吞财产、草菅人命,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贾琏得到消息,赶紧跑到林如海跟前求教,希望能得到指点。

  “荣国府与宁国府,当尽快做切割。”林如海沉声说道,“同时,你回府之后,最好立即对府内上上下下进行彻底清查。若有做了什么亏心事、不对的事,尤其是那些欺压百姓、侵占财物之事,务必尽快去补偿苦主,将亏空填补上。 若是等到朝廷清查下来,到时候只怕有抄家之祸!”

  贾琏当然明白,南安王府都被抄了,京城只怕就没有皇上不敢动的。

  被吓到的一等将军府上下,在贾琏的带领下,赶紧行动起来。贾琏和王熙凤命心腹丫鬟婆子,秘密彻查府内外的账目与田产,甚至派人悄悄去询问那些曾经被欺压过的苦主。结果,这一查还真发现了不少问题,有侵占田产的,有强买强卖的,还有许多见不得光的灰色收入。为了避免被朝廷揪住把柄,他们都一一进行了处理,该退还的退还,该赔偿的赔偿。

  如此一来,一等将军府一下子变穷了许多。

  可看着其他被抄家的,就是贾赦也感叹,还是有命才行,不然命都没了,其他就没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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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重生——惜春的未来

  然而,黛玉倒不是担心宁国府的人,只担心惜春。

  惜春自幼在荣国府这边长大,身份尴尬,如今宁国府出了事儿,她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

  想了想,黛玉便在皇后跟前提了一下:“母后,宁国府那边,有个小妹妹,一直都在儿媳外祖母这边养着的,如今......”

  不等黛玉说完,皇后就拍了拍她的手:“这事儿,我也听说了,你放心,回头呀,我向你父皇说说。”

  皇后还记得前世,这个惜春姑娘,也是个不错的。

  于是皇后找了机会在皇帝面前一提,皇帝听闻这姑娘打小没了娘,爹又去道观不管,一直养在隔房的祖母膝下,倒是个可怜人。

  于是皇帝索性做了一个决定,直接将惜春放到一等将军贾赦的名下,如此一来,惜春便成了邢夫人的女儿,名义上不再是宁国府的人,身份也有了保障。

  邢夫人一听,当即不乐意,对着自己的配房王善保家的嘀咕:“养女儿那是那么好的,将来这丫头出嫁,我不还得给一笔?”

  邢夫人一向是个铁公鸡,一分钱都不想掏出来。

  王善保家的也是个没见识的,还跟着附和两句。

  巧的是,外头通传二姑奶奶回来了,正在陪老太太说话。

  说起迎春,因为嫁得好,逢年过节也有礼物送来,邢夫人听见立马就笑起来:“这女人啊,还是要嫁得好,你看二丫头,以前木头似的一个人,现在可了不得,每次回来那一身气派。”

  王善保家的忙凑趣:“可不是,说到底还得是林姑爷有本事,这随便一介绍,就是这么好的人家。”

  邢夫人起身准备也去贾母跟前凑个趣,就看见自己的丫头捧着两匹料子进来:“二姑奶奶送回来的,说是南边的新鲜花样。”

  邢夫人一看有东西,更是笑得脸都起了褶子。

  她还没去贾母那边,倒是王熙凤和迎春一块儿过来了。

  迎春今日回来,就是担心惜春。

  王熙凤对邢夫人的心思了解的可透彻了,等着迎春用了饭走了,王熙凤才劝起邢夫人:“太太您看,这二妹妹嫁得多好!如今二妹妹在婆家可是有了体面,她这回回来,还知道给您带好东西呢!这女儿家呀,只要养得好,将来都是娘家的体面。”

  王熙凤指着迎春带来的料子,又道:“您想啊,惜春妹妹如今被圣上指到了您名下,这是多大的恩典啊!您把她养好了,将来也像迎春一样嫁得好人家,那您的体面不就更大了?若是嫁得高门,日后说不定还能帮衬着娘家呢!”

  邢夫人听着王熙凤这番话,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旁的不说,就凭借林姑父和怡郡王妃,四妹妹的婚事将来也不会差。”王熙凤又道。

  “唔……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邢夫人终于松了口,脸上露出了思量的神色。

  “可不是嘛!”王熙凤见她松动,连忙趁热打铁,“再说了,惜春妹妹自幼乖巧,又不爱惹事,您将她放在名下,也不费什么心力。日后若真能沾光,那可就不是几匹料子的事儿了!”

  邢夫人一番衡量,觉得这笔买卖倒也不亏,当即拿出一对儿镯子,准备给惜春。

  惜春的事情有了着落,黛玉也就彻底放了心。虽然知道邢夫人是个重利之人,但至少惜春的身份不再尴尬,日后怎么都好办。

  “王妃,理郡王府上,似乎情况不太好,太医们都去了。”紫鹃进来回禀,理郡王府距离黛玉她们府邸很近,就斜对面。

  黛玉听后,当即吩咐:“你们看好悦悦,雪雁跟着我去一趟。”

  理郡王萧霆锋娶了大理寺卿家的姑娘,赵安,成婚一年多,夫妻二人倒也算恩爱和睦。此刻,赵氏正临盆在即,却迟迟无法顺利生产,府内上下焦急万分。

  产房内,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时断时续,太医和稳婆们进进出出,脸色愈发凝重。

  萧霆锋在门外焦躁不安地踱步,额头布满了汗珠。他几次想冲进去,都被侍卫和心腹劝阻。

  不止黛玉来了,于然也来了,妯娌二人进产房去看情况。

  时间拖得太久,只怕不妙。

  夜色渐深,一声微弱的婴儿啼哭声终于打破了沉寂。萧霆睿心头一喜,急忙冲到门前。稳婆满头大汗地出来禀报:“恭喜郡王爷,是个小郡主!”

  然而,她的语气中并没有喜悦,反而带着几分沉重。

  紧接着,太医也面色凝重地走出产房,跪禀道:“郡王爷……王妃她……王妃因难产,耗尽心力……恐是撑不住了……”

  萧霆锋闻言如遭雷击,他猛地推开稳婆和太医,冲进产房。烛光下,赵氏脸色惨白,气息微弱,眼底却带着一丝欣慰和不舍。

  她艰难地伸出手,想去触碰襁褓里那个刚刚降生的女儿,却终究没有力气。

  “殿下……好好……照顾我们的女儿……”赵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然后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萧霆锋跪倒在床边,紧紧握着赵氏冰冷的手,眼中充满了悲痛与绝望。他没想到,刚刚才迎来女儿的降生,却转瞬间失去了爱妻。

  皇帝怜惜儿子,倒是很快给新生的女儿赐名,嘉蓉,册封为宁佑县主。

  淑妃深知后宅的险恶,担心年幼的孙女没有生母照拂,日后会吃亏受苦。她想将自己宫里素来得力、又容貌秀丽的宫女春梅,送去理郡王府,给儿子萧霆锋做房里人。

  淑妃觉得皇后娘娘一向最聪明,索性将自己的想法说给皇后听。

  “淑妃妹妹的心意,本宫都明白。”皇后温声劝道,“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皇后顿了顿,语气平和而语重心长:“老四如今正值伤心之时,此刻便急着给他送人,只怕会引他反感,觉得我们不体恤他的丧妻之痛。”

  她观察着淑妃的神情,继续道:“况且,王妃尸骨未寒,若立即有新人入府,传出去也于睿儿的名声有碍,恐落下薄情寡义的骂名。”

  淑妃听了,觉得也有道理。

  “至于那个孩子,要是淑妃不放心,不如接到你身边养着?”皇后觉得吧,淑妃这人脑子不是很够用的,有个孙女儿,说不定她就没心思想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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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重生——郭昭仪来了

  近来,皇后日子过得颇为顺心。

  太子聪慧能干,太子妃刘莹孝顺体贴,就连一向有些不安分的二皇子萧霆锴也暂时规规矩矩,不敢再兴风作浪。

  三皇子萧霆钧和黛玉在江南立下大功,夫妻和睦,更添皇家喜气。

  皇后觉得,自己都可以清闲一下,颐养天年了。

  哪知道,这清闲日子还没过几天,来请安的淑妃和宸妃,都提及皇帝,话里话外,都是关于皇帝最近宠爱一个赏宫局做针线活的宫女的事儿。

  皇后听着,心中猛地一跳。她瞬间便想到了前世那个最终晋为郭昭仪的女子。

  看来是好日子过太久了,她都差点儿都忘记了郭昭仪了,不过郭昭仪来的,倒是比前世晚了些。

  不过嘛,皇后心中却也生出一丝好奇:怎么乔贵妃对此事却毫无反应,仿佛根本不吃醋一般? 乔贵妃素来心性直接,又是多年圣眷不衰,按理说应当最是敏感才是。

  正想着,却见乔贵妃款步走入凤仪宫。她面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闲适,丝毫没有淑妃和宸妃的焦虑。

  皇后便忍不住问道:“乔妹妹,你可知皇上近日宠爱赏宫局的宫女之事?”

  乔贵妃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中竟带着一丝超然的达观。她轻叹一声,说出一番让皇后都为之吃惊的话来:

  “娘娘,臣妾早就想开了。这后宫之中,新人不断,花开花谢,原是常理。臣妾如今只求看着琳儿嫁个好人家,有个好归宿,就万事不愁了。”乔贵妃的目光中充满了对女儿的慈爱与期盼。

  她接着说道:“至于老三……他如愿娶了玉儿,夫妻和睦,老三又是上进的。要是玉儿再能生个孙儿,能抱上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那臣妾就是闭了眼,也觉得幸福的。”

  她的眼中闪烁着对子孙福气的渴望。

  “臣妾得了娘娘这么些年来的庇佑,坐稳贵妃之位,琳儿和老三也都有了好前程,臣妾已经很感激上苍了。”乔贵妃最后总结道,“至于皇上嘛,自古以来哪个君王不是如此?三宫六院,子嗣绵延,这都是君王的责任。与其为这些不值当的事儿自寻烦恼,倒不如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皇后赞赏的看着乔贵妃:以前的乔贵妃,吃醋的时候也不说话,就偷偷躲起来哭。如今看来,真真是成熟了。

  正如淑妃和宸妃所担忧的那样,没过多久,皇帝果然下旨,将这个新近十分得宠的赏宫局宫女封为充仪。

  郭充仪不仅容貌出众,性格也颇为温顺解语,深得皇帝欢心。

  更巧的是,她晋封充仪后不久,便传出喜讯——郭充仪怀孕了。这无疑是给皇帝的宠爱又添了一把火,她在后宫的地位也因此更加稳固,一时风头无两。

  然而,后宫的波澜总是与前朝的动荡息息相关。

  就在郭充仪得宠怀孕的同时,一桩陈年旧案,也悄然被翻了出来——那便是郭家旧案。

  原来郭充仪娘家的母亲和哥哥,都因大户人家强占民田、以莫须有的罪名给杀害了。

  皇帝震怒,查出来竟然跟户部尚书宋家的姻亲有莫大的关联。

  一时间,朝野震惊。

  瑞郡王萧霆锴得知这些消息,尤其是郭家旧案牵连到宋家时,不由得后怕不已。

  他猛地想起,当初自己还曾动过心思,想娶宋家的姑娘为侧妃,甚至想将宋家作为自己势力的一部分。如今看来,幸好当时没有付诸行动!

  如果他真的娶了宋家姑娘,那么现在这宋家旧案被翻出来,自己岂不是也要被牢牢地拖累进去?

  皇后倒是知道这事儿的,毕竟前世就发生过。

  等着郭充仪顺利产女,皇上将她封为昭仪,将六皇子生母陆昭仪晋封为德妃。

  皇后有心锻炼太子妃,便将端午宫宴交给了太子妃。

  在郭充仪顺利产下一女,并被皇帝晋封为昭仪后,她的得宠达到了顶点。同时,六皇子的生母陆昭仪也被晋封为德妃。

  这些皇后都不担心,毕竟要稳固太子储位,锻炼太子妃是重中之重。

  皇后有心锻炼太子妃刘莹,便将即将到来的端午宫宴交给了太子妃全权负责。

  太子妃没有逞强,而是立刻向皇后请示:“母后,儿臣初次执掌宫宴,恐有不周之处。不如请瑞郡王妃和怡郡王妃与儿臣一同筹办,集思广益,也好让儿臣多多学习。”

  “你这孩子,当真是懂事!能虚心请教,又懂得姐妹同心,甚好!”皇后深知,太子妃此举不仅能分担压力,更能通过合作,拉近与两位皇子妃的关系,增进皇室内部的和谐。

  得了皇后的首肯,太子妃刘莹便立刻邀请了瑞郡王妃于然和怡郡王妃黛玉。

  这三位姑娘本就合得来。太子妃温婉大方,于然机敏干练,黛玉则心思缜密,审美出众。她们彼此商量着,分工合作,将宫宴的各个环节安排得井井有条。

  从宴席的菜单、酒水,到宫殿的布置、歌舞的编排,再到命妇席位的安排,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尽善尽美。

  端午宫宴当日,宫殿内张灯结彩,粽叶飘香。

  进宫领宴的朝臣和命妇们,无不赞叹这场宫宴的精致与隆重。

  席间,歌舞升平,气氛热烈而融洽。

  “太子妃娘娘真是能干!”

  “瑞郡王妃和怡郡王妃也都是极有才华的,三位娘娘联手,果然不同凡响!”

  皇帝见了也很高兴。

  但皇后却还指点太子妃:“日后这样的宴会,总有你自己挑大梁的时候。”

  “母后放心,儿媳这一次学到了很多,日后也会多多用心。”

  皇后见太子妃心底有数,也就不再多言。

  而六部这边,倒是有两件让皇后高兴的事儿——其一,皇后的哥哥李肃调进吏部任尚书,其二,户部尚书宋大人辞官,林如海升了户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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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重生——黛玉拒礼

  虽然皇后的哥哥升了吏部尚书,但林如海也做了户部尚书。

  加上萧霆钧的军功,以及乔家两位舅舅都很厉害,朝中隐隐约约有流言传开,甚至有些大胆的官员开始私下议论,中心自然是太子萧霆锐和怡郡王萧霆钧,暗中比较着两人谁更厉害,谁的未来更光明。

  一些嗅觉敏锐、善于投机取巧的官员,便开始动起了心思,想要提前站队,为自己和家族谋取更大的利益。

  太子那边嘛,人家一来就是太子,这个从龙之功还是不够大。

  怡郡王那边可就不同了。

  怡郡王处不好下手,那就让家中的女眷带着厚礼,前去拜访怡郡王妃黛玉,意图以此向萧霆钧示好,表明自己的“投诚”之意。

  一时间,怡郡王府门庭若市,往来不绝。每日都有各府的夫人、小姐带着丰厚的礼物前来拜访,言语间尽是恭维与巴结。

  面对这些带着明显目的而来的夫人们,黛玉却始终保持着清醒和分寸。

  黛玉深知这些礼物背后所代表的政治站队和利益交换,因此,黛玉一个礼物也不收。她总是笑容温婉地接待每一位来访的夫人,让雪雁紫鹃等奉茶,礼数周全,言谈得体,既不失皇室王妃的身份,也不显得傲慢无礼。

  同时,无论对方如何旁敲侧击,如何暗示拉拢,黛玉都巧妙地避开话题,不给她们任何可乘之机。对于那些明示或暗示要送的厚礼,黛玉更是坚决婉拒,并简单招待,不给任何特殊待遇。

  譬如这一日,锦乡侯的夫人带着自己的儿媳,亲自登门拜访。

  侯夫人素来精明,一进门便笑意盈盈地奉上一只描金的紫檀木匣子,说道:“怡郡王妃千金之躯,近日操劳,这上好的燕窝与极品东珠,正是补身养颜之物,望娘娘莫要推辞,只当是妾身一番心意。”

  她说着,便示意身边的丫鬟将匣子递上。

  黛玉一眼便看出匣中之物价值不菲,更明白侯夫人此举的深意。

  她直接起身,亲自将匣子推回到侯夫人面前,温和笑道:“侯夫人费心了。本妃身子素来康健,这些珍贵之物,夫人还是留着自用吧。再说了,皇上皇后和父王母妃对本妃爱护有加,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断不敢再收旁人东西。”

  她顿了顿,又接着道:“今日夫人能来府上做客,与本妃说说话儿,已是极大的情分。侯夫人若真要送礼,不如多与本妃说些京城内外的新鲜事,便是最好的心意了。”

  侯夫人听黛玉这番话,句句滴水不漏,既客气得体,又将礼物拒之门外。她几次想将匣子推回去,都被黛玉巧妙地避开。最终,侯夫人只得讪讪地收回礼物,心中却也明白,这位怡郡王妃真真是个厉害的。

  时间一长,那些带着厚礼和“诚意”而来的夫人们,慢慢地也明白了怡郡王妃的心意。她们见黛玉不为所动,坚决不接她们的诚意,最终也只好死了心,不再做无谓的尝试。

  黛玉在京城应对投诚官员夫人的聪明做法,很快便传到了皇帝耳中。

  皇后在得知此事后,更是心中欣慰。

  她特意在皇帝面前夸赞黛玉:“陛下,儿媳黛玉这孩子,真是个好的。她自幼便心思透彻,如今做了郡王妃,行事更是周全得体,不为浮华所动。这份心性,实在难能可贵。”

  “可不是,这孩子倒是真沉得住气。”皇帝想,他自己的兄弟们斗得乌眼鸡似的,自然希望儿子们兄友弟恭的。

  正说着,太子妃带着儿子、黛玉和于然带着女儿进来,皇后笑道:“哟,今儿是商量好了来的呀。”

  “母后一猜一个准。”刘莹带来了好东西,“玉儿写了福建的风土人情,还有一路的所见。儿媳读着实在有趣,好东西当然要拿来给父皇母后分享了。”

  皇帝接过,随手翻阅了几页,见黛玉文笔清丽,字迹娟秀,将福建的风土人情描绘得栩栩如生,不由得连连点头。皇后也在一旁看着,眼中尽是赞赏。

  太子妃刘莹见皇帝和皇后都对黛玉的游记赞不绝口,心中一动,便笑着提议道:“父皇、母后,儿媳见玉儿的游记写得极好,不仅文笔出众,更是见识广博。儿媳以为,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样的说法不对,女子还是要有知识才好。”

  她接着说道:“若是京城能开办一所女学,让适龄的姑娘们,都能有机会读书识字,学习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甚至算术、地理等学问,不仅能提升她们的见识与修养,也能为将来出阁后协理家务、甚至辅佐夫君打理事务,打下良好的基础。”

  刘莹的提议,无疑是打破了传统的束缚。这个想法她方才已经和于然黛玉都说过了,两个弟妹都觉得很好。

  皇后在一旁观察着天子的表情,见皇帝听了刘莹的提议后,并未露出丝毫反对之色,反而若有所思,便知道这个点子应该是得了皇帝看中了。

  于是,皇后趁热打铁,向皇帝提议道:“陛下,太子妃所言极是。女子有才,方能持家有道,教子有方。若要开办女学,我以为,不如就将此事交给她们三个妯娌去办。她们年轻有为,彼此又相处和睦,定能将女学办得有声有色。”

  皇帝闻言,沉吟片刻,最终笑着点头道:“皇后所言甚合朕意!既然太子妃有此宏愿,三位皇子妃又俱是才情兼备,便由她们联手,好好操办此事吧。若有需要,尽可向户部和内务府支取。”

  得了皇帝的准许,太子妃刘莹、瑞郡王妃于然和怡郡王妃黛玉三人便立刻定下日子,在太子妃的东宫书房里商议起开办女学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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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重生——开办女学

  女学的事儿,刘莹先开口:“女学要办起来,就涉及选址、修建书院等诸多事宜,虽说父皇提到若有需要,尽可向户部和内务府支取,可这些事儿咱们到底不便,我想着,不如请太子二弟和三弟帮忙,两位弟妹觉得如何?”

  于然闻言,立刻心领神会,她素来机敏,笑着接话道:“太子妃所言极是。这些修建之事,不如就交给太子殿下和两位郡王殿下去想法子。他们都是男子,在朝中行事也更为便利,想来定能将书院选址和修建的活儿办得妥妥帖帖。”

  黛玉也点头赞同:“如此甚好。我们姐妹三人,便可将精力放在挑选女先生、制定书院的规矩、编撰合适的教材等事宜上。毕竟真要一样一样的来,事情可不少。”

  “既然如此,那便这般定下了。”太子妃刘莹拍板道,“咱们定好时间,每日巳时、未时,聚在一起讨论,如何?”

  于然和黛玉都觉得时间安排没问题。

  于然甚至笑着提议:“太子妃,也不必日日在宫里讨论,要是您乐意,咱们也能出宫。有时候到瑞郡王府,有时候到怡郡王府,如此一来,也能换换环境,免得疲累。”

  刘莹听了,忍不住打趣于然:“你这鬼精灵,是看中了玉儿那儿的茶和点心,不好意思开口吧?”

  黛玉也掩嘴而笑,点头道:“若二位姐姐不嫌弃,随时欢迎。”

  三人相视而笑,这份妯娌之间的和睦与情谊,在宫廷之中实属难得。

  而太子和两位郡王殿下那边,在接到各自王妃传达的“重任”后,反应却不尽相同。

  太子萧霆锐自然是全力支持。他深知父皇母后对女学的重视,也乐见自己的太子妃能担此重任,展露才华。

  瑞郡王萧霆锴得知此事,起初还有些抵触。他本就因外祖父告老还乡而心生郁闷,觉得父皇偏心,如今又要把自己拉来做这些“杂事”。

  然而,转念一想,这开办女学可是父皇亲自允准的大功劳!一旦女学办成,功劳簿上自然少不了他们的名字。

  “总不能也让太子和三弟有份,自己却落空了!”萧霆锴心中暗忖。

  他可不想再被父皇觉得“不争气”。想到这里,他便打消了抵触情绪,反而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他迅速召集手下,开始积极地配合太子和三皇子,着手选址和规划书院的修建事宜。

  至于怡郡王萧霆钧,他自然是对黛玉的一切决定都无条件支持。

  皇帝得知三个儿子分工合作,心中很是高兴。在皇后处,还忍不住对着皇后赞道:“太子这个哥哥做的不错,懂得顾全大局,主动承担重任。老二老三两个弟弟也很好,他们能与太子兄友弟恭,携手共事,才是朝廷的一大幸事。”

  开办女学的消息在京城不胫而走,很快便传到了长公主耳中。

  长公主素来心怀天下,又深明女子教养之重要,听闻皇帝准许并由三位皇子妃牵头筹办女学,心中大为赞赏。

  她主动表示要加入太子妃、于然和黛玉的筹备队伍,帮忙出谋划策。

  “这女学既是为我朝女子谋福,那不必旁人多说,我便将馨儿送来,让她做这女学的第一批学生!”长公主甚至还主动表示。

  太子妃刘莹闻言,立刻起身福身,感激道:“长公主殿下此举,实乃我等之幸,亦是京城女子之福!有长公主殿下带头,何愁女学不成?”

  有了长公主的带头,京城不少世家和官宦人家,原本还在观望的,现在也对女学期待起来,纷纷动了送自家姑娘入学的念头。

  毕竟,自家姑娘不仅能学到真才实学,提升修养,还能结识不少伙伴,这可都是未来的人脉呀。

  就在黛玉忙着女学筹备事宜,与太子妃和于然每日商议得热火朝天之时,一封来自一等将军府的帖子送到了怡郡王府——探春的生日到了。

  黛玉看着帖子,不由地一笑。自从回京后,她忙于府内事务和女学筹备,确实有些日子没能好好去瞧瞧姐妹们了。

  于是,黛玉便和太子妃、于然告假一日,带着小嘉悦,乘坐马车前往一等将军府。

  小嘉悦如今已是活泼好动,一路上好奇地打量着窗外,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给黛玉带来了不少乐趣。

  迎春也从李家赶了回来,与黛玉、探春、惜春姐妹相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姐妹们私下闲聊时,迎春悄悄地凑到黛玉身边,低声提及了家中的一桩大事——家里头正在给探春挑选夫婿的事儿。

  “三妹妹的亲事,原本二叔是替她挑了个读书人,”迎春低声说道,“那家虽不是什么顶尖世家,但也算书香门第,瞧着人品家风都不错。可谁知,元春姐姐竟托人带话,给三妹妹挑了武将世家。”

  黛玉挑了挑眉,没说话。

  迎春又继续说道:“本来呢,三妹妹也觉得二叔挑的那个人不错,至少稳妥体面。可赵姨娘不知道从哪儿得了消息,跑到三妹妹面前一顿胡说,说什么那家人穷的很,将来如何辛苦,又说什么三妹妹若是嫁得好了,可不能忘了环儿,要拉扯环儿等等。”

  迎春叹了口气:“三妹妹被她闹得头疼,又气又恼,倒是将三妹妹气哭了。毕竟是生母,纵使再不省心,也无法完全割舍。”

  黛玉听完,倒是找了个机会,单独与探春聊了会儿。

  “三妹妹,”黛玉温声问道,“你对自己的婚事,可有什么想法?”

  探春抬头看向黛玉,眼中没有寻常女子提到嫁人时的害羞或扭捏。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锐气。

  “林姐姐,”探春坦然说道,“我的未来,既然老爷愿意给我商议,那我自己肯定要把握住。这世道,女子若想活得自在体面,就不能完全依附旁人。无论嫁给文臣还是武将,靠的终究是自己。”

  她说到赵姨娘,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赵姨娘的话,我压根儿不放在心上。 她是我的生母,将来若我真有能力,自然还是会照顾她,毕竟是血脉亲情。”

  探春语气一转,带着几分冷峻:“但至于拉扯环儿这种事,说到底,还不是要靠环儿自己? 他若是个争气的,自会有出息;若是不争气,便是再拉扯,也只是扶不起的阿斗。”

  黛玉看着探春,心中不由得感叹。这个三妹妹,果真是个有大格局、大抱负的女子。

  于是黛玉把开女学的事儿也告诉探春,果然得到了探春的极力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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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重生——探春订亲王熙凤怀孕

  探春没料到的是,赵姨娘竟然还是不死心,又跑到她跟前说了一通。赵姨娘这次换了个说辞,先是极力夸赞那武将家:“那武将家,世代勋贵,家底丰厚,又说那孩子年少英俊,将来大有出息!”

  她眼中闪烁着对富贵的渴望,仿佛已经看到探春嫁入豪门、自己跟着沾光的景象。

  探春听了,心中冷笑。她立马反驳道:“老爷都使人打听过了,那人根本就是个纨绔子弟,只知吃喝玩乐,不学无术!”

  赵姨娘却不以为意,继续道:“就算是纨绔,人家也是能承袭爵位的!将来你嫁过去,那就有了诰命!”

  探春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冷笑一声:“爵位?到他的时候只怕再降三等,到时候有没有爵位都难说! 姨娘只看到眼前的富贵,却不想想长远!”

  赵姨娘见探春油盐不进,竟是哭诉起来:“你这死丫头,怎么就这么不识好歹!往常迎春一个木头一样的,你看人家嫁得多好,如今在李家也是说一不二的!你哪一样都比迎春强,合该嫁得更好,享更大的福气!”

  探春被她这番话气得胸口起伏。

  她反问道:“姨娘可知道,如今这儿是一等将军府,二姐姐是一等将军的女儿,我什么都不是! 我不过是府里一个庶出的姑娘,能得老爷太太们费心替我打算,已是万幸!姨娘若再这般胡闹,只会坏了我的名声!”

  王熙凤得知赵姨娘又跑去找三姑娘,眼皮直跳,还没进去呢,就听见赵姨娘越说越不像话,进门看着探春的脸色十分难看,知道再闹下去定会出事。

  她赶紧过来,使了个眼色,让身边的婆子们把赵姨娘拉走了。赵姨娘还在那里哭骂不休,却被婆子们强行带了下去。

  探春看着赵姨娘被拉走的背影,心中烦闷不已。

  她知道,赵姨娘三番五次地来闹,绝不是个事儿。

  探春思索一阵后,直接去贾母处。

  她将赵姨娘三番五次的胡闹,以及自己对婚事的真实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贾母。

  探春说得情真意切,将赵姨娘如何搅扰她的清净、如何破坏她的名声,甚至如何妄议朝中之事,都详细禀明。

  贾母听完,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她本就对赵姨娘的跳脱不省心深感不满,如今竟敢在探春的婚事上如此胡闹,甚至牵扯到外人,这无疑触及了贾母的底线。

  “好个孽障!”贾母气得拐杖在地上笃笃作响,“她越发无法无天了!竟敢如此作贱我的孙女,搅和府里的体面!”

  贾母当即唤来王熙凤。王熙凤一听贾母的语气,就知道事情不小。

  贾母直接吩咐道:“凤丫头,去把赵姨娘那个不省心的,给我禁足几个月! 不许她再踏出院子一步,不许她再给探丫头添堵!等着探丫头的婚事彻底定下来,再放她出来!”

  王熙凤闻言,心中暗喜。

  她早就看赵姨娘不顺眼,可毕竟赵姨娘是贾政的姨娘,自己一个晚辈,实在不好直接插手处理。

  如今得了贾母这话,她便有了尚方宝剑,可以名正言顺地去办这件事了。

  “老太太放心,孙媳这就去办!”王熙凤领了旨,立刻转身出了屋子。

  为了避免贾政那边再生事端,王熙凤又让贾琏去跟贾政透个气。

  贾政听闻赵姨娘竟然在探春婚事上如此胡闹,也感到脸上无光,最终也默许了贾母的决定。

  有了贾母的强硬手腕,赵姨娘被彻底禁足,探春的婚事也终于得以顺利推进。

  经过一番斟酌与考量,探春最终还是订给了贾政挑好的那个读书人。

  贾政虽然平日里有些迂腐,但在女儿的婚事上倒也不是个傻的。

  他深知探春的性子,也明白如今贾府的处境,所以对于探春的婚事格外慎重。在最终决定之前,他特意请了林如海上门,帮忙看看那孩子。

  林如海虽然素来不愿意过多干涉贾府的事务,但听黛玉夸过几次这个三姑娘探春,知道她是个有才干、有见识的。因此,对于贾政的请求,他还是算得上用心。

  因此林如海陪着贾政见那位名唤郭儒林的年轻人的时候,细致地观察了他的言谈举止、学识修养,又派人暗中打听了其家风人品。

  得知对方性情稳重,学识扎实,为人也颇为正直,是个值得托付终身之人。

  林如海将自己的看法如实告知了贾政,并表示此人虽非大富大贵,但品行端正,前途可期,若探春嫁过去,定能过上安稳体面的日子。有了林如海的肯定,贾政心中大定。

  在确认了双方都满意之后,贾府就和郭家正式交换了庚帖。

  探春的婚事尘埃落定后,王熙凤私底下与贾琏说起此事,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如今咱们府上啊,真真是大不如前了。瞧瞧三妹妹的这门亲事,虽然说那孩子看着还算是个好的,可若放在咱们府上鼎盛时期,只怕三妹妹的婚事,还能订得更好些呢!”王熙凤坐在炕上,一边捏着眉心,一边叹道。

  贾琏听了,也长叹一声,语气沉重:“凤儿,你我都是明白人。如今四王八公里,还能撑得住的,就没两个了。 宁国府那桩案子,更是给咱们敲响了警钟。能保住这个家不倒,不被抄家夺爵,已经是不容易了。”

  第二日一早,王熙凤便有些不舒服,胃口不佳,精神也倦怠。贾琏见状,连忙请了郎中来府上诊脉。

  郎中一番望闻问切后,捋着胡须,满面笑容地拱手道:“恭喜琏二爷,恭喜二奶奶!二奶奶这是有喜了! 脉象平和有力,胎儿稳固,恭喜恭喜!”

  这消息犹如一道阳光,瞬间驱散了贾琏和王熙凤心中的阴霾。

  王熙凤原本苍白的脸上,瞬间泛起了红晕,眼中也充满了惊喜与不可置信。

  她嫁入贾府多年,一直只生了巧姐一个女儿,心里头总想着能再添个儿子。

  如今,这个期盼已久的喜讯,竟在这般光景下悄然降临。

  贾琏更是欣喜若狂,他激动地搓着手,连声感谢郎中,并立刻命人送上丰厚的诊金和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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