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丢下你呢?”
席凛抵住林拾西额头,一边吻他脸上的泪痕,一边低喃:“我爱你还来不及……”
林拾西猛地吻住他,将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两人相拥着往床上去。
午后阳光正烈,带着大海的粼粼波光,打在林拾西赤裸光洁的身体上,漂亮得令人移不开眼睛。
席凛脱个上衣的功夫,林拾西已背对他,跪好了。
一如刚才那般,热情相邀的姿势。
只是脑袋埋在枕间,没有回头看他。
席凛握住他劲瘦的腰,力道不大,但林拾西比平常敏感,只随便浅戳两下,身体便抖个不停。
简直像块在盛夏融化的奶油蛋糕。
甜腻的气息随着被,捣出的汁,水四溅弥漫,盈满房间每个角落。
前面一直在流,水。
后面也在疯狂渴求着浇灌,不知餍足,紧咬不放。
饶是如此,还是不够。
林拾西将长至肩胛骨的头发全部拢到一边,露出颈后发红发烫的腺体,更加浓郁的玫瑰香甜正从那皮下的血管迸出,勾动着席凛的每一根神经。
林拾西双手撑住床头,直起上身,向后靠进席凛怀里。
腰间曲线弯出诱人的弧度,平坦紧致的腹部甚至被鄵得突出了一小块明显的形状。
他献祭般将散发着甜香的脖颈送到席凛唇边,微微侧眸,要求席凛咬他。
席凛从背后箍抱住他,俯首咬下那块细嫩的皮肉。
几滴血珠滑落,被席凛用指腹轻轻抹匀,沿林拾西弯凹的脊椎向下划出一条断断续续的绯色长线。
林拾西颤栗着,仰靠在席凛肩上,闭眼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
他扬手向后扒住席凛的脖颈,迫切希望对方能咬得更深、更狠。
他甚至主动配合起席凛的频率,晃起腰肢。
如此放浪热情的林拾西,对席凛而言,无疑是刺激的。
可是,比性欲更汹涌的,是内心深处浓烈的不安。
“醒醒。”席凛拍拍林拾西的脸蛋。
被鄵得失神的人迷迷糊糊的,偏头咬住了他的手指。
舌尖轻轻舔过,带着几分讨好意味,进而张开嘴。
含得更深。
席凛面无表情地在他口腔里搅弄几下,随后往林拾西喉间探去。
生理性的干呕反射激回了几分清醒意识。
林拾西撑开眼皮,报复似的咬了下席凛的指关节。
席凛撤手,问:“你是怎么上的船?陆承安都对你做什么了?一件不落的告诉我。”
“他给我看了你登船的视频,这周围应该有不少他的人。”林拾西说,“我如果不跟他走,他就要对你下手……”
席凛眸色变得温柔了些。
他慢条斯理地将指间沾到的水痕一点点抹在林拾西热度未消的脸颊上,低声说:“那你就傻傻地投降了?”
“你才傻。”林拾西打开他的手。
“后来呢?”席凛问,“他有没有给你吃什么药,或者打什么针?”
“……嗯,”林拾西困倦地闭上眼,“不知道什么针,打完没多久我就晕了,热。”
“热?”
“嗯,发烧。”林拾西翻身趴在席凛身上,再用脚尖蹬着席凛的脚背,向上窜了两分,把被咬破的后颈递到席凛嘴边,“再咬一下。”
席凛拂开他颈间汗湿的头发,歪头轻轻咬了一口。
林拾西闷哼着,感受到两人的身体变化,他小声问:“这就是陆承安的目的吗?把我们都变成……怪物。”
以前他过得懵懂,现在他已大致明白了事情原委。
“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席凛低声说,“但我们不是怪物。”
林拾西没接话,半晌才冷不丁地说:“这是条贼船。”
他说话时气鼓鼓的,脚尖还砸了下席凛的小腿。
席凛笑道:“对,贼船。”
林拾西抬头,潮红未退的脸就紧贴着席凛的脸,他干脆把下巴撑在席凛的下巴上,问:“那你为什么要来?”
席凛垂眸,近距离地注视着他:“接下来我说的话,你都要记好。”
林拾西郑重点点头。
席凛说:“陆鸣谦进行人体实验已经二十多年,但我查了他五六年,他在联盟的科研所是合法经营,查不出大的纰漏,应该是江原救助院当年失火的事闹得太大,让他害怕了,不敢再在境内救助院搜寻实验对象,只能将核心实验室搬到了外面。”
“你猜核心实验室在这条船上吗?”林拾西问。
“船上不具备实验环境,但是,”席凛道,“你刚才或许没注意,这艘船上还有很多像你像我这样的人,他们都注射过促分化剂。这些受害者不可能长期漂泊在海上,自由女神不起航的时候他们住在哪?陆鸣谦不可能放任这些身体有异常的实验品到处乱跑,他们应该有个栖身之所。”
而这个地方,应该离核心实验室很近,才方便管理。
林拾西仔细回忆了下昨晚他被陆承安带来的过程。
他当时在一艘快艇上,夜色太深,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大海,看不清任何地形标识。中途快艇停了十几分钟,有人陆陆续续地上来,坐在林拾西身边。
人很多很挤,皮肤挨着皮肤,咸腥的海风吹不散空气中交织浓郁的香味。
林拾西很难受,昏昏沉沉地挤到边上吐了两口。
“那应该是个小岛,因为四周很静,没有别的船,甚至岸上也没有灯。但具体位置我不知道,应该离联盟不算很远。”
林拾西忽然爬起来,盘坐在席凛身边,一脸严肃地说:“可陆承安都知道你在调查他家了,为什么不对你动手?还把我送过来,他是想让我们一直留在这里吗?给他赚钱?”
席凛目光落在他敞开的门户上。
林拾西顺着他的眼神低下头,慌张地扯过被子裹在腰间,用膝盖轻轻碰了下席凛的胸口,“我问你话呢。”
席凛按住他微红的膝盖,指尖轻轻摩挲着,沉声道:“可能吧,你这样的应该会值很多钱。”
“……”林拾西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
“既来之,则安之。”席凛说,“他也许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正好也省了我很多麻烦。”
席凛起身下床,给林拾西找了套自己的衣服穿上,然后,他将那把小巧玲珑的FN baby手枪,放到林拾西手里。
“这样装弹,上膛。”
席凛手把手教他如何开枪:“有6枚子弹,瞄准时手不要抖。”
林拾西不肯接:“你自己留着防身。”
“拿好,”席凛熟练地将手枪退镗,“这艘船上处处都是危险,从现在起,你要寸步不离地留在我身边。保护好你自己,就是在保护我,知道吗?”
林拾西直勾勾盯着他看,嘴角耷拉着,看起来要哭了。
“别这么看我。”
席凛按住他的肩膀,将他转过身去,为他咬破的后颈贴了两张创可贴。
然后又拢起林拾西黑长的头发,剪了一缕先前捆在林拾西身上的红色绸带做发绳,给他扎了个半马尾。
林拾西低声道:“你这手艺,去理发店要赔我五块钱。”
席凛笑笑,牵起他的手,说:“五块钱太少了,把我赔给你。”
林拾西挣了下,没挣开,就由着他牵手,两人一起走出了房间。
外面已经傍晚,席凛带林拾西去楼下餐厅用餐,经过十楼拍卖场时,电梯门打开了。
陆承安迈步走进来,笑容亲昵地问好:“休息的还好吗,阿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