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愕然了——什么意思?她……这是在维护我?“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为别人考虑,可是别人却——”听到衣服摩擦的声音,我意识到这是沈钦君转过身来了。他对何韵说话时的语气就更让我难以置信了——印象里,除了姚瑶,他从没有对任何一个人那样温柔过!借着门缝里细琐的光,我相信我看到的一切——沈钦君面向何韵,伸手在她鬓角边抚了一下。那宠溺的动作,绻缱的眼神,仿佛有说不尽的无奈和故事!骗人的吧……“我没关系的……”何韵轻轻推开沈钦君的手,我意识到他们之间似乎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但这几句模糊不清的话,却让我压抑地难以自由呼吸。何韵认识我么?她为什么要帮我?而且从沈钦君与她的语言中判断,他们应该是旧识,完全不像一个总裁对刚刚招聘进来的秘书该有的那种对话关系。最奇怪的是,何韵居然称呼我夕夕?除了我妈和我爸这等至亲,除了汤缘和代维这样的至交。这世上还能叫我夕夕的就只有我那死去的()
姐姐姚瑶,和那恨不得我死去的丈夫沈钦君了。这个何韵,该不会是姚瑶以前的朋友吧?姚瑶生前有很多朋友,除了蒋芮和公司里那些马屁精一类的小丫头之外,也不乏出身高大上的名门闺秀。有些我认识,有些我懒得认识。但对这个何韵,我的的确确不曾有半点印象!此时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停下思考,以至于压根就没有意识到身后有人突然出声:“姚副总监?你怎么在这儿?”我知道是韩千洛,但我不确定他是不是故意的!门哗啦一声打开,沈钦君与何韵一前一后出来。“姚夕你在这干什么?”沈钦君一脸的警惕,而他身后的何韵只是轻轻抬眼看了我一下,咬了咬唇便钻过我们两人之间离开了。“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总之就是很快避开了他的眼睛:“我想问问你,公司还有没有车能送我回去。”我随便编了个不靠谱的理由:“我,今天带了行李不方便。”沈钦君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又瞅瞅旁边顶着一脸‘我只是路过’微表情的韩千洛。()
“叫辆出租车走,司机还要去接两位客人。”沈钦君没再说什么,只是从我脸上掠开目光,径自闪身离去。我呆在原地,脑子乱了好久,半天才发现韩千洛竟然还没走。“你还有事?”我言语中带了点不客气的情愫,左思右想都觉得他刚才是故意站在门外戳破我的。我心里很不爽。“人的烦恼,大都是来源于听多了不该听的。”韩千洛把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很成功地点炸了我的猫尾巴。我皱着眉挑了挑眸子,嘴上硬:“韩先生你什么意思?我才没有兴趣偷听我丈夫和他的女秘书在说什么!”我原以为韩千洛会发扬他的绅士风度,向我赔笑解释几句。或者干脆不客气地对我揶揄一番。没想到他只是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瞄了我一下。画外音大概是‘女人真是不可理喻的动物’,然后就这么若无其事地走了!这毫无后文的狭路相逢仿佛拳头打在棉花上,让我满心郁闷无处排遣!回到办公室后,我完全没有心情投入工作。无论代维他们在谈什么,我都是左耳进()
右耳出。打开桌面上的邮件,面对着一排未读的标记,我一边狂点刷新一边空洞着大脑发呆。直到汤缘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敲了敲:“夕夕你没事吧?太累的话就先回去好了。”我揉了下太阳穴,长叹一口气。“缘缘,代维……”这两人跟护法似的一下子围到我身边:“怎么了?”“我想问问你们,那个何韵——”“夕夕你没事吧?还纠结那个女秘书呐!”看到这两人鄙夷的小眼神,我赶紧提高声音:“你们先听我说完!我觉得,那个何韵好像以前就认识沈钦君……”一听我这话,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下:“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吧?招个谁谁认识的朋友之类进公司,不是很正常的事么?”“缘缘,”我觉得脑袋里一团浆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咱们从小就认识了。你印象中,我姐有没有何韵这样一个朋友?”汤缘拧着眉头,沉思了一会,然后果断摇头:“貌似没有。喂,就算沈钦君跟姚瑶一直在一起,他俩也不用认识彼此所有的朋友吧?夕夕,我觉得是你()
太紧张了。”我拄着下巴沉默,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吞咽了下去。我是个成年人了,总得学着自己去处理面对一些事。何况现在汤缘自己过得也不顺,就别再叫她跟我瞎操心了。我甩了甩脑袋,划开邮箱里的几封邮件。有代维发给我的设计一部那边的草稿图纸——毫无亮点可言的平庸,真的很不上档次。有韩千洛的助理发给我的一张身围尺寸表——好家伙,他竟有双113公分的长腿!只知道继承了一半东欧血统的他比沈钦君还要高一些,没想到身材的比例更是近似完美。还有一封邮件——我皱着眉头没太看懂。橙黄的logo,经典的服务标语,看着像是垃圾广告。我刚要点删除,眼睛一扫上面的称呼‘汤小姐您好’——原来是发给汤缘的!我和汤缘的公司邮箱其实是很相似的:开头姓氏的拼音,一个Y一个T,后缀根据公司部门号分配,都是设计二部,所以是一样的。而Y和T这两个字母在键盘上又是相邻的,所以指不定是哪个粗心鬼发错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