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句话仔细听来,倒是有两层意思。一来是指他的无力感该死,是因为陆心蔓才会有的,二来就是指的她陆心蔓……该死。夜尧暗暗咬着牙齿,恨恨的想着。而在龙椅下方的陆心蔓却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帝王的心思,她依旧摆出一副自以为的谦恭的姿态,依旧是低垂着脑袋,带着她自以为是的温良。陆心蔓把自己要说的话,先是在心底细细的思量一番,免得自己说话不经大脑,又惹怒了帝王。等陆心蔓掂量够了,这才徐徐开口道:“回陛下的话,臣妾此次来,是想问你……”陆心蔓顿了顿,她硬着头皮,继续道:“今日在寿康宫里,程太后所说的……流言,臣妾是想来问问,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流言?误会?”夜尧冷笑一声,他的眼神兀自变得冰冷,不过那一抹冰冷稍纵即逝,太快了,快的陆心蔓都来不及捕捉。夜尧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卷子,他冷淡说道:“你究竟是想问什么,就直言,不必拐弯抹角的,朕既然容许你站到现在,就是说明朕不会回避你的问题,快些,朕还要忙着**,没有时间陪你浪费。”陆心蔓又是喜又愁,但是既然得了夜尧的保证()
,那她也就不再有了,索性一下子把话全部都说出来。“回陛下的话,臣妾只是觉得,此事蹊跷,这些风言风语于陛下的名誉实在是有碍,臣妾如今既然是为陛下卖命,那么这种情况是臣妾不能容许,不能为陛下排忧解难,臣妾实在是羞愧难当,如今,臣妾已经在暗中接管插手后宫的事宜,但是那些流言的动向,臣妾却是不甚清楚,自觉失职。”说着,陆心蔓的脸上也出现了羞愧的神情,似乎真的是快被自己的失职给弄得要钻到地底下去了。夜尧看了她这幅模样,没有回答她的话,却是问道:“流言?朕记得,程太后并未说那些流言是什么,为何你会知道?”她能怎么知道,自然是猜的啊……陆心蔓为难的咬唇,没想到,夜尧已经许了她问话了,却还是在这种事情上来刁难她。夜尧这才感到满意起来,他先是饶有兴味的打量陆心蔓的神色,随后才挑眉道:“你不若说说,你所以为的流言是什么?”“是、是……”本来是没什么的,因为陆心蔓觉得,她和夜尧心知肚明就够了的,但是夜尧却要她当着他的面说他不举,那可真是太……陆心蔓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她的面色()
红了又白,随后才低低的苦笑一声,“陛下又何苦为难臣妾呢?”夜尧一愣,不知怎么的,原本他还有心情逗弄陆心蔓的,但是她说了这句话之后,他原本以为平静无波的内心,如今就起了一丝波澜,虽然不大,就好像是湖面泛开的一圈一圈细小的波纹一样,但是终究就是有了起伏了。“朕还真不知道。”夜尧似乎是刻意逗着陆心蔓。陆心蔓闻言,抿了抿嘴,闭上眼睛,快速道,“臣妾指的是陛下您不举之事!”陆心蔓这话一说完,感觉自己用尽了所有力气。“哦?朕不举?朕举不举,难道爱妃还不清楚么?”夜尧突如其来的转折,差点闪了陆心蔓的腰。他举不举,她本来就不知道。但还是要回答的,“臣妾……”夜尧莫名的觉得有些烦躁起来,他恶声恶气的说道:“行了,到底是谁想戏弄谁?朕先前都说了,不用绕圈子了,你却偏偏还要说出这一大堆的话来使得朕心烦,你还有理了?”陆心蔓几乎是要忍不住的瞪他一眼了,若不是她还记得尊卑有别的。这人真是……他还有理了?但是陆心蔓却没敢说出来,她深吸了几口气,然后缓缓说道:“臣妾也是担心陛()
下,是以才有此一问罢了。想必陛下也该清楚,这些流言若是大范围流传出去的后果,这对于陛下的声誉是积极不利的,臣妾也是担心陛下,想把事态给扼杀在摇篮之中,这才会斗胆一问。”而且,陆心蔓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她现在明明已经有能力去打听这些事情了,但是现在一切却在她的眼皮底下发生,她什么都还来不及反应,程太后接着就用这件事去胁迫夜尧了。真的是什么都来不及反应。也许这就是区别。陆心蔓入宫也不过区区几个月,根基尚浅,这些时日来,虽然张着程太后的宠信和夜尧的默认,在后宫之中扶摇直上,一时风头无两。虽然看着如日冲天,但是其中还是比不过程太后的,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要不是程太后正好机缘巧合的让陆心蔓知道的话,她都不知道还要等着多久才能接收到消息。陆心蔓来,就是想找夜尧弄清楚,然后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要尽快的改正过来,否则等到下次再发生更加严重的事情的时候,那可真是无力回天了。夜尧听了陆心蔓的话,脸上展露出一抹不知道算是冷笑还是嗤笑的笑容,“朕知道了,原来这就是你今天站在这儿的目()
的,你担心的手段不足以掌控者个后宫是不是?”陆心蔓耸然一惊,她几乎要吓出冷汗来。真是……太可怕了。她的态度更加的的恭顺了,嘴里边低声道:“陛下明察,臣妾一边也是想为陛下多尽几分绵薄之力。”夜尧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他的脸色重新冷了下去,“这你不用担心,其实根本就不是你的手段不够的原因,程太后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她外面有人,而你在后宫之中,不知道也是应当。”外面有人?陆心蔓傻了,难道这个流言不是在宫闱内传开的吗?难不成还是……在外面传的?陆心蔓的额头兀自淌下冷汗,若是真是如此,那么这件事事情,就不仅仅是她一个小小的后宫女眷所能插手的了。在宫外流传开来的,那么会是……陆心蔓霍然瞪大的眼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明王。”夜尧并不避讳陆心蔓,他脸上全是冰冷的笑意,“这个流言是明王那一派的人传出来的,他的目的……”夜尧顿住,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完,他转而言道:“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沉不住气,朕选秀不过过了短短几个月,他就要用这由头来试探朕了,真是……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