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瑞儿看着陆心蔓,又有些犹豫起来,似乎是有口难言,一双峨眉紧蹙着。陆心蔓道:“娘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臣妾一定竭尽所能为您办到。”程瑞儿这才下定决心,她咬了咬牙,小声道:“那么,今天本宫来到你绛云殿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声张出去,要替本宫保守秘密,知道吗?”程瑞儿一行人大张旗鼓的,不管走到哪儿,那架势从来都不会小,而且程太后为了替程瑞儿撑门面,就给程瑞儿张罗了许多东西,以显示她的不凡,隐隐透出比她们这些嫔妃高人一等的姿态。程瑞儿来到绛云殿的时候,阵仗不小,浩浩荡荡的,许多人都看见了,程瑞儿的行踪自然不是秘密,她要陆心蔓保密的,自然也就不是她今天来过绛云殿的事情,而是她今天来到绛云殿里,和陆心蔓说的事情。陆心蔓又岂会不明白程瑞儿心中的顾虑,她脸上浮现起温和的笑意,浅然开口,语气轻和,“娘娘请放心,臣妾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您不必费心。”程瑞儿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她转身要走,但是走出了几步,才想起了什么似的,她回头朝陆心()
蔓一笑,“本宫现在要去寿康宫找太后娘娘,贵嫔若是无事,不若跟本宫走一趟吧?”陆心蔓自己也没有事情做,而且她也没有拒绝程瑞儿的资本,是以,只好笑着点头,“能与娘娘同行,那是臣妾的荣幸。”其实,陆心蔓是非常不想进那寿康宫的,因为每一次一进去,陆心蔓总会在里面受到程太后的责难。每一次出来,她都如同浴火重生一般,整个人都虚脱了。在寿康宫里,承载着陆心蔓对程太后和秦太后两虎相争的期望,但是每次进去,就示意着她要受到程太后提出的各种条件的刁难。不过有所得,必有所失,现在这种情况,虽然是步步为营,如履薄冰,但是总比看不到一丝希望得好,至少让陆心蔓知道,沿着她既定的方向努力,是可以看到希望的,就是因为看到希望,所以陆心蔓才会步步前行,绝不退缩。程瑞儿这一次,她对待陆心蔓态度,似乎是恢复了上次,在绛云殿时,陆心蔓替她挡下了秦琪辛的刁难的那一次。程瑞儿对着陆心蔓笑脸相迎,言语间也示出亲昵的意味,而这次,程瑞儿照旧邀请陆心蔓同她一起做那顶软轿,()
但是陆心蔓却是拒绝了。她可不想像上次一样,程瑞儿自己耍小性子走了,留她一个人在后头走着,东西,还是要抓在自己的手中的好,只有自己抓住了才有本事,才能心安。至于和程瑞儿一起,陆心蔓还是会觉得有些不舒服。两人相谈甚欢,一路欢笑着走进了寿康宫,不过在宫门前的时候,却遇见了一个让她们都感到诧异的人。“奴才见过淑妃娘娘,贵嫔娘娘。”李世方对着程瑞儿和陆心蔓行了个礼,李世方脸上堆满了笑意。陆心蔓打量着守在宫门前的李世方,惊奇道:“李管事,陛下如今可是在里头?”李世方点点头,他不着痕迹的朝里头瞟了几眼,然后道:“陛下正在御书房里头,正和朝臣商议**,就突然听到康管事来传话说,太后娘娘的头疾又犯了,陛下一心念着娘娘,是以放心不下便来瞧瞧,如今两人正在里人谈话呢。”怎么会?太后娘娘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的好端端的就犯了头疾了?陆心蔓心中感到莫明,但是她略微一思索就明白了,应该犯了头疾是假,太后娘娘这是想要借此把夜尧叫来寿康宫谈话罢了。想()
到了此事,陆心蔓有些犹豫的问道:“既然陛下和太后娘娘如今在里头谈话,那么我们时候不太方便进去?”李世方摇头,“这奴才可就不知晓了,要不,奴婢替两位娘娘,通传通传?”陆心蔓把目光投向程瑞儿,程瑞儿想了想,片刻之后,她才扬声道:“那便有劳李管事替我们姐妹二人通传一声了。”李世方笑着应声,然后转身走进了寿康宫,没一会儿后,李世方又从里头走了出来,他笑道:“两位娘娘请吧。”程瑞儿和陆心蔓两人相携着走进去,果不其然,陆心蔓一眼就看到了那一袭明黄色的龙袍。“臣妾拜见陛下,太后娘娘。”夜尧先了发了话。“起身。”程太后才接着免礼。“谢陛下,谢太后娘娘。”夜尧和程太后此时两人相对而坐,而夜尧的面前摆放着一碗黑色的药汤,陆心蔓看不出里头盛着的是什么药效的药汤,只知道,这药光是看上去就觉得难喝得很。夜尧一向入口的东西,都是由御膳房来准备,有记录在案的,这碗药,也不知道程太后是从哪里拿出来的。陆心蔓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夜尧的脸色,发现他脸上()
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的,但是眉头微皱,嘴唇紧抿,这明显就是夜尧一贯压抑着怒气的样子。陆心蔓不知道,程太后到底都对着夜尧说了什么,要知道夜尧是不轻易真的动怒的,既然不知道程太后做了什么,能使得夜尧如今露出这样的神情,但是显然都不是她所能掺和进去的。早知道寿康宫里是这样的情形,她方才怎么说都是要拒绝程瑞儿,不会跟随她一起来寿康宫这一趟的了。陆心蔓心中暗自后悔,而高座上的程太后此时发话了,“你们两个,还杵着做什么?还不快坐下?”听得程太后这一声,似乎是调笑的声音的想起,陆心蔓知道,是因为有程瑞儿,还有夜尧在场,程太后才会跟着对自己这么的和颜悦色的。如若没有这两人,那这程太后的态度可就不是这样了。程瑞儿倒没觉得有什么,因为程太后平时也是这么亲昵的对待她的,是以她听见了程太后的话后,就开开心心的坐到程太后下首去了。陆心蔓微微咬了咬唇,然后才缓慢的移动步伐,跟做坐过去。程太后先是用慈爱的目光看着程瑞儿好一会儿,随后才把目光略过陆心蔓身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