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么大的恩情,要不是另有所图,付予才不会天真的以为,陆心蔓只是随口对她说一声。毕竟,这天,没有白白掉馅饼这般的好事。有,那也是蓄谋已久。不过她既然给她卖了这么大的一笔人情,付予觉得其实陆心蔓提出的事情再难办到,她也应该可以尽力的搏一把,努力的办到。毕竟,陆心蔓对她所说的这件事,可是关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的,要是办不好,人头落地都有可能,根本就用不得她有片刻的迟疑。陆心蔓看见付予如此上道,于是心满意足的眯了眯眼睛。“哦,可是本宫要付尚宫所办之事,的确是有些棘手,本宫怕说出来以后,付尚宫就会言而无信,拂袖而去。”“奴婢万万不敢欺瞒娘娘!”虽然陆心蔓知道这些,不过都是场面话,但是被人这么表忠心还是受用无比的。陆心蔓略微一寻思,最后才缓缓地开口说:“本宫今日卖你这个人情,就是想你以后能为本宫所用,任本宫差遣,马首是瞻,莫敢不从。”只要应下来,那么付予以后就是他陆心蔓的人了,她在六尚宫之间也算安插了眼线,有了内应。陆心蔓()
的话音刚落,付予的身体就不可遏止地僵住。她本以为陆心蔓只是有事让她去办,毕竟她不好粘手的事情,这些奴婢做起来倒是方便得很,但是谁知陆心蔓的目的不是让她去办事,而是她这个人。而是想安插眼线……不,等等,不对。陆心蔓一开始就把她的目的说了出来,她说了今日为了的就是付尚宫这个人,不过当时付予并未在意。看着付予难看的脸色,陆心蔓也并不生气,因为这本来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若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让人投靠自己,为自己办事,那么她陆心蔓如今也不必步步为营,处心积虑地经营自己的势力了。只有陆心蔓自己这棵树足够的大,良禽才会选择她而栖,这本就是互惠互利,各有所企图的事情,勉强不得。但是陆心蔓现在自己也知道,她并没有什么优势,出身不高,运势不好,未来也不见得会爬得多高。这样的她,凭什么得来人家的投诚,让人家为自己卖命?若是一不小心,就把自己赔了进去,岂不是得不偿失嘛。付予现在有的犹豫才是对的,要是她一口应承下来,陆心蔓反而会担心她是不是另有()
所图,肆意一接近她,其实身在曹营,心在汉。只是心中虽然明白,也这么想,但是陆心蔓嘴里还是说:“怎么?不肯为本宫卖命吗?刚才你应答多么的爽快。在所不辞,奴婢不敢欺瞒娘娘……这些话说的多好听啊,漂亮话谁都会说,但是真要做的时候就不见得谁的会做,你看看你现在不就是犹豫了吗?本宫果然看走眼了,一开始就不该跟你透露这些事情,白费了我的一番心思,还不如把人情卖给别人。”付予心中焦虑,不知道要如何回话。的确,她刚才的确是应得信誓旦旦的,但是要她办事可以,但是卖命,而且是捆绑人,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了,选择阵营一旦出了错,一旦阵营出了任何问题,她也会跟着倒霉,所以后宫里的人,选择站派都是慎之又慎,一再小心,三思而后行的,绝对不敢贸然决定。因为一旦争输了,那么可就是身家都赔了进去。谁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而且,刚才陆心蔓说的对,六尚宫当中尚礼局是最清廉的,因为没有多少油水可捞,手中也不占用什么实权,是最弱势的。所以这些年来,付予一直都很清楚自()
己的定位,她不争不抢,无意参与到这些后宫的党派之争,也没有意图的说要去攀什么大树,谋什么荣华富贵,她只求平平安安的便好,一生顺遂,那便是福气。她已经抽身事外这么多年,不会允许自己一脚陷进去,如今完全没有因为陆心蔓短短几句话就打破自己立场的道理。拒绝肯定是要拒绝的,关键是这句拒绝的话该怎么说。付予咬了咬牙,语气似乎是带着肯定的意味,干脆的道:“请恕奴婢不能应承了娘娘,奴婢有负娘娘所托,请娘娘责罚。”说着,付予又跪在地上请罪去了,她用力的磕头,把脑袋磕得青紫,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决心和立场,也希望陆心蔓能不再为难她。本来以为自己都表态到这个地步了,陆心蔓也是不会再为难她,不会再一意孤行的了,毕竟招了一个对自己不忠心的人,对自己怀恨在心的人,风险总比一个没有威胁的敌人来的大。可是付予再次失望,因为陆心蔓并没有放弃她。陆心蔓跟着蹲在地上,不顾自己的仪容,“付尚宫,先别这么着急的请罪嘛,本宫的话还没有说完,你现在就拒绝了,岂不是让本宫太过()
伤心了?”陆心蔓扶起付予的脑袋,一派关切的笑容,“脑袋都磕破了,付尚宫实在不必这么用力。”陆心蔓伸手轻柔的抚摸着付予额头的伤口,“本宫知道,本宫如今的境地,完全没有资格让付尚宫你来为本宫卖命,而且短短几句话也代表不了什么,不能动摇你的立场。本宫知道你这些年来一直淡然处世,与世无争,但是在这后宫之中,哪里能够左右逢源,一直相安无事的?一直左摇右摆,举棋不定,到最后你的腰反而会被自己折断,这个道理付尚宫能明白吗?”付予愣愣看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树欲静而风不止,既然止不了,那便不止,顺着风的方向使劲的摇,也尚有一线生机可存,如今本宫向付尚宫抛枝,你不接受,那么他日,本宫可不敢保证你会不会接受别宫娘娘的抛枝,到时候转头来捅本宫一刀,那本宫向谁哭去?”“…所以今日,付尚宫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娘娘何苦为难奴婢!”付予一急,她又忍不住磕了几个头。“你想要尚宫之位吗?”陆心蔓淡淡抛出这句话。付予一顿,身形有些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