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瑞儿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她呜咽一声，随后扑倒程太后的怀里，失声痛哭。程太后此时脸上难得浮现起温情的笑意，想来对于程瑞儿，她是真心疼爱的。程太后像哄小孩一样的，一下一下的抚摸着程瑞儿的肩膀。不知道过多久，程瑞儿的哭声才渐渐的停息下去，逐渐的平定下来。程瑞儿抽噎着，她睁大泪眼，紧紧盯着程太后，“姑母，你可回来了……瑞儿这些天来，想你想得好苦啊！”程太后连连点头，眼睛也有些湿润，之前一直淡定从容的脸上此时才浮现出脆弱的神情，“孩子，你受苦了！”程瑞儿摇了摇头，她把程太后拉进了房间内，“姑母，您可要为瑞儿做主啊！瑞儿是无辜的，那些事情都不是我干的。”程太后的眼眸瞬间暗下来，“姑母自小看着你长大，自然知道你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那罪魁祸首，姑母一定会揪出来！”姑母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的！程瑞儿看着憔悴许多，虽然满打满算，从慎刑司之事到今日，也不过是两日的光景，但是程瑞儿整个人看着都有点恍惚起来。程太后（）
安慰的拍了拍的程瑞儿的肩膀，说道：“进去再说。”程瑞儿抹了抹眼泪，嘴里边还是抽抽搭搭的，便只能点头回应。“瑞儿，来，跟姑母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程太后迫不及待的，一坐下就开始问起来。她到底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程瑞儿稳了稳神，她略微一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应道：“姑母，其实我也不太明白，那手帕是怎么落到陆心萝手上去，还让她拿到秦太后面前去揭发我的……”“明明、明明那手帕早已经丢失了，我还以为早就找不到了呢。”“手帕？”程太后暗念几声，眼神不复方才看着程瑞儿的，那样慈爱的模样，“手帕，现在应是被那秦太后攥在手心里，她是用那个来扳倒陷害你的，自然要好生保管着了。”程太后自言自语般的说完这句话，接着才继续问道：“那你可记得，手帕之前是丢失在什么地方？瑞儿你也太没有心眼了，手帕这种东西，怎么都要宫女去帮你寻回啊！”程瑞儿嚅嗫着，她弱弱应道：“姑母，瑞儿也知道，手帕这种贴身的东西不宜落下在外头。”“但是（）
、但是我当时以为它已经沉到湖里去了，谁知道陆心萝那么大的本事，竟然打捞起来了？”程太后沉默不语，程瑞儿打量了她的脸色，见她似乎在沉思，便也自顾说道：“就是当日，从听音阁听戏回来后，在路上遇见了大风，就是那阵大风把我的帕子给吹跑的。我让陆姑姑替我寻回，只是她说她遍寻不见，我便想着，既然不见了那也没什么打紧的……”程瑞儿的声音越来越弱，因为她发现，程太后的脸色阴沉得吓人，如同暴雨前的天空一般，乌云密布，令人望而生畏。程瑞儿从来都没有见过程太后这幅模样，一时有些吓傻了。“姑、姑母，怎么了？可是瑞儿有什么说的不对的？”程瑞儿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程太后摇了摇头，她对着程瑞儿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稍后才道：“没事，姑母方才是在想事情。瑞儿，你同姑母说说，当日在场的人，知道你丢失了手帕的人，除了陆女官，还有谁？”程瑞儿咬着下唇，她轻声道“当日，瑞儿看戏看得入迷，不小心拿着茶水溅湿了衣裳，陆姑姑便带着瑞儿会储秀宫换衣裳，（）
但是半路那帕子就丢了，当时，只有陆姑姑陪在瑞儿身边，偶尔、偶尔还有几个路过的宫人，但是瑞儿记不清都有那些人了。”“陆心蔓！”程太后低喝了一声，她把手拍在扶手上边，弄得刚刚包扎好的断甲处又有些生疼起来。“哀家把你好好的交到她身上，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她也不理！既然知道你的手帕是事先丢失的，那她当日也是在慎刑司的，怎的就不会站出来为你说几句话？！哀家看她，是在皇帝面前待久了，心也大了，敢不把哀家的命令放在心上了！！”程太后说着，紧紧的攥着手掌，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是眼神却很冰冷，连单纯如程瑞儿的，也发现程太后压抑着的怒气。想了想，程瑞儿小声道：“姑母，您可能错怪陆女官了……”“她当日是在慎刑司没错，但是康管事之后同瑞儿说了，那手帕，秦太后原本是想让陆女官说出来的。”“但是陆女官不肯把我供出来，便和秦太后针锋相对，最后秦太后还对她用刑，陆女官现在额头还有一道口子呢。”程太后一愣，她将信将疑道：“果真如此（）
？”程瑞儿点点头，她小声为陆心蔓辩解，“当时，瑞儿也想向陆女官求助的，但是陆女官之前因为伤势过重，她后来就晕过去了，之后的事情，她一概不知情。”程太后觉得有些烦躁起来，她揉了揉太阳穴，等那股刺痛过去之后，她才道：“哼！哀家倒要看她，到底是忠心护主，还是蒙混过关，想过哀家这关，那些投机取巧的伎俩可不管用了！”程瑞儿咬咬牙，最后到底没再说什么。她委屈起来，“姑母，接下来可如何是好啊？瑞儿如今……”程瑞儿低头，她失魂落魄的道：“现在人人都传我是个不检点的人，没有办法再嫁给陛下了，若是瑞儿就此灰溜溜的折回家中，怕是无颜面对家中的父兄长辈了。我、我还活着做什么呢！”她如今这般模样了，还让她在宫中如何立足呢。程太后拍了拍程瑞儿的手背，安慰道：“瑞儿放心，有姑母在，这皇宫就有你的立足之地，谁也不能欺负你！那些个不长眼的，猪油蒙了心的，姑母都不会放过她们的！”程瑞儿一愣，随后破涕为笑，“姑母，瑞儿就知道，您对瑞儿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