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香甜的味道
顾琅心虚虚送了一口气,脸上面色却依旧板着,沉沉“嗯”了一声,点头。“你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顾珽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扭头看看周围的环境,眸中茫然拂过。“哥,我怎么换房间了?”顾琅点头。“你又不记得了?”顾珽:“我……我要记得什么?”顾琅心累,抬手轻轻捏了捏的眉心。“昨天发生的事情,你一点都记不得了吗?”顾珽懵住,不由开始回想昨天的情况。他记得昨晚宴会收尾后,他被人叫走了,但叫走他的人,是谁,他的记忆中竟然没有一点印象。他很努力的想,也只能想到一张模糊的脸,记忆中感觉十分陌生。后来,他们去了哪里?他愣住。他真的想不起来了,等再有记忆,就是回家后与顾琅的那段对话。之后,他就回房间睡觉了,再醒来,就是现在了。顾珽本就白如纸的脸,一下更白了。“哥,我不会是又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吧?”“又?”顾琅脸色瞬然一沉,担忧的急急问:“你之前还遇到过什么?”顾珽一怔,有些心虚的偏开头。他之前在浴室出事,他没有()
同家里说。顾琅脸色难看了几分,伸手将人的脑袋掰了过来。“你给我好好说,你之前怎么了?”顾珽也知瞒不住,只能支支吾吾的将之前的那事告诉他。顾琅手紧了紧。“你最近,是得罪了什么人吗?”顾珽急忙摆手,委屈的憋憋嘴。“我什么都没做。这段时间,公司在忙新的花园别墅项目,我已经很久没有出去喝酒了。”顾琅无奈的摆摆手。“不说这个,那之前大师是怎么说这事的?”他说着,想到了顾灱,便将顾灱给的护身符拿出递给顾珽。“这是跟在时爷身边那小姑娘给的,让你收好,说是如果损坏了,就去找他及时更换。”顾珽看着那熟悉的护身符,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突然叫出了声。“啊!我想起来了,我昨天回来前,一直带在身上的护身符热了一下,然后我才想起来天色晚了,该回了,我才和那人说了再续,然后匆匆回来的。哥,我昨天穿的衣服在哪?”顾琅起身,在挂衣区取了他的衣服,递给他。顾珽接过,飞快道了句“谢谢”,就低头去翻口袋。顾琅看着他从内衬的小口袋里翻()
出一个黄色的东西,是一张叠成三角形的纸,和自己之前给他的护身符十分相似。黄纸刚拿出来,顾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纸突然就自燃了。顾珽吓了一跳,手一哆嗦将纸给扔飞了。转瞬,那黄纸在空中少烧烬,奇异的,灰烬落地时,洋洋洒洒转了一圈后,就消失了干干净净的,连一点纸灰都没留下。兄弟俩皆是一愣,不由抬眸看向对方,面面相觑。顾珽喉头动了动。“哥,你说我现在找顾大师,方便吗?”顾朗也不由抬手抚了抚额,点头。“你等着,我过去叫。”顾琅走后,顾珽脸上茫然又浮,愣愣的看着窗外,眼瞳中一点一点失了焦距,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顾灱在顾珽搬离后,就进他房间转悠起来。在旁人看来,她的行为,像是漫无目的的转悠,可若是懂行的,会发现,她走的方向极其有规律,每一步的步伐大小与落脚的节奏,都是一致的。她用六分钟转完不大的房间,最后脚步停在了窗口。经过一夜的寒风,窗台上积落了不少的灰,窗开在窗沿上画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顾灱用带着手套()
的手沿着痕迹拉了一道,最后停在了窗户边沿上。时或看她手在窗沿顿住,久久没动。“你发现了什么?”顾灱头微微偏了一下。“这里,昨天有东西。”时或俯下身,盯着她所指的位置细细观察,发现了两条极细的痕迹,看粗细,与鱼线差不多。他起身,将头探出窗外,但下面空荡荡的,什么都看不出。“你觉得这挂了什么?”顾灱诚实的摇头。“不过,你闻到了什么?”她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时或也跟着不由动了动鼻子,除了冷风中夹杂的淡淡的泥土味。他眉心蹙蹙,刚要摇头,蓦的,一股异样的味道窜入鼻子里,转瞬即逝。那味道,像是某种花的香味,但甜的有些腻味。只是短短的一瞬,快的让他觉得自己是错觉。时或眉梢小小跳了一下,将自己闻到的味道告诉她。“我没有闻错吧?”顾灱轻轻摇头。“没错,就是这个味道。若隐若现的。若是关着窗,或者嗅觉不灵敏的人,根本闻不到。”她也不过是想让时或试试,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闻到了。她不由想到之前有次两人无意间交手()
时,时或只用了三招就将她压制住了。看来,身侧人,也不是个普通人。时或还在仔细辨认那味道,没有注意到身侧人眼中探究的目光。“你说,这是什么东西的味道?”顾灱眸色沉了沉。“这味道,是一种叫阿含石的绿植发出的味道。这东西,有果无花,六年一熟,与梦萝花差不多,是一种致幻剂,但与梦萝花不同,这玩意闻多了,只会做噩梦,而且,哀还会有瘾,是一种禁药。”曾经有人用这药,半月让一个百口之家家破人亡,可怕的是,所有人都是在睡梦中,被噩梦给活活吓死的。这药口服、吸食,都会达到相同的作用,而唯一可以判断的办法就是在药效完全散去前,闻到药的味道。而这味道,就如时或所言,很甜。中药之人,还会陷在药的味道不可自拔,如蜜糖一般。眼下,药味快散,因而他们俩闻起来,会觉得十分的腻,甚至有种香的发臭的感觉。顾灱只觉这味道很淡,她觉得,顾珽的情况,不单单是只与阿含石有关,还有他屋里那浓的好似泥浆一般的阴气。思量间,她将目光转到了顾珽的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