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另一个故事
时或眸底幽芒一拂,稍稍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门,对单梓焱招招手,示意他跟自己来。单梓焱一愣。“去哪?”时或未答,带着他到了隔壁的监控室。单梓焱压着疑惑,跟着人进了监控室。从屏幕上,他一眼就看到屋里有些诡异的对峙情况。他又是一愣。“这是什么情况?用发呆打败发呆?”哦,不,顾灱似乎是块睡着了。时或没有回答,拉开椅子,坐下,如在屋里一般,静静的看着屏幕上的两人。单梓焱目光在两边来回游弋,看看后,还是坐了下来。但他心里有事挂着,一直坐立不安的。就在他坐不住,想走的时候,监控里突然有声音传来了。“听到敲门声了吗?”顾灱开口,声音很轻,却是清晰可以让众人听到。穆夏依旧没有回应。顾灱似也不想得到她的回应,自顾自的有言。“我想,房浩川应该已经被带了回来了。现场的证据,可以把他钉死的吧?你现在,又多了一个人陪你下地狱,开心了吗?满足了吗?”单梓焱听了眼角一跳。“时队,顾同学这是什么意思?”时或嘴角轻抿,没有回答,但心里也有了计较,也在()
这一刹明白了顾灱的意思。屋里。顾灱抬手,手指在桌面拂过,指甲刮过木质的桌子,发出一阵难听而刺耳的声音。“从那个发夹开始,我就觉得你的态度很奇怪。为什么一个发夹,会让你心理防线崩溃呢?你不是很爱房浩川吗?爱的都愿意为他杀人了,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发夹,而崩溃呢?天台的啤酒瓶,全是你的指纹和DNA,还有那条脚链,所有的证据都在叫嚣着,让他们去抓你。可是,为什么呢?只要你不暴露,没有人知道,是你杀了郁雅歌。刑警甚至都没有查出你是郁雅歌那神秘的闺蜜。谁让脚链上的字母是BY呢。”穆夏没有反应。单梓焱漆黑的脸却是涨的通红。确实如顾灱所言,在天台那玩意出现前,根根本没有人查出穆夏的身份。她就像是主动送上门的那般。单梓焱沉了沉心思,压下心中的躁动,聚精会神的看着屋内的情况。顾灱说完,慢慢抬起头,黑眸深邃而平静,如深海一般,看不清任何的情绪。“你其实,不是房浩川的女朋友吧?郁雅歌才是,你是什么呢?小三,还是情妇呢?和闺蜜用同一个男人,很刺激的吧?()
连脚链,都是同款。”语落,在众人都以为穆夏不会再有反应时,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听着阴郁,有几分渗人的味道。她慢慢抬起头,嘴角斜斜勾着,眼里满是阴冷。“你猜呀。”顾灱平静的摇头。“我不喜欢猜。我要的,只有真相。”穆夏嘲讽的笑了笑。“你那么厉害,连我丢失的发夹都能找到,怎么就猜不出全貌呢?”顾灱还是摇头。“你错了,发夹不是我找到的。”“呵,不是你找到的,难道是那群草包警察?别搞笑了,要不是我主动送上门,他们根本抓不住我。”嘲讽的话语透过监视器清晰的传达到监控室里人的耳中。穆夏似乎也猜到了监控室中人,抬手对着摄像头,比了一个中指,略微有些混沌的眼珠中斥满了鄙夷。顾灱还是摇头。“我从不撒谎。那发夹,不是我找的。是郁雅歌给我的。”穆夏一怔。“你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穆夏面上神色一沉,蹙眉想了一会,抬眸狠狠的瞪着她。“不可能!那发夹,是我杀她的那一夜丢失的。她人都死了,怎么可能把发夹给你!?再说了,她也不认识 ()
你!”顾灱淡淡“嗯”了一声点头。“她确实不认识我。但是我去过她死亡的现场,她的魂魄识得我的味道。大约,我就是她心中唯一可以给她翻案的人吧。”穆夏心口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身子不受控的抖了一下。她阴恻恻的盯着眼前看了一会,面色又冷了一分,缓缓摇头。“不,不可能!你是在诈我。你肯定是在现场搜查的时候,找到那枚发夹的。”“你走时,不是确定将现场布置好了吗?你为什么,没有找到那个发夹!?”穆夏身子一僵。她确实是在发现发夹掉了以后,又回到现场找了几次。但每一次都是空手而归。如眼前人所说,现场确实没有那个发夹。但……她咬牙摇头。“不,我不信。一个死人,怎么可能将发夹给你!人死如灯灭,根本不可能有魂魄。”这话,与其说是给顾灱听的,不如说是说给她自己听的。顾灱像是没有看到她的反应般。“现在房浩川也已经被抓了,定罪是迟早的事情。而我又不是公职人员,我与你的对话,即使拿到庭上,也很难作为证据。那房浩川作为杀人案主犯,结果应该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了吧?我是不是该恭喜你,得偿所愿?只是,我还是有一点不明。为什么?”穆夏低头,沉默了一会,幽幽开口。“你从未谈过恋爱吧?或者该说,你从未爱上过一个人吧。”意料之外的问题,让顾灱愣住。话语在她脑海中回转了一转,她略作思量,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嗯。没有。”穆夏轻笑。“难怪。那我的感情,你更加理解不了了。”顾灱微微牵了牵唇。“那你愿意说吗?说不定未来,我可以理解。”穆夏安静了一会,慢慢放软了身子,懒洋洋的靠着冷硬的椅背上,脚伸长,微微眯着眼看着天花板。“我认识她的时候,我才六岁。常年被继父欺负,我害怕任何人的触碰,甚至有人经过,我都会害怕。我像个活在地洞里的老鼠,害怕一切有人的地方。直到她出现,她想带着光的天使,给我糖吃,陪我玩,哄我睡觉,告诉我不要惧怕任何,只要有她在,一切都可以解决。可这一切的美好,都在十五岁的时候戛然而止。你知道那个男人做了什么吗?是他毁了我的一切!”穆夏“咚”一下砸在椅子上,坐直了身子,满脸狠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