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这才走过去,对着女人的肚子摸了摸,然后露出喜色,对牛叔道:“快了快了!肚皮带尖,应该是个男娃!”牛叔一听,面色缓和了几分道:“男娃娃好啊!男娃娃能卖大价钱!之前不是 有个主顾想要个男娃娃吗?你让婆子联系一下,等娃娃生下来就送出去。”“好勒牛叔!听您的。”梁子说完,站起身来。大着肚子的女人大概是听出了对方要卖掉她的孩子,虚弱之下,用手死死的抓住梁子的脚踝,眼神哀伤,嘴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凄厉声音。“放手!敢抓老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梁子对女人的行为很不满,用力甩开她的手,语气带着警告意味道。可是女人挣扎着爬起来,双手抱着梁子的腿,不停的摇头,好像在祈求他不要卖掉自己的孩子。可是梁子这些人把女人当牲畜一样圈养在暗不见天日的地窖里面,他们早已泯灭了良知,哪有什么怜悯之心。看到女人不肯撒手,梁子怒火上头,一把揪住女人的头发,几个巴掌左右开弓,对着女人的脸一顿抽。女人的嘴角很快就流出了血。光是这样还不够,梁子又一脚把她踹开,鞋底碾在女人的手背上,狠狠的踩压,咬着牙怒道:“都说了让你放手!你怎么就是不听!”“不听()
话的下场,你应该知道的!难道你不记得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姐妹是什么下场了?”女人听到这话,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整个人受了很大的刺激一般,痛苦的哭嚎起来。牛叔在旁边揪住梁子,有些生气道:“你下手怎么没轻没重的?你忘了她肚子里还有男娃娃!要是娃娃没了,看村长怎么收拾你!”“别闹了,消停着点,等村里那几个外乡人一走,就去把婆子找来,这几天别给我惹事!”梁子虽然还有些火气,但被牛叔这么一点,也收敛了几分,最后啐了一口,跟着牛叔从原路回去了。他们的身影一消失,上面的开关就“轰隆隆”的闭合,周围再次陷入死一样的沉寂。那些女人抱着胳膊锁在墙角,毫无求生的欲望,我看到她们的手背上胳膊上有不同程度的伤痕,新伤旧伤交叉在一起,看样子平时不光需要满足那些人的兽欲,还会经常受到他们的虐待殴打。我真没想到柳下村的背后竟然有这么阴暗的一面。他们不光非法囚禁这些女人,强迫跟她们发生关系,就连她们怀上的孩子,也被当成是交易的工具,拿来卖钱……我心里充满了愤怒和恐惧,只盼着陈巍他们能尽快找到我,把我解救出来。地窖里面光线昏暗,根本分不清外面是什么时()
候,我偶尔能听到附近有脚步声,可因为嘴里被堵着破布,发出的微弱声音根本无法传到地面上。我不知道陈巍他们是不是在到处找我,我也不清楚自己还能不能从这里跑出去,一种从未有过的迷茫和不安让我身心俱疲。呆在这里的每一分钟对我来说都无比的漫长,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旁边的那几个女人都抱着个胳膊缩在角落睡着了,我突然感觉身后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划过我的手背。我蓦地一惊,心里有些忐忑,还以为是这地窖里面冒出来的老鼠。“嗷嗷——”奶奶的叫声从后面传来,是小白!它好像知道我身处困境,爪子牙齿并用,“哼哧哼哧”一顿啃咬,不多一会儿就把绑着我的麻绳给咬断了。我恢复了自由,立马扔掉了嘴里的破布,然后把小白抱在怀里。“小白,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我没想到来救我的竟然是一只小狐狸,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小白歪着脑袋,宝石一样的眼睛骨溜溜的看着我。它虽然不能说话,但是我完全能感受得到它对我的关心。此时此刻,我越发的断定,这小狐狸就是白墨臻特意留下来照顾我的,不然无缘无故的,它怎么可能每每在我深陷困境的时候救我?不过,这个地窖的开关在外面,我就()
算手脚恢复了自由,想要逃出去并没有那么容易。我抱着小白揉了一会儿,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然后悄悄叫醒那五个被锁着的女人。女人一开始看到我挣脱了束缚,眼神里透着惊讶和恐慌。介于她们不能说话,我只能用石头在地上写字,试图跟她们交流。但遗憾的,前面四个女人似乎都没上过学,而且脑子还不太灵光,根本没法正常交流。倒是那个大着肚子的女人有些激动,她对着我摆摆手,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我赶忙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看她在地上生涩得写着字。“跑不掉。”“要听话!”“不然会死的!”原来她是在劝我不要有逃跑的念头。我对她的遭遇非常的同情,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你别怕,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我还有三个朋友在外面!他们是J察,会救我们出去的。”“不光是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都会得救的!”大肚子的女人听我这么一说,眼圈发红,眼泪不住的流下。她激动的又在地上写字。“真的吗?”我笃定的点点头道:“真的!你相信我!”大肚子女人此时此刻似乎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黎明的曙光,她点点头。在接下来()
的交流中,我得知这个女人叫安溪。她十七岁的时候辍学出来打工,听到熟人介绍说有钱人家找保姆,每个月包吃包住,薪水还很高,于是就跟同村的小姐妹一起过来了。没想到那个介绍人就是个骗子,当天就在她们的水里下了药,把她们带到酒店睡了。之后,还收了人家两万块钱,把她们卖到了山里。一开始,她们也抗争过逃跑过,可是村里的所有村民都是一伙的,不管她们跑多远都会被抓回来。然后迎接她们的就是一阵非人的折磨和暴打。跟她一起来的那个小姐妹性子倔,有一次逃跑的时候袭击了看守她的村民,惹恼了那些人,直接被他们弄死挖坑埋了。从那之后,安溪就再也不敢反抗,她认命了,觉得自己这辈子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现在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是她怀的第五个,之前的四个有的被村民带回去养,有的直接卖了。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这应该是她能怀上的最后一个孩子,所以听到梁子说要卖掉,她才会这么激动。了解了安溪的遭遇,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救她们出去,于是又跟她打听了一下那些村民的作息习惯。既然地窖的门不能从里面打开,那我只能摸清楚他们的规律,想办法逃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