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巍饶有兴趣的盯着我问:“怎么个奇怪法?”
我解释道:“按照村长的说法,那里曾经停放了很多无人认领的尸体,按理来说应该是个阴气很重的地方,可我进去的时候一点都没感觉到阴冷。”
“还有那些棺材,虽然看上去很陈旧,但棺材板上并没有积灰,就像是专门被放上去当摆设用的。”
“所以,我在怀疑,刚才村长大半夜带人去找徐达这件事,会不会从头到尾就是个幌子?”
陈巍看着我,眼底都是赞许的目光,他微微点头给予肯定,指着小马和小郑道:“看到没?我苏妹子多聪明,你们两个跟着学着点!”
小马和小郑一副虚心受教的表情,在旁边连连点头。
我本来说起这事挺严肃的,被陈巍这么一打岔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陈巍看着我鼓励道:“别管他们,你继续说你的。”
我调整一下情绪,继续往下说:“我们傍晚的时候是跟着徐达发现的那个义庄,还没进去就被憨子发现了,之后村长他们也及时的赶到,这未免太巧合了。”
“然后,晚上我们想再去义庄探探虚实的时候,村长又恰巧带人去抓徐达,说是徐达弄死了村民梁子的几十只鸡,可徐达虽然脑子不清楚,之前也没做过这种没头没脑的事情。”
“人家的鸡又没招惹他,他好端端的,弄死别人家几十只鸡干什么呢?就是玩吗?逻辑上完全站()
不住脚。”
“所以我在想,会不会是因为我们傍晚的时候发现了义庄,并且表现出了对里面的好奇,让某些人有了危机感。”
“他为了打消我们的猜疑和好奇心,故意整了这出,假借抓徐达,给我们机会亲眼去义庄里面看一圈,只要我们没发现里面的异常,自然不会再揪着义庄这件事不放。”
“但他越是这么做,越是说明他在心虚,义庄里面肯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或许在我们进去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掩饰。”
陈巍听得很认真,最后一针见血的指出:“所以,你在怀疑村长?”
我笑了笑,不答反问:“难道你不怀疑?”
陈巍正要说话,突然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警惕的对我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故意跟小马小郑扯一些有的没的。
我知道,他肯定是发现门外有人在偷听。
我们住的村长家院子里的客房,这个时间点能躲在外面偷听的,肯定是村长或者他老婆。
闲扯了一会儿,陈巍给小马使了个眼色,小马会意,轻手轻脚的站起来,假装上厕所。
猝不及防的打开门,果然看见村长的老婆正站在门口贴着耳朵。
她看见我们,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和尴尬,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
她手里端着两碗煮好的馄饨,笑了笑,热络道:“我看你们几个都是年轻大小伙子,()
怕你们一碗不够吃,就又给你们煮了两碗。”
“来来来,别客气,多吃点。”
说着,就把馄饨往小马手里塞。
小马嘴巴挺甜,假装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跟她道了谢,又夸她馄饨包得好吃,村长老婆乐得合不拢嘴。
最后,叮嘱了我们两句,让我们早点睡,就回去了。
确定村长老婆走远之后,小马才折回来,估计经过刚才那么一咋呼,他们一时半会不敢再来偷听了。
我压着声音,又对陈巍道:“其实,我在走出义庄的时候,不光发现里面没有阴气,我还听到了棺材里面有动静。”
“如果那些棺材只是他们摆出来迷惑我们的障眼法,搞不好见不得人的东西就在棺材里面。”
毕竟那里是个名义上的义庄,里面有棺材很正常,谁也没想到去翻死人的棺材。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陈巍听了也觉得我的分析有道理,点点头道:“确实,我们当时就在村子里,他们如果真的要转移的话,风险太大,而且很容易暴露,最好的办法就是灯下黑。”
“只要成功蒙混过去,那里就是最安全的。”
“不过,我还是那句,这个村子里面的水可能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深,在支援没有到之前,大家都千万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我心里还有一个疑惑,忍不住对陈巍道:“陈哥()
,你说徐达带我们去那个义庄真的是巧合吗?我怎么感觉他像是有意在引导我们去发现什么?”
“他会不会根本就没有疯,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装疯卖傻?”
陈巍沉吟片刻,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道:“你说得没错,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如果是因为徐达把我们引到义庄,让我们对义庄产生了怀疑,那假借鸡的事情到处抓徐达,也就说得通了。”
“徐达很可能已经触犯了村里某些人的利益,他昨晚没有出现在锁魂井旁边,大概就是感知到了危险。”
“如果他真的知道些什么,村里人肯定不会放过他,我们一定要在村里那些人之前找到他,不然他的处境很危险。”
经过这么一梳理,疑点和线索已经很明朗了,眼下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徐达,隐藏好自己,等待支援。
商量完之后,都已经凌晨一点多了,陈巍,小马和小郑一个屋,我毕竟是女孩子,跟他们睡一起不合适。
村长的老婆给我单独准备了隔壁的小房间。
夜深人静,我躺在陌生的床板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睡不着。
算算时间,今天已经是白墨臻离开的第二天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了。
之前他在的时候,我并没有太明显的感觉,现在他突然离开两天,我心里空落落的有些没底。
不过,他只说去两三天,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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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了口气,努力的自我安抚,慢慢的有了些睡意。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我感觉耳朵边上有毛茸茸的东西在蹭我,那种柔软的触感莫名的有些熟悉。
我迷蒙中缓缓睁开眼睛,发现那只白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我的床头,一双红宝石一样好看的眼睛静静的看着我。
之前多亏了这只白狐狸救了我,我才有命逃出来,现在我对它已经没有了防备心。
看着它出现,我心里还挺高兴,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摸了它一下,笑道:“小狐狸,你是从哪冒出来的?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白狐狸自然不会说话,只是歪着可爱的小脑袋卖萌似得蹭我的手心。
我被它逗乐了,想了想道:“既然我们这么有缘分,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白狐狸似乎听懂了我的意思,温柔的“嗷呜”一声。
我摸着它柔顺的狐狸毛,思索了一下:“不如就叫小白吧,这个名字你喜欢吗?”
“嗷嗷嗷……”小狐狸声音奶奶的,特别软萌,拱着脑袋更卖力的蹭我的手心,好像很喜欢我取的名字。
我这边逗着小狐狸玩,它突然惊觉起来,扭头对着窗外的方向,眼底露出凶光。
我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男人的身影从窗户缝一晃而过,虽然是匆匆一瞥,但对方的穿着打扮识别性实在是太高了,我一眼就认出来。
是徐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