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棉坐在竹椅上,愣了一会儿,思绪才渐渐回笼,想起了昨日的经历。穆云笙倒也没再管她,走到不远处的马车,正要取些干粮来填填肚子,没成想眼角一瞥,瞥到了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小厮。这小厮是脸着地的,想来是被人从背后偷袭,没来得及大声喊叫便被劈晕了。穆云笙神色一缩,面色陡然从轻快变为严肃。她果然还是低估了行路的危险,毕竟哪有那么容易就到京城的?大力摇了摇小厮,小厮依旧没什么反应,又用手拍了拍他的脸,才动了动手指,慢慢转醒。此时此刻赵锦也不知何时到了穆云笙身旁,凝重的问道:“怎么回事?”穆云笙摇了摇头:“应该是晚上被人偷袭了。”而这小厮一醒来,便看见穆云笙和赵锦都围在他身旁,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想要道歉,却被赵锦给拦住了。赵锦问:“昨夜有人偷袭你?”小厮老老实实的回答:“是。”“可有看清那人的面貌?”小厮摇了摇头,有点惊恐:“我昏迷前,瞧见那人身着黑衣,脸上蒙着黑布,但看体型是个健壮的男子。”赵锦凝眉。而在马车里翻找的穆云()
笙也终于发现,干粮和贵重物品通通都不见了。倒是鱼子酱还在。得知情报,穆云笙出了马车,皱眉道:“干粮和贵重物品都不在了,这贼是专门盯梢着我们的!”想着,又忽然想起客栈的那两匹马,立即问这小厮:“那你昨夜可有听见马蹄声?”这小厮用力点了点头:“是,听到了,还不止一匹。原先我没在意,只是以为也是顺路赶往京城的人,便也没有叫醒大家。”穆云笙继续问:“那你可有听清楚是几匹马?”小厮回想,神色变得有些难办:“马蹄声有些杂,但应该有两匹或两匹以上。”穆云笙和赵锦相视无言,这应该可以基本确定,就是客栈里那奇怪的两匹马了。这时赵棉等了许久不见几人回来,也自己围了上来,见气氛严肃,忙问:“怎么了?怎么大家都怪怪的。”赵锦道:“干粮不见了。”“什么?那去哪了?”赵棉大惊,这基本上还有一天一夜的路程才到达城镇呢,没有干粮这是要活活饿死在半路啊!穆云笙觉得头疼,这下好了,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就留下几罐鱼子酱,且别说吃不吃得饱的问题,就()
是那腥味,没有其余食物相拌来吃是一点儿也不好吃的。等等!她怎么听到了溪流的声音?难不成是饿过头幻听了?若是真有溪流,那可就好办了!“赵锦你听听,是不是有水流的声音?”自从两人坦白心意后,穆云笙对赵锦的称呼就逐渐从生疏的赵公子变为了稍微亲密一点都赵锦。赵锦自然是喜闻乐见的,虽然直呼其名还是有点点生疏,但是没关系,日子还长。赵锦有些奇怪道:“是有啊,昨天我便早早听到了,你突然问这个干甚?”穆云笙则是一脸欣喜:“有溪流代表有什么?”赵棉本来也是一脸愁眉苦脸,这下听到溪流,立马就想到了留仙居的招牌菜,鱼!顿时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有鱼有鱼!穆姐姐你是要做烤鱼吗?”穆云笙打了个响指,夸赞道:“聪明,就是要做烤鱼,总不能饿着大家就上路吧?毕竟可不能让旁人说赵家苛待员工了不是。”于是接下来赵锦便把大家集合在了一起,说了一下现在的状况后,都有些萎靡不振。上了马车,穆云笙便歪头问赵锦:“赵锦,你听的清楚这溪流在哪个方向吗()
?”赵锦挑眉:“自然。东北方向一直行驶马车,约摸一炷香时间就到了。”而那小厮一听,便扬起马鞭鞭打了一下马儿的屁股,马儿吃痛,便朝着东北方向跑了起来。得,这颠簸又来了。穆云笙已经无力吐槽。车厢内,赵棉低着头看向那块玉佩,又看了看赵锦瞧向穆云笙宠溺的表情,神色渐渐由纠结转为释然,似乎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过了一炷香时间,水流声果然越来越大,以至于都看到了那小型的瀑布。车夫驱马到了这小型瀑布旁,然后下马,从马车后边拿了点儿干稻草给马吃,也算是安顿好了这马儿,不至于让它乱跑。穆云笙躬身从马车上下来,就被几滴水珠溅到了衣裳。而赵锦也紧随其后,赵棉是最后一个下来的。下来时看到这小瀑布,也被惊得说不出话:“穆姐姐,这瀑布真好看,但是我们怎么抓鱼啊?”穆云笙不语,捡了几根竹子,又从腰间拿下了一把匕首,把竹子的一头削尖。赵锦见到他这个动作却是皱了皱眉:“你怎么会随身携带匕首?”穆云笙一愣,想起在穆家任人摆布的生活,强颜欢笑了一下()
道:“怕路上遭遇不测,好歹有个保命的手段。”赵锦不可谓不心疼,却也只能干心疼毫无办法。现在穆云笙的确没办法全身心相信他,因为她的过去实在太让人心酸,以至于她到现在安全感都还没缓过来,一直处于防备状态。当然这种状态在面对他时放松了一些,却也仅仅是一些,远远达不到全身心的程度。赵锦一把抢过穆云笙的匕首,对上穆云笙不解的目光,佯装轻松道:“我帮你削吧,我力气比较大,削的快。”穆云笙默认了他的动作。而赵棉则是满脸稀奇,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了溪边,传来她笑咯咯的声音:“穆姐姐你快过来,这些鱼儿真肥美!诶,怎么看到生人都不躲一下呢?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吧。”穆云笙依言走过去,站在溪边水珠更大了,笑道:“胆子大了才好,好抓,不然胆小一见人便溜,那今日我们可得空肚子上路了。”赵棉闻言,也觉得有道理,眸子滴溜溜的转了转,忽然提出一个大胆的建议:“穆姐姐,我想下去玩。”少女的声音充满娇憨和渴望,不过穆云笙可做不了主,毕竟湿了衣服是小,伤了身子是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