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杀之者谁
源稚生点了点头,眼帘低垂,落在手中古籍泛黄的书页上。 “杜鹃不啼的故事,我自然是知道的。” 那是日本战国时代流传下来的典故,织田信长发问,如何对待不啼叫的杜鹃鸟,三位枭雄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织田信长发问后给出自己的答案:“杜鹃不啼,则杀之。” 强硬霸道,充满否定与毁灭的意志。 羽柴(丰臣)秀吉回答说:“杜鹃不啼,则逗(诱)之啼。” 机变而狡黠,善于利用手段达到目的。 年纪最轻的德川家康说:“杜鹃不啼,则待之啼。” 隐忍与耐心,相信时间会带来最终的结果。 三个截然不同的回答,代表了不同的态度方法。 “杀之……” 源稚生低声重复,一边下意识的给某本古书抚平褶皱。 “对待圣骸,自然是要杀之最终解决的,但眼下,我们连它在何处都找不到,无从谈起。” 很显然,这并非当前的选择。 “那么,逗之啼……引诱么?” 源稚生抬起眼看向年轻神官,带着询问的意味,“圣骸,那种存在,会被什么所引诱?强大的血食,或者特殊的炼金术?” 这似乎是一条值得探索的路径,但饵料是什么?又如何投放? 年轻神官不语,并未打断源稚生的思考。 “最后是待之啼……等待。” 源稚生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然后直接就是摆了摆手。 “等待它自己彻底苏醒,展现出无可忽视的形态?还是等待某个……我们尚不知晓的契机出现?” 这听起来最为被动,但在毫无头绪的当下,似乎是可行的方法? 可需要等待什么?等待灾难进一步升级?等待更多牺牲出现? 而更大的隐忧是,眼下东京都成这个样子了,继续等待恐怕是死路一条。 …… 年轻神官听完源稚生的分析,慢悠悠地又给自己倒了杯药酒,呷了一口。 “逗它……拿什么逗?拿整个东京的人命去逗么?那玩意儿要是真能被引出来,场面恐怕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等它....等它自己叫?等它把巢筑好,把食物都消化干净,然后完完整整地出现在我们面前?那时候,我们还来得及做什么吗?” 年轻神官直接对这两个方案泼了盆冷水,他放下酒杯,手指在积满灰尘的桌面上随意划拉。 “其实啊,后来人对着这个故事,还编出了别的答案。”他抬起眼,目光里带着点戏谑,又有点深意,“比如说....杜鹃不啼,则代之啼。” 源稚生猛地一怔。 代之啼? 代替它啼叫?这意味着什么?主动去扮演圣骸? 还是主动去成为某种吸引它,甚至替代它的东西?这个想法过于大胆,甚至有些疯狂。 “还有更离谱的。”年轻神官似乎觉得很有趣,继续用沾着酒液的手指划拉着,“杜鹃不啼,则放之去。” 放之去? “砰!” 源稚生一拍桌面,开什么玩笑,这未免太过消极了吧。 任由它离开,如果圣骸的目标是整个日本岛,那么放之去意味着任由它成为新的白王么。 这想法背后隐藏的可能性,让源稚生感到一阵寒意。 杀之、逗之、待之、代之、放之…… 一个个选项在源稚生脑中飞速盘旋,他站在那里,久久沉默。 窗外雨声潺潺,仿佛在为这场无声的辩论伴奏。 ———— 东京都心,一隅闹中取静的旧宅里。 冥冥细雨敲打着庭院的青苔,檐下水珠连成细线。这里是犬山贺几十年前的居所,清幽,不算宽敞,却处处透着旧时代的韵致。 半敞开的茶室里,氤氲着茶叶的清香。昂热与犬山贺相对而坐,中间的矮桌上放着两杯清茶。 “没找到他。”昂热端起茶杯,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你说的地方我找到了,痕迹是很新但人却不在。” 犬山贺微微躬身,花白的眉毛动了动:“是这样么……以校长您的效率,在那般具体的地方寻一个人,没找到或许只是恰好外出了?” 他感到少许疑惑,但更多的是对昂热能力的了解带来的理所当然。 连他都没找到,那只能是不在了。 昂热不置可否,轻轻吹开茶沫啜饮一口,转而问道:“关于你们的那位神,蛇岐八家现在有什么进展?” 犬山贺的神色凝重起来:“家族短会上,宫本家主汇报了岩流研究所的进展。很遗憾,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技术和资源,对海底、地脉的监测……至今仍无确切的收获。圣骸依旧如同幽灵,能感知其影响,却无法定位其存在。” 茶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 “快了。”昂热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 犬山贺一怔,抬眼看向他:“嗯?校长是指什么快了?” “你们的神。” 昂热放下茶杯,坐姿转向门外那片被雨水浸透的庭院,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雨幕。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