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全答应你。”出人意料的,陈阳把克里夫的条件答应的一干二净。克里夫心中狂喜。这个家伙,果然好骗,上当了!十三年前克里夫就是这么忽悠的张麻子,扶持他当上皇帝,再用女王钞收割了大玥一通。十三年后,大玥这蠢皇帝又被他给算计了……克里夫简直差点当场笑出声。而旁边的苏挽倾明显嗅出了危机的味道,上前劝阻:“陛下,他们这么好心,中间恐怕有诈……”然而陈阳只是给她使了个眼色。十几年的老夫老妻了,苏挽倾瞬间就懂了陈阳的意思。他有诈。我还有王诈呢……不慌。眼见陈阳答应,克里夫也不多留,双方匆忙定下一纸暗中合作的书面协定,随即克里夫便带着人离去。笨重的凯尔特空艇再度从天启军大营内升起,朝着东边飞去。克里夫倒是来去匆匆。但是这可把城门楼子上的徐城太守看傻了。他本来面对天启军就毫无斗志,只盼着朝廷和凯尔特的援军能早日前来。结果这凯尔特人,来了一圈就跑了,这算怎么个事儿啊!“喂……大人!”“我的爹,你别走啊,喂!”堂堂徐城太守,急的在城楼上追起了空艇,狼狈不堪。但克里夫的空艇,无情飘远。城下,随即战鼓擂动,天启军已经准备攻城。徐城太守一看这阵仗,顿时绝望的往地上一跪。“算了。”“俺们被人卖了呀!”“开城门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另一边,大玥皇城。张麻子是怎么都没想到,天启军推进的速度能这么快。自从突()
破镇北关后,天启军那是一路势如破竹,仅仅一个多月,“前线”二字就变得不再遥远。神犬十四年二月三日,一大早,张麻子再次收到噩耗。徐城太守已于昨日开门投降,天启军继续南下,进入江南地界。到这里,陈阳的前锋距离皇城不过几百里路,中间就只隔着一道长江了……更要命的是,陈阳越往南走推进越快。进入他曾经起家的江南后,周遭百姓不再逃命,竟是夹道欢迎皇帝归来。一丝慌乱,出现在张麻子心中。但他也不是全无准备。之前徐城告急的时候他就下了勤王令,眼下虽然李大将军的主力部队还未归来,他也陆陆续续在皇城凑了十万之众出来。这些人虽然都是些杂牌,但大玥皇城乃是千年古都,城防极其完备,到现在还未被人攻陷过一次。就连当初努尔丹肆虐江南,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最后皇城还是巍然屹立。所以,张麻子是有信心守一阵子的。但是。在展开皇城保卫战之前,有一颗巨大的地雷,必须先行拆除。当日早上,张麻子再次唤来自己的私军羽林卫的头目,将一封他摁着狗皇帝的爪子盖章的圣旨递给他:“带上御旨,即刻出发,强令新城所有奴隶,于两日内将新城工厂整体搬迁到皇城内部,不得有丝毫延误!”新城,一直是张麻子心里的坎儿。作为整个世界的超级工业中心,张麻子在把陈阳赶下皇位后,一直都死死的圈着那里几十万百姓,并且将他们贬为奴隶,极力压制。在残酷血腥的镇压,并且陈阳已经退位的背景下,新城百姓选择了老实忍让。而如今皇城烽烟再起,张麻子()
不敢保证这伙人会不会闹出乱子。再者说,新城那些陈阳时代留下的工厂可都是宝贝,他一颗螺丝钉都不想丢。领命之后,皇宫内千余名穿着黄马褂的羽林卫,随即出发。他们直接骑着马来到新城,跨过已经被岁月磨出风痕的大石桥,进入如今显得有些破败的新城内部。可方一到这里,他们就觉察到事情不对劲。前方大路上,千余名监工正在和乌央乌央看不到头的奴隶对峙。监工头子手持长鞭,耀武扬威的冲向最前方一个年近六旬的大娘:“狗日的,造反了是不是?”“全都给我回去干活!不然老子抽死你!”他唱红脸,旁边就有个师爷模样的人跟着唱白脸。“大娘,回去好生做工,今天食堂馒头做的多,先干完工的人可以多吃两个!”然而,人群动都不动。白发苍苍,衣衫褴褛的大娘狠狠盯着监工。“陛下回来了,你们瞒不住的……陛下就是回来了!”监工恶狠狠的一口喷回去:“天王老子回来了都没用!该干活干活,老爷的事情你们操心个啥?!”说罢他看大娘不动,狠下心一鞭子抽了过去!啪!凌厉的鞭影抽到大娘那皮包骨头的身躯之上,露出一道狰狞的血痕。但这次,大娘没有躲,也没有哭。她只是牙关紧咬着,同时颤抖这:“陛下回来了,你还敢这么打我!”“陛下回来了啊!”说罢她竟是往前一扑,狠狠的把那监工拽到地上。后面的奴隶见到动手,齐声高呼:“不干了!打死他们!”几万人受到鼓动,化作一股恐怖的大潮,疯狂的朝前涌去。无数拳脚瞬间()
砸到那监工头上,大娘把他摁在地上,有人拿脚狠狠的朝着他的脑袋跺。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千人监工队伍瞬间有崩溃的迹象,而奴隶这边的呼喊声却是愈发嘹亮。“陛下回来了!乡亲们,陛下回来了!”漫山遍野的呼喊声,将所有还在犹豫的奴隶全部唤醒。之前他们可能麻木,可能顺从,那是因为他们看不到希望。而如今,那个男人真的回来了,他们还干个锤子!刹那间,整个新城都陷入了狂暴之中。刚刚赶来的羽林卫一看势头不妙,顿时抽出腰间火枪,对着天上就是一摁。砰!“狗皇御旨在此,谁敢造次,都给我乖乖跪下听旨!”枪声让新城奴隶们的脚步一滞。但也仅仅是一滞。不知道是谁喊了句:“十三年前我们就没怕过死,今天也没有怕的道理!”“陛下回来找我们了,我们的青天还在,打死这帮狗腿子!”疯狂的奴隶在此被调动起来,此刻队伍已经膨胀到了十几万人,羽林卫坐在马上,一眼都望不到头。“刁民!”“给我列阵!”卫队长一声令下,羽林卫立刻分开,抽出身上火枪,列成三排阵线。而那群奴隶已经冲散了前方监工的防线,朝着他们杀了过来。“开火!”砰!一阵白烟闪过,羽林卫手里拿着新城制造的精良火枪,开始屠杀制造火枪的新城奴隶。前排的奴隶顿时倒了一片,死伤近千。现场几乎是瞬间血流成河。但邪门的是。今日这些奴隶就跟中了魔一样,上至八十岁老妪,下至十几岁孩童,全都红了眼,要拼命!枪声一轮又一轮的响起,但在奴隶组()
成的洪流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由铁龙军里抽调精锐组成的羽林卫虽然不怕,但是胯下的马却是率先吓破了胆。眼看着奴隶们冲进,羽林卫的战马惊恐的撂了蹶子,本能的开始后退。这一下羽林卫的阵型瞬间大乱,前排的人哪怕心中镇定,也再也控制不住胯下战马,反过来被马拖着往后跑。那封展开的圣旨掉落在地,被奴隶们无情踏过。今日本来要来转移新城百姓的羽林卫,竟是反过来被狼狈的赶出了新城。而这座沉寂了十三年的奴隶之城,今日终于苏醒过来。……羽林卫铩羽而归,气急败坏的在一个时辰后又赶回了皇城。其头目回到皇宫,来到御书房,正欲向张麻子汇报此事。结果刚刚走到书房外面,就听到里面有人在通报。“张大人,不好了!”“苏城,杭城,沪州,扬州四大城全部造反,天灾大军先锋部队已经从东边绕过长江,皇城危急!”“他们的炮车前锋,最快今晚上就能打到皇城郊外!”听到这话,羽林卫心里咯噔一声。完了,张麻子的大玥这是真的要崩了!他们是打死也没想到,北边虽说没有主力铁龙军坐镇,但各种杂牌和城门卫加起来也有个小百万人,怎么一个月不到就让陈阳打到皇城脚下了!这要按时间来说,陈阳这速度已经不能用势如破竹来形容了,简直是南下旅游!而到现在,皇城周围的城市已经不止是不防守这么简单,他们直接是倒戈相向,到了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地步!在这一个又一个令人绝望的消息中,一道声音很自然的响起:“张大人,要不您还是先跑为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