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她不挑,有就很好了
吃亏?
吃什么亏?
见温暖暖一脸懵懂的模样,凌遥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同时还在心里咕咕叨叨了温太师一番!
身为帝王之师,宫里抑或朝堂之上哪样不熟悉?怎么唯一的一个女儿对于封号等级这些一窍不通哩。
是太过宠溺的缘故,所以一丝一毫不愿意她接触朝堂宫中这些庶务?
还是妹子天生对名啊利的不感兴趣?
呃,以他对妹子的了解,肯定不是如此,她简直就是个小财迷。
和认为谈银子俗气的闺阁小姐们大不相同,也不知道受什么影响的。
那就还是太师的缘故了,要他说太师一向不是墨守成规的性子啊,小时候的妹子那样于世俗礼法所不容的举止,他非但没责罚还纵容了,怎的年龄越大越加拘谨了?
叹了口气,凌遥只得捡起答疑解惑的教导重任,一点点细细掰扯开揉碎了解释:“我上的奏折,奏请事项是认你为义妹,你是我妹妹的话,就比皇帝侄儿大了一辈。
皇帝侄儿回我的是,让我认你为义女,这样的话,你和他平辈,辈分上他还是属于你堂哥。”
温暖暖从未想过凌遥竟然说的是真的!
她一直以为凌遥只是随便喊喊,她反正也没当真。
被一个亲王还是唯一的一个亲王喊妹子,她能认真吗?肯定不能啊。
哪里想过,凌遥非但说的是认真的,还在去年就慎重其事的上奏了。
他上奏就上奏吧,当今圣上竟然还认真的回复并且探讨了一番辈分问题。
老天,也就是说当今圣上知晓此事并且不反对,只是就辈分问题还未达成一致意见而已。
“其实,其实我并不是太在意辈分。”温暖暖迟疑的开口。
和圣上一个辈分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事了,何况还比圣上大一个辈分?
她不用呀,真心不用。
冷云在一旁附和的点头。
有封号对嫂子非常有利,以后在后院内眷的宴会上不敢有人敢刁难嫂子了,至于是哪种区别应该不是很大吧。
有就行了!
凌默希冀的目光朝温暖暖投了过去,很黑很亮的眸子中星光点点。
华流光端起茶杯,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水,神色坦然从容,并不急着反驳,因为知道,肯定有个人一定忍不住。
果然,凌遥不乐意了,恨铁不成钢的哼唧:“太师在家都不教你吗?”
听到提到温太师,温暖暖哪敢吭声!
别说教了,她到目前为止都不知道温太师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风度翩翩还是大腹便便,是温和如水还是狠厉如刀。
要是按照温太师宠溺女儿幼小时候的事,倘若知晓换了芯子,将她放火上烤了驱邪她都认为符合常情!
父亲一旦宠溺起女儿,往往比母亲更深更甚......
温暖暖瑟缩了下,哆嗦着挑了个棱模两可的理由含糊回道:“他、他认为用不上。”
凌遥一想也是,太师肯定不会肖想这方面啊。
他连让女儿入宫为妃为后保家族子侄前程都不曾考虑过一丁点,不教这方面也很正常。
想通这一点后,他直白的道:“你是我义妹,虽不是亲妹,封的却也是郡主,相当于从一品吧,若是认作义女,只能封为县主,差不多是正二品级别。
虽说郡主和县主只是一个封号,不是官职,但能大一级的话谁人不想大一级呢!”
温暖暖想说她不挑,有就很好了!
这相当于是在问她上清华还是北大,有区别吗?没区别啊。
对于她来说都是好到不敢想的存在,有一个就行了,还挑啥挑?
“两个都很好。”说真的,她都觉得她不配。
凌遥脸颊气到鼓鼓的,致使圆润的脸颊更加圆润了。
华流光适时的放下茶杯,笑容极有深意,“你还未参加过宴席,未曾和京城那些王、公、候、伯爵府的女眷,也未和将军府、一品大臣等等内眷打过交道。
一旦以后冷霄步入官场,你进入那些圈子里,就知道这个封号能为你免去多少闲言碎语、多少冷嘲热讽。
到那时你就知道,阿遥今日争取的,将是多么的明智以及未雨绸缪。”
凌默想到了宫中宴请时相互之间的言语刁难以及各种明里暗里的嘲讽,稚嫩的小脸上暗沉下去,抿了抿唇,突然就明白了遥王遥王妃两人对温暖暖是打心底的爱护。
他们才是真正的在替她着想!
没有丁点私心杂念的维护。
身在皇家内院,经历的勾心斗角何曾少过。
他们踩过的坑、吃的亏、受的气,就会想着让喜爱的人不再遇到。
这才是真正的喜爱,才是真正的维护......
凌遥顿时又恢复成乐呵呵的模样,“还是流光懂我!妹子,我们的目标是:遇到级别低的,不如你,要向你行礼;
遇到级别比你高的,比如公主啥的,也不用怕,你辈分高!
和你同辈分的也不用怕,我母后当年就生了我和皇兄两个,即使大长公主,那也是妃嫔所生,见了你也摆不了派头出来。”
没说的是,他已经是他这一辈中最小的了,其他公主外嫁的外嫁,没有外嫁的也儿女成群,颐养天年了,谁还愿意在宴席上做言语挑衅这种没品的事?
况且能不能蹦跶还得另说呢。
“遥爷爷说的很对。”凌默在一旁无比诚恳的应道。
遥爷爷当年能协助皇爷爷登上皇位,果然是厉害的!
平时宴请上总是一团和气的模样,如今才知道,该争的、该考虑的样样不落,且还早早的就考虑到了!
难怪父皇信任遥爷爷,有重要的事会首先想着交给遥爷爷办。
温暖暖算是彻底的服气了,出生皇宫内院的人考虑的都如此周到周全吗?
连小小年纪的凌默都深知其中的重要性。
不过,凌遥和华流光两人对她是真好,不光为她考虑现在,连以后处境中甚至会遇到的刁难都一并替她想到了!
这让她何以为报?
“既然凌默这孩子找到了,我们这次又算圆满完成皇帝侄儿交托的任务了,嘻嘻,流光,你想在妹子这儿住多少天都行!”凌遥摸着桌子上的桃酥咬了一大口,入口的酥脆醇香,顿时好吃到让他双眼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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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 因何让他成功的逃脱?
咦,妹子家的桃酥哪里买的啊,怎么比他府上的点心师傅做的还好吃!
连忙又拿起一块,递到华流光眼前,献宝似的催促:“流光,妹子家的糕点好好吃耶,你快尝尝~”
华流光对于自家没见过世面的夫君无奈极了,挑重点先道:“能不能住下,先要问下凌默呀?”
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心里怨愤也是正常,想要回宫讨个公道更是理所当然。
阿遥只想着她住不住,也不问问这孩子还愿不愿意在这乡野之地待着了?
凌遥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对哦,他们是和妹子有深厚的感情在,才愿意在这偏僻的山脚下待着,但是凌默这娃娃不同,身娇肉贵自幼奴仆成群,况且已经待了这么长时日,如何还肯继续待下去?
当然先回宫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才是正常人该干的事,更是内斗出名的皇室子弟常做的事嘛。
凌默听到以他的意见为主,心提了起来,定定的望向两位长辈,面上看不出情绪的稳稳问道:“我、我想先在这儿住一段时日,还请遥爷爷成全。”
一旦回宫,再见一面就难了,更别说还能居住一起。
凌遥和华流光一听,脸上笑意加深。
这孩子好,不挑剔重情义,和他们是一路人。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明白各自的意思:难怪温太师会破例选他!
“那暖暖、云儿,我们可就要一直住到圣上催促为止。”华流光笑容璀璨的道。
温暖暖、冷云两人脸上的狂喜掩都掩不住。
“我将主屋收拾出来!”温暖暖首先想到住所,就要起身将主屋收拾整洁让给凌遥华流光两人住。
冷云也跟着站起,明快的道:“嫂子我帮你!”
“别别!我看凌默这孩子住东厢房也蛮好的,干脆他们几个孩子住东厢房吧,将西厢房收拾出来,我和阿遥住。
消息一传回京城,估计明日城门就要打开,到时冷霄回来,你二人住主屋,我们相互之间不打扰,方才是长久之道。”华流光合情合理的拒绝道。
既然是做客,哪有赶主人出去的道理?
“可”温暖暖迟疑了,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让凌遥和华流光住厢房都不妥当啊。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虚礼了,你不知道,我和阿遥太馋你做的饭菜,你多多的做几样拿手菜,就算是对我们最大的重视!”
听华流光这样一说,温暖暖满满的干劲十足。
别的不会,做菜可是拿手活呀。
呜呜,终于有一样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那我去准备晚上的饭菜!你们和黑、凌默好好聊一聊。”喊了十来天的黑土,一时改口还有些不习惯了。
凌默神色暗了一下,抬眸望向温暖暖,稳稳的道:“姑姑还是叫我黑土吧,这还在庄子上不是?”
在庄子上的十几日,习惯的又何止姑姑一人?
温暖暖朝凌遥看了过去。
凌遥自从发现好吃不得了的桃酥后,又埋头吃海苔小贝、奶糖、李干,不在乎的摆手,含糊不清的道:“一个称呼而已,你就是叫他黑犬,只要他同意,我才不管哩。”
哎呀,妹子家的糕点怎么这么好吃呢!连这蜜饯都与众不同的好吃,酸酸的好开胃。
这都是些啥跟啥,光秃秃的也没个包装,不知道是京城哪家糕点铺子的?
他一定要多多的打包回遥王府。
“好。”温暖暖轻轻应道。
冷云极有眼力劲的跟着自家嫂子去厨房打下手,将书房的一小方天地让了出来,给三人聊一些私密话。
凌默很想跟着两人去厨房,自从能下炕走路以来,他一直在厨房负责烧火,寒冷天气中不仅仅暖身,更是让心有了归处,不在惶恐无依。
但如今也只能想想,他们有他们的恣意日子,而他则要面对他血雨腥风的生活。
这段时间的恣意日子,以前的他没有,往后的日子中,依然不会再有。
书房的大门徐徐关上。
凌遥在食盒中挑了一个饱满圆润的李干,又眼馋的看着另一个,相互比较了一下,将最大最饱满的那颗喂进华流光嘴里,自己方才吃下另一颗。
心满意足的吸溜着酸出来的口水,转而对上一脸黯淡的侄孙,叹道:“说一说,历来皇子出宫体验民情,大臣、侍卫、暗卫、太监等等里三层外三层的团团围绕,如何能让歹人得了手?”
凌默垂眸,脸色沮丧,语气低落:“这次出门本是见识一下春闱的盛况,和上次出门一样,原本带着多多的大臣内侍,可是不知何时,大臣带着一批护卫离开,另一批大臣又带着几个离开。
临到后来有人来传话,说是温太师有话要问,让身边的太监过去回话,最后我身边只剩十多个护卫,是他们拼死才让我逃了出来。”
华流光和凌遥同时坐直了身子,神色转为凝重。
温太师自然是不会派人来传话,更不会让三皇子身边的太监过去回话,他只会亲自过来询问!
这是故意的了。
“离开的是哪几个大臣?”华流光紧跟着问道。
凌默迅速的报出几个人名。
“都是太子阵营的人。”凌遥眉头皱了起来。
华流光蹙眉:“可这样做也太明显了,太子虽平庸但身为他外祖父的贾将军并不傻,给他挑选的智囊团也是极为用心。”
沉思了一会,转而又对上凌默道:“再说了,倘若他有能力调动你身边十之八九的人离开,而仅仅凭着十多个护卫,即使他们拼死也是无法让你逃出来的。”
凌默脑子里灵光突然一闪而过,豁然开朗。
他一直以为他躲在马车里,护卫引开那群人让他能顺利逃脱,如今想想才发现其中的不对劲之处。
连冷天刚刚靠近马车就能闻到血腥味,察觉到异常,那群千挑万选出来的刺客如何会察觉不到?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不是真要他的命!
所以故意让他成为漏网之鱼。
但是,为何在毁他容、重伤他后,又让他成功的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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