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谁受伤了?
陆承屹轻轻应声。收了电话,他开始找烟。有敲门声,响起,陆承屹喊了“进”,秦衍便推门而入。“陆总,我来的路上买了点伤药,我给您包扎下背上的伤口吧?”秦衍说着,目光落在办公室的桌子上,那上面搁置的烟灰缸,已经被烟头填满。秦衍见陆承屹一言不发,仍在抽烟,他叹了口气将早餐和药搁在桌子上去开窗户。晨间的新鲜空气涌进来,瞬间驱散了满室的烟味儿。秦衍看着站在落地窗前,一身凉意陷入沉思的男人,虽然不太懂他的情绪,但却莫名的觉得这个坐拥半个锦城的男人,身上多了一丝寂寥。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转向陆承屹的后背。男人后背的白衬衫已经被血洇透,血渍干涸后紧紧贴在背上,秦衍于心不忍,再次劝道:“陆总,八点的时候咱们还有个会……”秦衍的话说的很委婉,要开会,就不能不处理背上的伤口。陆承屹没答话,直到手中的那那支烟抽完,他才径直往休息室走去。秦衍舒了一口气,立刻拿起桌上的药和纱布,匆匆跟了进去。他进来时,陆承屹已经在脱身上的白衬衫了,他连()
忙制止道:“陆总,您这衣服已经和血肉连在一起了,我用剪子帮您慢慢分开,您别这么……”话还没说完,陆承屹就已经直接将连着血肉的衬衫扯了下来。“嘶……”秦衍不由跟着倒抽一口冷气。他光是这么看着就觉得疼。陆承屹背上原本一紧凝固的伤口,瞬间再次被撕裂,鲜血往外涌。可男人就像觉察不到疼那般,连眉毛都没蹙一下。“上药!”不知道是因为一夜没睡,还是抽烟太多的缘故,他的嗓音沙哑的厉害。秦衍看着男人下巴处冒出来的淡青胡茬,心中多了些不忍,嘀咕道:“您这是干了什么?怎么招来这么一顿打?”整个锦城,敢下这种狠手的,他不用想就能猜到是那位手腕狠辣的老爷子!不过话说回来,老爷子对待亲孙子,也真够下得来手的!陆承屹斜睨了秦衍一眼,似乎是看透了他的想法,冷声道:“废话真多。”秦衍闭嘴。得,算他多嘴!秦衍用药水清理周围的伤口,而后为他上药。陆承屹额间有冷汗滴落,但全程却忍了下来,只是眸光越渐深邃。“把外面那些关于我的花边新闻全部都()
抹掉,不准让任何人查出来!”他冷不防下达指令,秦衍下意识追问:“为什么啊陆总?”陆承屹一个眼神扫过来,秦衍瑟缩了一下,转眼想到了什么,不怕死道:“是不是老爷子察觉了什么?”说着,他边缠纱布边低声道:“早就说过了,让陆总您低调点,少乱来,这下好了,事到临头还得收拾这些烂摊子,自从薄家的那位回来,公司本来就够忙的了,还得去处理这些陈年旧账……”陆承屹被秦衍气的发笑,捞起床上的一个枕头砸他:“赶紧滚去处理!”……陆家老宅。叶黎笙醒来时,只觉得这一觉睡的格外漫长。不过许是休息够了,精神明显好了点。她刚一动作,房间守着她的女佣立刻起身过拉扶她:“少夫人,您醒了啊,觉得怎么样?”叶黎笙不妨房间里还有人,不由抬眸看她。佣人见她疑惑地看自己,不由解释道:“少夫人,我叫殷然,您可以叫我小然。”“您昨天晕倒了,我懂一些护理的知识,所以老爷子让我照顾您。”叶黎笙的记忆依旧,停留在先一天晚上陆承屹抱着自己下楼梯那里。之后到底发()
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可老爷子如此用心的让人守着她,她心下感动,连带着对殷然的态度也好了些:“辛苦你了。”殷然却是笑笑:“少夫人言重了,这是我分内之事。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叶黎笙下床,避开了她的搀扶:“没事,又不是虚弱到不能动,不用那么紧张。”殷然见她脸色比先一天晚上好了许多,也松了一口气:“好,那您先洗漱,我去下面端药和早餐。”说起药,叶黎笙下意识觉得嘴中发苦,她视线掠过桌子上秦歌昨天留下的那管药膏,无意中抚上了脖子。关于陆承屹掐着自己脖子的记忆,再次涌上来。殷然见状,以为她是担心自己脖子上的伤,立刻道:“少夫人您放心,秦医生说了,您按时擦药,不出三天於痕就消退了。”叶黎笙也不解释,轻轻颔首。她拿起药膏旁的另一罐瓷瓶道:“这是什么?”殷然面色变了变。那是昨天秦歌留下给陆承屹的。昨天老爷子在书房发怒对二少爷动手的事,老宅里人人都知道,但却无人敢妄加议论。二少夫人刚醒来,如果从她口中知道这件事,不知道又会生出()
怎样的波澜。可是不说的话……想到先一天陆承屹让她放下药碗离开……她又觉得二少爷不像是面上表现出来的无动于衷。殷然的神色迅速引起了叶黎笙的怀疑,她打开瓷罐,闻了闻,又拿起桌子上的一卷纱布,语气清冷:“谁受伤了?”叶黎笙下意识地想起了陆承屹背上的伤,瞬间晃了神。说不担心肯定是自欺欺人的。桌子上的纱布和药都是新的,明显并没有用过的痕迹,所以……陆承屹也许根本就没有包扎。她一早上醒来也没有见到他,也就是说他不在家。按照昨天的情形来推算,如果陆承屹在家,老爷子肯定会让他守着自己,就不会是这个小佣人一直守在身旁了。而殷然又对她吞吞吐吐的,明显是有什么事情不好告诉她!殷然吃惊于叶黎笙的敏锐,一时间陷入两难。关于陆承屹被老爷子气急之下赶出老宅的事,她说了,怕再影响少夫人休养身体,不说的话,又怕少夫人从别处知道了,到时候更影响心情。她在心里进行天人交战,叶黎笙却是一眼就看出了她在隐瞒什么,随口试探:“陆承屹的药?他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