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是, 有辣椒,系统里给的,是成品辣椒,系统中的默认物资之一。
来到这个世界后, 他已经好久没吃过辣椒了。
今天一闻到这辣椒的香味儿, 整个人便精神抖擞了起来。
他把自己调制好的油碟递给慕容桀, 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说道:“咱俩是不是第一次静下心来一起吃顿饭?”
慕容桀端起酒杯, 淡淡扫了他一眼, 心说你自己想想是为什么?
鹿云淇给他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来来来, 别客气,敬我们俩以后好好合作的人生。”
慕容桀终于忍不住了,他开口问道:“鹿云淇, 你的态度为什么忽然来了一个如此大的转变?从前的你,可是绝不会和我坐下来谈合作的。不要再和我说你是因为我的颜色,这世间好看的男子多如牛毛, 我不信你会只看上了我一个人。”
鹿云淇瞪着眼睛道:“你怎么能不相信我?我对你的真情, 天地可鉴!”
慕容桀嗤笑一声:“那你前面的十年,又是为什么把我往死里打的?别告诉我,打我是因为爱我。那我可真是消受不起!”
鹿去淇清了清嗓子,心想我也就是顺嘴那么一秃鲁,你也别当真,不过我必须得这么说,否则如果我骗你的身子再骗你的感情, 那我以后死的岂不是更惨?
鹿云淇深吸一口气,说道:“慕容桀,你有没有发现你和别的皇子很不一样?”
慕容桀眯了眯眼睛, 答道:“当然不一样,我身上有异族血统,没有继承权,更为父皇所不容。因为我代表着他的耻辱,他更是恨不得我没有存在过!”
鹿云淇却摇了摇头:“你从小不受重用,却在十岁那年的小测里,一举夺得了魁首。从那以后,皇后再也不让你参加小测了。不知道这件事,你是否记得?”
慕容桀轻哼一声:“那又如何?”
鹿云淇道:“你是知道的,我们鹿家不臣之心已久,想要谋朝篡位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好好好,你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我知道你不爱听。但是呢,这是不争的事实,对吧?”
说完他还冲着慕容桀挑了挑眉,又继续道:“想要覆灭一个王朝,最重要的是什么?那就毁掉它的未来,想要毁掉它的未来,最重要的……就是皇帝的后代。”
慕容桀眯了眯眼睛,他似是不解:“我一非嫡出,二不受宠,你毁掉我,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鹿云淇笑了,说道:“你确实不是嫡出,也不受宠,甚至还有异族血统。可你是慕容家所有皇子里,最最最优秀的一个!”
说这些话的时候,鹿云淇重重的敲了两声桌子。
慕容桀自觉已经非常低调了,却不明白鹿云淇是怎么看出来,这更是应验了他的猜测。
鹿云淇并不是一个真正的纨绔,他一直在韬光养晦,一直在装!
鹿云淇凑近慕容桀,轻声道:“所以你明白了吧?我想毁掉你,我带着所有皇子排挤你,为的就是毁掉慕容家唯一的希望。没了你,剩下你那些兄弟们,它们算什么?鹿家军动动手指,就能像碾死只蚂蚁一样碾死他们!”
慕容桀似乎明白了,又似乎没明白,他又问道:“那现在呢?为什么又不想毁掉我了?”
鹿云淇抓住慕容桀的手,把它放在心口上说道:“还用问吗?这还不够明白吗?我没办法欺骗自己的心,我爱上你了!像你这种,我用尽手段都无法摧毁,却在淤泥里开出一朵花来的人,你不知道你多有人格魅力!”
说着说着,鹿云淇把自己给说哭了,仿佛连自己都信了自己的表演。
他红着眼睛说道:“我发疯了一般的喜欢上了你,我的心已经属于你了。哪怕得不到这天下又如何?只要能得到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甘之如饴!”
慕容桀毕竟才十九岁,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的告白?
他坐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但他还是清醒的,沉声道:“你以为你这么说,从前你在我身上的所做所为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吗?”
鹿云淇摇着头,说道:“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原谅我,肯定也不会甘心情愿和我在一起的。所以……所以……所以我甘愿雌伏在你身下,我甘心做受,甘心……甘心奉你为夫。以这天下为嫁妆,双手奉到你手上。这样,你能感受到我的诚意了吗?”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慕容桀他就算是个铁石心肠,应该也会有那么一点点心动了吧?
哪怕他不心动,至少也得心软一些,别再执着于杀自己了。
终于,慕容桀动了,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今夜先将此事放下,至于你所说的事,我会考虑的。”
鹿云淇终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心道九世了,九世了啊啊啊,他终于说了一句考虑。
这是慕容桀的一小步,是自己的一大步啊!
鹿云淇非常高兴,笑的嘴角都人咧到耳根了,慕容桀看着月光下他那笑容,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猛击了一下,有些过于迷人了。
可他心里明白,和鹿云淇相处,无异于与虎谋皮。
他能隐忍那么多年,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纨绔,为的就是谋下慕容氏的江山,如今他说对自己情根深种,怎能不保证他哪一天厌弃了自己,再去别觅新欢?
慕容桀心里比谁明白,男人的感情是最靠不住的,如他母妃一般,分明是父皇强行纳她入后宫的,如今的她却早已化作一堆枯骨。
许是今天高兴,鹿云淇一杯又一杯,灌了慕容桀很多酒,慕容桀可能是有心事,也喝了不少。
喝到月上中天,两个人都有些醉了,鹿云淇非要拉着慕容桀湖上泛舟。
他是真醉了,慕容桀却是借着酒意的试探,他没想到,鹿云淇竟真的只带了他一个人,未带任何随众便上了船!
这是一个绝佳的,杀死鹿云淇的机会,只要杀了他,自己这十年来人仇和怨便全都报还了。
他任由鹿云淇拉着他上了船,坐到了船头上,抬头看着月亮。
鹿云淇醉的不轻,边哭边道:“好想家啊!系统害我,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回家!呜呜呜,我这辈子可能都回不了家了。”
慕容桀只当他是说的醉话,心想这里虽然是鹿家别院,可也切切实实的是你的家。
他没有把他的醉话放到心上,而是同样坐到了床头,同样抬头看起了月亮。
其实他小时候经常看月亮,自从母亲去世后,他身边就没再有过任何人陪伴。
小黑是他出宫立府后从路上捡的,躺在路边快要饿死了,他捡回六皇子府汤汤水水的喂活了。
后面小黑就成了他的心腹,为他赴汤蹈火的死士。
他抬头看着月亮,不知道是在问鹿云淇还是在问他自己:“月亮还是当年的月亮,我却早已不是当年的我了。”
鹿云淇也不知道听懂没听懂,上前来揽住他的肩膀产道:“是啊,不是当年的……我了。当年,我才……刚考上大学,意气风发……”
说着说着,鹿云淇哭了起来:“现在,我被困在这里,困在这里……”
一边哭他又一边喊:“呜呜呜,妈妈,爸爸,你们为什么死这么早!”
慕容桀看着身旁的鹿云淇,一把短刀已经按在了掌心里,在他的短刀抵在鹿云淇的脖子上时,对方却抬起双臂搂住了他,一双薄唇堵了上来。
那熟悉的气息漫进肺腑,慕容桀当即怔住,短刀当唧一声掉到了船弦上,在船弦上荡了一下,掉到了水里。
月色下,鹿云淇的眼睛亮亮的,他亲完慕容桀,声音闷闷的说道:“慕容桀,你可以不要杀我吗?”
慕容桀蹙眉,他确信,刚刚鹿云淇没有看到他的短当,否认道:“你……你别胡说。”
鹿云淇却道:“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会再害你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原谅我?毕竟我……我不是要害你的那个人啊!”
说完他的唇又凑了上来,而且还下意识的伸了舌头。
慕容桀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十九岁,没有过任何通房,第一次性经验就是在鹿云淇这里。
慕容桀用力的闭了闭眼睛,压低了声音,沉沉的说道:“鹿云淇,这是你自找的!”
鹿云淇却不说话了,显然已经彻底醉了过去,软成了一摊泥,就这么瘫在了慕容桀的怀里。
慕容桀捏了捏他的脸颊道:“别装死,从我身上下来。”
见鹿云淇不说话,慕容桀下意识看向了他的脸庞,那张脸分外白净,月色之下,更是显得他睫毛纤长,眼神无辜澄澈。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却很轻,他口中有淡淡的葡萄酒味,泛着葡萄的甜香,让人忍不住微醺。
慕容桀捏住他的下巴,说道:“鹿云淇,我不懂你所说的爱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我想告诉你的是,如果你胆敢再对我做出任何越界的事,我都会让你万劫不复的!”
说完他用力的吻了下去,探出舌尖,搅动着他的唇舌,撕扯着他的衣衫。
抬手将他头上的玉簪摘了下来,让他的头发散落下来,铺满了整个船舱。
鹿云淇的头发很黑,仿佛瀑布一般,仿佛绸缎一般,仿佛一团墨色洒在了摇曳的水色里。
水色里映着漫天的星子,如灯如豆,又如漫山飞舞的萤火。
慕容桀用力扯开了他的腰带,凑上前去继续说道:“是你自己硬要这样做的,我可没有强迫过你!”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