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得出, 慕容桀对这个袖弩是很感兴趣的。
它的机括和做工都十分考究,是系统里购买的可以在这个世界线存在的好东西。
非常适合虚弱期的他,杀几个人不成问题。
见慕容桀不说话,他直接把袖弩塞进了他手里, 说道:“哎呀我真的错了嘛, 这个给你, 你原谅我好不好?”
慕容桀看了他一眼, 淡声道:“昨天的事, 算了……”
只是昨天的事算了,对于他从前的所做所为来说, 昨天的事根本算不得什么,而且……昨天的事他并没有放到心上。
鹿云淇却很高兴,他乐呵呵的说道:“走走走, 闲着也是闲着,我带你去揍个人。”
慕容桀蹙眉:“什么人?”
鹿云淇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说着他拉起慕容桀的手,说道:“走走走, 看我不把那老小子揍的满地找牙!”
在鹿云淇的吩咐下, 六宝驾车来到了天欢楼,一进天欢楼就大声嚷嚷道:“锦绣姑娘在不在?小爷要锦绣姑娘作陪!”
老鸨一听赶紧迎了过来:“哎呀是鹿小世子来啦?今天锦绣有客,不如您换一个?锦容姑娘怎么样?或者锦书锦鲤,都可以呀!”
鹿云淇梗着脖子道:“什么?是谁竟敢和我抢锦绣姑娘?活的不耐烦了吗?”
京城世家公子皆知,锦绣是王国舅的相好,扬言要给她赎身,这段时间他每次都是找锦绣的。
老鸨也不知道今天这祖宗怎么了, 突然就要来点锦绣,以前也不见他对锦绣这么上心?
老鸨上前小声在他耳边道:“不瞒世子爷,锦绣正在陪的人正是当今王国舅。您也不想和王国舅起冲突不是?”
“哈?王国舅?他王国舅算个什么鸟东西!”鹿云淇心想, 揍的就是他王国舅,要不是王国舅,他还不点锦绣呢。
这个脏心烂肺的东西,为了一己私欲把赈灾款和赈灾粮全贪了,仗着他姐姐是王皇后,贪财好色欺男霸女,一个月有大半时间都泡在天欢楼里,一副肾虚的模样,人菜瘾还大。
鹿云淇指着楼上骂道:“姓王的老小子,你他娘的给小爷下来!识相的就把锦绣姑娘让给小爷,否则小爷嫩死你!”
此时,包厢里正要脱裤子的王国舅闻言把裤子一提,转身推门下了楼,一下楼就开骂:“我操你妈的,谁敢和本国舅爷叫嚣?在本国舅面前,竟还敢称爷?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鹿云淇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抖着腿冲着王国舅吹了声口哨道:“你爹我,孙砸,你想怎的?”
王国舅转头就看到了鹿云淇,张口便骂道:“你个小杂碎,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你别以为你爹是九千岁就有多了不起,我姐姐还是皇后呢!”
鹿云淇道:“哟?怎么的?想打架?来,今天不打架的是孙子!”
王国舅也是被骂急眼了,吩咐道:“来人,给我打这个狗杂碎!”
这时,王国舅带来的四个人一拥而上,就要去打鹿云淇。
谁料鹿云淇却把杯子一摔,便从外面冲进来十几个人,那十几个人先是把王国舅的人打趴在地,又冲着王国舅一顿拳打脚踢,专朝下三路招呼,打的王国舅是鼻青脸肿小便失禁。
直到鹿云淇带着一行人离开了,慕容桀仍是一头雾水,他不明白为什么鹿云淇会专门跑来揍一顿王国舅?
直到坐上车,鹿云淇这个藏不住事儿的才吐槽道:“北方大旱加蝗灾,皇帝老儿让王国舅这孙子去赈灾,结果这老小子贪了所有的赈灾银和粮食。导致那边民不聊生,百姓全都沦为流民,饿殍满地易子而食!你说这种人,他还配为人吗?”
见慕容桀半天不说话,鹿云淇转头看向他,只见他的眼神里透出了几分仿佛从来没认识过鹿云淇的表情。
鹿云淇清了清嗓子,说道:“你看我干什么?我虽然骄奢淫逸,可我从来没有过草菅人命的时候!”
慕容桀闭了闭眼睛,鹿云淇瞬间心虚了,他所有的草菅人命,全用在了慕容桀的身上。
他又清了清嗓子,说道:“反正我说了你也不会信,你看,自从那天……”他悄悄靠近慕容桀:“我把自己的身子给你以后,我有没有再欺负过你?没有吧?甚至还给你五万精锐傍身!我发誓,不光这五万精锐,以后为夫死了,整个九千岁府都是你的。”
慕容桀冷哼一声:“你还是好好活着吧!祸害遗千年。”
至少现在鹿云淇还不能死,如果九千岁府出了问题,整个朝堂都会出问题。
他还需要一年的时间,在这一年里,他要保持朝堂的平衡。
鹿云淇挽住慕容桀的胳膊,晃了晃道:“哎呀,你是不是舍不得我死?真是我的好哥哥,我给你生个孩子怎么样?你看,我们两个睡了那么多次,说不定我的肚子里已经怀上你的孩子了。唉,你说,如果我真给你生个儿子,你会做一个好父亲吗?”
慕容桀觉得这个鹿云淇真的是个疯子,他这样,还不如像以前一亲打自己一顿,于是他声线冷沉的说道:“好啊!你最好给我生出来,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鹿云淇嘿嘿笑了两声:“这可是你说的啊!如果我给你生了儿子,你到时候一定不能杀我,咱们说好了哈,拉勾勾!”
说完他伸出小指,强行和慕容桀拉了拉。
慕容桀无意间看了一眼慕容桀的脸,被他的笑容灼了一下,心想他什么时候笑的这样鲜活明媚了?
明明以前的鹿云淇笑起来永远是嚣张跋扈的,永远是不知所谓的,永远是傲慢无礼的。
慕容桀一时间分不清虚幻与现实,他闭了闭眼睛,没再说话。
鹿云淇又道:“听说,三皇子在禁足期间私自外出,又因为他打伤了二皇子,被夺去了封号,皇帝专门派了两个守卫强行把他幽禁在府中了?”
慕容桀淡淡嗯了一声,鹿云淇又道:“听说二皇子气不过,觉得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大皇子,最近一直在找大皇子的麻烦?”
慕容桀又淡淡的嗯了一声。
鹿云淇又道:“听说有大臣上书皇帝早立太子,以免国祚不稳,有大半的大臣都在支持大皇子?”
慕容桀又淡淡的嗯了一声。
鹿云淇无语了:“你就只会说一个字吗?”
慕容桀:“是的。”
鹿云淇:……
“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哎,等等,前面那不是二皇子的马车吗?”
说着他探出头去,就看到二皇子的马车朝天欢楼的方向走去。
鹿云淇道:“看来二皇子是要去找谢姑娘啊?唉,他这是势必要和他哥哥争到底了?果然江山和美人全都得要,才能彰显男人的本色。”
慕容桀难得多说了几句话:“你还是先别关心别人的事了,你打了王堃,皇后必定会拿这件事做文章。不要小瞧文官集团之首,这件事怕是你没那么好脱罪。”
鹿云淇道:“我为什么要脱罪?等的就是他们把我抓进去!”
慕容桀不知道鹿云淇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他觉得抓进去是不可能被抓进去的,单单是鹿安那个护弟狂魔,如果知道弟弟被抓进了大牢,第一件事就是率领二十万大军把皇城司监狱给掀了。
如慕容桀所说,皇后在听到小宫女来报时,果然愤怒的站起了身,问道:“什么?你说国舅爷被鹿家那个二世祖给打了?”
小宫女应道:“千真万确皇后娘娘,国舅爷受伤严重,是被仆从们抬回府中的。据说,把……那处给打坏了,怕是以后都不能再行房事。”
一听小宫女这么说,皇后更是气死了,砰的一声摔碎了茶杯,怒声道:“岂有此理!今日,本宫必要让这鹿云淇付出代价!”
说着她起身便去了乾元殿,跪在地上哭了起来:“皇上,皇上啊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就那么一个弟弟,被鹿云淇打成那样。他这哪的是臣妾的弟弟,他分明打的是皇家的脸啊!上次他在皇宫内纵马,皇上您说情有可原。这次他又在禁足内打了臣妾的弟弟,您说这件事该如何处置?”
皇帝被皇后哭的脑仁儿生疼,开口道:“好了好了,那鹿云淇是九千岁的儿子,如今四方边境多要仰仗他,你让你弟弟没事儿少招惹他!”
皇后哭的更凶了,说道:“天地良心啊皇上,街上的老百姓可都看见了,明明是那鹿云淇主动去招惹国舅的。您若是连这样都要偏帮他,不肯为臣妾做主,那臣妾不如……自请入冷宫,您废了臣妾吧!”
皇帝无力的摆了摆手,说道:“福海,你去把那鹿小世子叫来,朕问问他是怎么回事儿。”
福海诺了一声,便去快马加鞭的请鹿云淇了。
鹿云淇前脚刚回到家,后脚就被福海叫进了宫,他转头拉上慕容桀:“走走走,小爷继续带你瞧乐子。”
慕容桀不想去的,他今天晚上还有别的事,但他无力反抗,只能被鹿云淇强行拉进了宫。
皇帝也是愁容满面,近期河西走廊那边战事吃紧,北边更是离不得鹿彤,怕是这次十有八九要丢掉河西走廊了。
河西走廊自古以为就是战略要地,可如果北边防不住,那北边的燕国人就会长驱直入我大夏,到时候更是无力回天。
罢了,二者取其一,只能先舍了河西走廊,到时候可以先让晋国那边抵挡一二。
见鹿云淇来了,皇帝朝他招了招手,说道:“云淇,你且说说,今日你和国舅之间是怎么回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鹿云淇眨巴着眼睛,摇了摇头道:“没有啊皇伯父,没有任何误会,我就是故意揍他的!”
在场的所有人:???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