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似乎有人正在聊天,但沈不欲推开门的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沈不欲环视一周,不由得笑道:“这么多人啊?还挺热闹。”这里是潘家,或者说是潘家的大宅邸,从窗边望去,整个海面一览无遗。而偌大的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坐在正位的是潘恒,身后站着潘家的几个子嗣,冯甘宁站在角落处。钟涵坐在他的右手边,旁边是终王朝的几名处长,而谢冉就站在沙发后面。后面是政府的几名要员。“这架势,跟要打麻将似的。”沈不欲坐在潘恒对面,斯嘉丽、贺亮和法蒂玛自觉地站在沙发后面。“沈哥哥来啦?”潘晓曦从一边的房间走出来,端出来几个果盘,放在中间的桌子上。“那……爷爷,我先出去啦?你们慢慢聊。”“嗯,好,别乱跑,一会儿要吃饭了。”潘恒宠溺地笑着,唯独在看这位孙女的时候,他的眼神才会明亮一些。等潘晓曦关上门后,两位官员的脸色变得尤为难看。潘恒开口()
道:“抱歉,我知道你们是想私下里聊的,但这件事涉及太多,我觉得……还是多些见证的好。小沈,你说是不是?”沈不欲往嘴里塞了个葡萄,漫不经心地笑道:“我无所谓啦,最重要的还是钟局的态度。”“既然潘叔都这么说了,在座的各位也都是知晓内情的人,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潘叔,我觉得赏金联盟做得太过了!应该既往不咎才是,怎么、怎么把我们逼到这个地步呢?”潘恒喝了口茶,从始至终他都没什么表情。说到底,这件事现在已经和潘家没什么关系了,潘恒叹了口气,看向钟涵:“钟局长,你怎么看?”钟涵犹豫起来,转头看向沈不欲。虽然在会议上他的态度很强硬,但他实际上并不知道沈不欲到底会不会尊重潘恒的想法。如果沈不欲愿意给潘恒这个面子,那他现在就不能太过强硬。沈不欲只是一个劲地吃葡萄,还把果盘里的水果递给身后的三个人:“看我干嘛,潘叔问的是你。”钟涵叹()
了口气,心想这东家怎么就不能像阴五灯一样亲力亲为呢:“我……没什么想法,但现在政府的办事效率和态度都太让人失望了,在百姓受苦受难的时候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在终王朝和赏金联盟参与到抗灾前线的时候,政府又在做什么?这些,想必不用我多说吧?”“钟局长,这些是我们的错,但……但事出有因啊,潘叔,您又不是不知道,之前的政府,哪个官员和当地的产业没点关系啊对不对?”“噗嗤!”沈不欲没忍住笑出了声,连忙摆摆手:“抱歉,没忍住,你们继续。”“潘叔,钟局,沈猎头,你们看这样好不好,你们高抬贵手,等政府的情况稳定下来呢,手底下的各个产业都会有各位的一份股权!”书记大方地笑道:“对呀,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咱们……互利共赢!互利共赢多好!对不对?”潘家的几位年轻继承人听到这话,不由得开始心动。潘家逐渐没落,如果能得到这些股权,将会为潘家注入新鲜血液,()
说不定就能起死回生。潘恒的长子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爸,要不……就答应吧?”潘恒冽了他一眼,示意他站在后面不要说话。“呵。”冯甘宁没忍住,也是发出一声冷笑。看来政府和潘家的那些人都没分清楚形式,这件事潘恒已经管不了了,在场所有人都要看沈不欲的脸色,他们怎么就是不明白呢?潘恒的长子低声表了态,让政府官员觉得好像有门。“钟局长,您刚来没多长时间,想必肯定手里没多少存款——做人嘛,首先要自己过得开心、舒心,才能有精力去管老百姓的事情,对不对?”书记紧随其后,把果盘又往沈不欲的方向推了推:“沈猎头,赏金联盟赏金联盟,最重要的莫过于一个‘金’字吧?如果您觉得这些不够,大可以提一个您觉得满意的提议,我们无有不从的!”“哈哈……”这次没忍住的是法蒂玛,这些人居然以为能用利益打动沈不欲。且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企业和石油产业链,()
光是资产,恐怕足够把一个中型国家买下来。如果沈不欲真的想要钱,更不会在灾前花高价把所有的应急物资买下来了。坐在他们面前的,恐怕是全世界最富有的人之一。官员环视一周,紧张地问道:“各位……意下如何啊?”刚才那番话说完,除了潘家那几个不懂事的子嗣,所有人都心中就都已经有了定论。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沈不欲,都试图压下上挑的嘴角,却根本藏不住脸上的同情和戏谑。两位官员一愣,不明白为什么潘恒和钟涵要去看沈不欲——他不就是个赏金联盟的猎头吗?不应该好好听潘恒的话吗?他的意见有什么重要的?沈不欲吃完葡萄,擦擦嘴,忧郁地叹了口气:“本来还以为你们能有什么新说辞,结果翻来覆去还是这一套……斯嘉丽,都录下来了吗?”斯嘉丽点点头,堂而皇之地拿出了卫星电话:“都已经录音了,同步上传到所有媒体,想必用不了多久,大家都会知道官员试图贿赂各位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