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预兆,一颗人头突然就滚落在了地上,他脸上的炫耀表情还没有消散。嘴里流出半口茶汤。“杀人了!”“杀人了!”另外两名衙役大喊道,并抽出了晋刀,双手举在胸前,却不敢靠近姜平。“还愣着干什么,跑啊!”姜平拉上乔木,就冲着一个方向跑去,看到前面有巡逻的衙役。他便提着乔木跳上了房顶,转了一个圈后,找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停下休息一会。“呕!”乔木刚一停下,就扶着墙壁,把昨天吃的窝窝头,都给吐了出来。姜平看他这样子,不由得发笑,“你不是说你是刺客吗?怎么还怕看见死人?”乔木白了他一眼,然后又大吐了一回,他才是真的想不通,这家伙看起来人畜无害。忽然就暴起杀人,没有一点征兆。连眼皮都不动一下。这家伙怕是没杀一百,那也杀了八十了!乔木吐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嘴硬道:“我刚那是被风创的,我才不怕死人!”姜平也不揭穿他,把刀抱在胸口,道:“人是我杀的,和你无关,等过几天,会有人把你送到帝城。”乔木听到这话,甩过头来,问道:“你要干嘛去?”“我既已经杀了人,消息怕是很快就会传开,这件事又和黄家有点关系。”“不出意外,黄家很快就会派人出来追杀我,到时候会很麻烦。”“所以,干脆省略中间步骤,我想屠了黄家满门!”姜平很是平淡的说道,平淡的像是说,我刚刚比你多吃了一个窝窝头。乔木整个人都傻了,屠了黄家满门?!就算是他这个外地来的,那也知道黄家在岭南郡代表什么,几乎是土皇帝的存在()
。制霸岭南已久。岭南又是晋国三州一域之外的独立郡县,晋州牧根本管不到,直属帝城管辖。意思就是说,黄家肯定在帝城还有靠山。杀了黄家的人,他跑得掉吗?再说了,他也不一定有屠了黄家满门的实力。“你什么修为?”乔木好奇的问道。“八脉。”姜平回道。乔木直接翻了一个白眼,“你以为现在还是几十年前,八脉现在就是垃圾,你要是宗师,说不定还能拼一下。”“那你什么修为?”姜平反问道。“我……”乔木说不出话来,天不是这么聊的。姜平知道他担心什么,担心他实力不够,白白送死,但是他想的太简单了。“如果我有宗师修为,就可以带你离开岭南了,但我没有,所以只能拼。”“你站在敌人的角度去想,当我杀了人,黄家第一时间会怎么做?”“自然是封锁所有城门和路口,然后进行全城搜捕,抓到我们,只是时间问题。”乔木一听,感觉有几分道理,就没有插嘴,让他继续说下去。“所以,我必须要把水搅浑,趁着他们对我还不够重视,我杀到黄家,岭南郡必定大乱。”“那时候,我们就可以趁乱逃跑,方可有一线生机。”姜平冷静的分析道。乔木眼皮眨了眨,不得不说,这个计划虽然不是完美无缺,但一定是最好的方案。如果这样都行不通,那就只能等死了。不对啊。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环节。“那我呢?”乔木指着自己问道,他这个计划里,根本没有他的存在。这确实是一个难题。姜平杀到黄家,必定被所有人盯上,一个人脱身还有可能,如果带上一个累赘。()
绝对跑不了!“你得靠自己。”姜平淡然的说道。乔木一听这话,心凉了半截,靠他自己,那无异于等死,到时候姜平跑掉了。黄家肯定会找他。尽管杀人的是姜平,乔木还是被卷了进来,不是他说他们不是一伙的。人家就会相信。“等我掀起了乱子,你要靠自己跑出去。”姜平继续说道。乔木一愣,“你的意思是,趁着全城都在抓你的时候,我跑出去?”姜平点头,“没错。”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乔木犹豫了一会,抬头道:“我知道我留下只会拖累你,我听你的。”他这是在解释,不是要丢下姜平一个人跑路,只是这是最好的选择。“谁要活下来,就给死去的人报仇。”乔木附加了一句,说的极为坚定。像是发誓一样!姜平点头,认同了他的意见,不过,他自己一定能活下来,乔木可就不一定了。“遇到危险的时候,要多想。”姜平留下一句,就大步走了。此刻。黄家部分人已经知道姜平杀人的事了,但并没有重视,仅仅只是死了一个衙役而已。重要的是,衙役临死之前,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直接杀了。”黄家一名管事就做了主张,不是杀姜平一个,而是所有。包括那两名无辜的衙役,因为他们知道的太多了,而且还管不住自己的嘴!“顺便把三少爷叫回来,我去禀报老爷。”管事吩咐道,就进了后庭院。把这件事告诉了黄家家主。黄家家主听完,道:“这个不争气的三儿,把他带回来,我要好好教训他!”不久。黄家三公子被带到了黄老爷面前。笔直的跪下。“仅仅为了一个女人()
,还是一个寡妇,闹出了好几条人命,现在还没平息,老子平日怎么告诉你的!”黄老爷黄真说话,不缓不急,语气不重不轻,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味道。很难猜到他内在的情绪。黄家三儿黄庭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只是有些不悦的瞟了眼管事,真是多事。不就两个瘪三杀了一个衙役,这事他自己都能处理,非得告到老头子这里来。还不是第一次了。“父亲,孩儿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会改。”黄庭和往常一样,顺从的说道。不出意外,又是深长的教诲。然而,不出意外的话,都要出意外。黄真一招手,下人端来了一个檀木盘子,上面放着一杆短鞭,非常粗壮。“之前看你年纪小,不忍心打你,现在你已经过了弱冠之年,该打还是得打!”黄真眼色示意下,管事弓腰过来,双手取出短鞭,站到了黄庭身后。然后换单手拿着。砰!一鞭子下去。“啊!”黄庭痛叫了一声。管事看了一眼黄真的脸色,见没有丝毫动容,便就继续抽了下去。黄真手中转着佛珠,不紧不慢的道:“越是家族体大,越是要懂的低调。”“黄金白银是你的就是你的,无需刻意向别人展示,别人也羡慕不来。”“你是我黄真的儿子,身份显贵,正因为你身份显贵,你若是对下等人客气几分,他们就会感恩戴德,为你效力。”“你若欺压他们,他们脸上不会表现,但心里肯定会对你怨恨,等有了机会,必定要踩你一脚。”“就如同那个寡妇,你送之以衣食,加之以冷暖,日久,必定对你有所好感,身心皆属于你。”“决然不会闹出几条人命,()
给自己惹来这些不必要的麻烦。”……黄真教育儿子的时候,黄府门外,姜平抱刀而立,“原来就是那户施粥不给喝的大户。”真是缘分!……“你爹我是一个坏人,是一个过来的坏人,建立这个家业,不知道手中沾染了多少鲜血。”“我始终认为,杀人是最笨的办法。立根之本,在于结善缘。”“何为善缘?我赚十分赤,要分他七分红。我惹三尺黑,就要弄他一身墨。”“我黄家发展到如今,全城官宦世家都分了我的红,也染上了我的墨。”“因此,全城都是我黄家的!”“但越是此时,越不可掉以轻心,人在高位,易惹人言,人言之利,堪比刀锋!”“杀人不见血的刀锋!”“所以,我施粥,接济贫民,顺天子,开办教育,都是实实在在的。”“这么说来,不是我拿了他们的钱,只是我拿着他们的钱,给他们办事而已。”黄真越是越感动,仿佛自己已经是一个大善人。便招手让管事停了下来。黄庭背上也开了花。“老爷,施粥一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管事又开始了。黄真点头,“说。”“二少奶奶煮了一锅粥,放在门口,只需让人看,不许让人喝,前些日子还有人闹事过。”管事禀报道。啪!黄真一拍桌子,不变的脸色多了几分怒色,“这一代人实在太不像话了!”却没说要如何处置。被打的开花的黄庭,都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这时。前面传来一些骚乱。不用黄真吩咐,管事就主动前去查看,过了一会回来,拱手道:“老爷,来了一个年轻刀客,八脉实力,扬言要灭了我们黄家满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