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设立在皇宫凤殿前,举办过大型祭祀,容纳下两千多名考生,绰绰有余。主考官是当朝太子太傅,国祭酒陈近墨,姬箐箐和姜平都没有露面。随着数声钟响,第一届太学入学选拔,在万众举目之下,便算是正式开始了。一看考卷上的内容,集体傻眼了。什么都有,包罗万象。这需要极为丰富的知识。大部分人最擅长的写文章,在一千分中,只占一百分。好在所有人的考卷都一样,都要面临同样的问题,心里一下平衡了许多。唯有顾沫看到这些考题,很是自信的笑了。“就知道帝君大哥不会遵循常理,这也太简单了,哪里需要三个时辰。”她研好墨后,刷刷就动起了笔来。姬箐箐在很远的地方,拿着望远镜看着考场上的情况,数千学子同考。这也算是极为壮观的一幕了。忽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你把小沐也放进去了?”姬箐箐诧异的问道。姜平点了点头,“她这个年纪最适合去上学。”“工业集群完成,她的工作,交给工部处理就行了。”姬箐箐不是担心工厂缺人。“万一她没考好怎么办?”名义上,南宫婉儿是姜平唯一的学生,但实际上,顾沫才是他真正的学生。学到的知识最多。她要是没考好,不在八百人之中,那么对她的打击可不小。“放心吧,她要都考不好,别人就更不行了。”姜平反倒对顾沫非常有信心。大部分考题都是她学过的,就算没学过,也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姜平也是知道,这个时代的人一时很难理解这些,所以出题的时候。把原理和思路都摆在了考题中。只要能看懂这些,想要()
推算出答案,应该十分的简单。“朕是担心她的文化水平。”姬箐箐当然知道,工业知识难不倒她,问题是文学,政治,历史,社会这个四个方面,占据了一半。都是她的短板,怎么和别人比?姜平一笑,“你难道忘了,她可是前朝丞相的千金。”顾沫从小就熟读经文,又有政治背景,体验过社会的辛酸苦辣,这些也难不倒她。姬箐箐叹了口气,“朕本想让她无忧无虑的过这一生,没想到,她还是和她父亲一样,成为了顶梁柱。”姜平并不赞同她的观念,“这是她自己选的,只要乐意,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又何必去强行安排她的生活。”都已经这样了,她还能说什么。随她吧!去上学,了解更多的知识,说不定确实是一件好事。晋国举行太学入学考试的时候。商业贸易模式的最终结果,也传达到了世界各地,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晋国这一步走的太绝了,真没想到,工业能达到这种效果,我们就不应该坐以待毙,早点破坏他们的工业建设。”“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人家已经掐住我们的脖子了。”“晋国的工业发展,并非只是买卖上的交易,更多的是对资源的利用率。”“就算我们封闭国门,晋国一件商品都流通不进来,对于他们来说,仅仅是少赚一点。”“资源依然在国内,彼此消长,晋国的国力持续提高,我们却因为不适应这个时代,而被淘汰。”众人听到这话,纷纷漏出了不悦的神色。“司马先生,你这是何意?什么叫做我们不适应这个时代?为什么会被淘汰?”“你是想说,我们会因此灭亡吗?”有人()
质问道,并带上了一顶高帽子。司马言毫不避讳的点头,“是!”“你……好大的胆子,诅咒我赵国灭亡,此罪当诛!”“我等附议,恳请赵王诛杀此贼!”“臣附议!”群臣激愤,一同向赵王请愿,要求斩杀司马言!这也证明,他们看司马言不惯,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正好抓住了这个机会,一同爆发出来了而已。赵王坐在王位上,看了看群臣,又看了司马言一眼,他今天这话是有点说过头了。“司马先生,寡人想听你的解释。”看他是一个人才。赵王给了他一个台阶下。“赵王,我无法解释清楚,但是,我说的是事实,此乃天道!”司马言并没有选择借坡下驴,反而说出了更为大逆不道的话。事实?天道?难道赵国灭亡,已经是定局,无法更改了吗?放屁!就算晋国的工业发展蓬勃,就目前来看,赵国的土地,人口,军力,钱粮,哪个不比晋国多?晋国想靠着工业逆转,这才是异想天开!赵王脸上也布上了一层寒霜,“司马先生,你今天是病了吗?”这都能忍住怒气,继续给司马言台阶下,可见赵王对他的喜爱。真可谓不一般。“陛下,不是我病了,是赵国病了,是这个天下病了!”司马言反倒越说越激烈。啪!赵王一拍桌子,怒吼道:“住口!”司马言更为上前,忽然一个转身,面向殿内群臣。“你们说晋国兵力,人口,钱粮,土地,都不如我们?那是因为你们只看到了表面。”“赵国的钱粮,在国库,晋国的钱粮在国家,资源,资源,我最后再提醒一次,资源战争!”司马言一直给人一种自信的感觉()
,自信的让人讨厌,仿佛他无所不能。把所有人都比了下去。今天,他却是如此的失态。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样的前景?“我为什么说我无法解释,那是因为我不知道,晋国是怎么做到的,这绝非常理而论。”司马言越说越沮丧,信心都丧失了大半。“晋国能做到什么?”赵王沉声问道。司马言转过身来,直视着赵王的眼睛,道,“他们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随时开战,并且持续作战,能一年四季,不断生产,能一边打,一边发展!”赵王包括群臣,听到这些话,全都心一沉,从脚底生起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太可怕了!这就是司马言说的天道,时代的发展,资源战争,他真的只是说出了一个事实。赵国虽然拥有百万军队,比晋国多一半都不止,但是开战就需要准备最少三个月。打上半年,国力就会消耗掉一半。最终看谁消耗的起。自古以来,就遵循这个模式,几乎没有进步过。晋国却变了,他们同样是消耗,但却是在发展中消耗,资源生产速度,超过了消耗速度。这代表着什么?正如司马言刚刚说的,晋国就算打上一年,后勤线也不会断,甚至都不需要动用国库资金。靠着生产力,就把你拖垮!这就是新时代的资源的战争!更为重要的是,晋国的资源一旦达到饱和,就一定会发起扩张战争。对于他们来说,打仗不是烧钱,那是为了争夺资源。资源对于他们说,比钱更为有用,钱买不到的东西,他们都可以造出来。从经济的角度上来看。金叶,银子,铜板,这些只是货币而已,其本质是代替了以货换货的交易模式()
。贸易其实就是货物之间的转化,让市场流通起来,从而产生经济效益。资源的利用变高,还会愁没有钱?晋国的国库可能没有钱,但是晋国的人均收入,国家总收入,怕是超越了历史!这就是司马言说的,晋国的钱粮不在国库,而在国家。最后一点,土地。土地的广阔,在一定的程度上,代表了一个国家的强弱,但本质上来讲。还是要数对土里的利用率。晋国的工业发展,逐步带动农业发展,人家的农业基础,已经达到一年四季都可以生产的程度。更有数不尽的矿物资源。怎么去比?至于人口方面,生活条件变好了,还怕没有出生率?明白了司马言说的‘天道’后,所有人都清醒过来,兵力,人口,土地,钱粮,他们都已经不占优势了。冒然和晋国开战,说不定会大败!赵王马上正了正神色,起身从王位上走下来,拱手道:“司马先生,寡人当如何?”群臣也纷纷闭上了嘴,现在谁还敢提司马言大逆不道的事,要不是他把所有人骂醒。怕是赵国真的就走上了一条末路。“顺应时代,师夷长技以制夷!”司马言又拿出了这句话,该是他们摸着晋国过河了。“还得想一个办法,让晋国至少五年内,不能东出!”司马言补充道。晋国只用了大半年,这是奇迹,他不敢想象,但若是有五年的时间。应该能追平,那时候,就能分出高下了。“学什么?”赵王问道,应该不仅仅是工业那么简单。“推动生产力发展的,也正好是人才。”司马言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意思表达的很明显了。什么都要学。干脆就直接照搬晋国的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