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的眼泪一跑出来，秋实还能有什么话说。他回学校收拾东西去，学校现在已经正式放假，同学们都在陆陆续续离校。妞妞也把眼泪擦干净，收拾收拾出门。目睹了老大的痛哭现场，田野偷偷拽李飞扬的袖子：“她没事吧？”“她能有什么事？”李飞扬把差点掉出来的鼻涕吸溜回去，潇洒的给自己点上一根烟，说，“她装的。”她装的？田野看他红透了的眼眶：“你没事吧？”李飞扬狠吸口烟：“我也是装的。”田野有点无语了：“那你们装的还挺像。”“走吧，”常胜面无表情的催他们了。田野又捣鼓李飞扬，直冲常胜的背影努嘴：“你说他心里难受不？”李飞扬：“你心里难受不？”“这……”田野看他眼色回答，“多少有点？”“你也是装的。”*几天之前绑过晴天的那个破院子里，妞妞踩在破砖烂瓦上无聊的看风景。这附近都是四合院，没啥风景可看，她就是琢磨墙根那几个破罐子是不是也有些年头了。“他们在！”见过一次的大姑娘晴天，隔着院墙看着他们兴奋。（）
妞妞琢磨人的视线一下放到晴天身后的几个人身上。他们三男两女，加上晴天一共五个人。几个人的年龄平均都在二十多岁，比妞妞他们一伙人看起来老练稳重的多。带他们过来的田野，一点没顾忌的抬下巴点了下妞妞：“那就是我们老大。”“耍我们？”晴天的大哥晴朗，来之前听晴天说他们中间有个说话算数的小孩儿。但没想到小孩儿这么小！这不是开玩笑？失望和愤怒让他立马就没了好脸色。“耍你，来的就不是我们，而是公~安了，”妞妞淡定的走过来，视线在他们身上飞快的滑过，最后定格在晴朗身上，“你就是晴天的大哥吧？”对方也在看他们。他们一点看头都没有，就三个半大小子，外加一个小孩儿，晴朗没有交谈的欲望，不耐烦的说了声：“我是。你们干什么的？”“我们跟你们是一样的，听口音能听出来吧？”妞妞很有耐心的说，“我们比你们来的更早，也知道大学生的需求广，购买力强，但同样的，他们的政治思想也强，又扎堆严重，存在攀比，以为打击投机为荣耀，在大学附近出货，不愁没人举报你们。”要不是总被人举报，晴朗一行人（）
也不会动无功而返的心思。妞妞的这一番话算是说到晴朗心坎里去了。而且，那个小孩儿能说的这么头头是道。晴朗正眼看她，心说这孩子长得真白嫩可爱。“然后呢？”他开口追问了。“不要在大家都知道的繁华地段出货，”妞妞边说边朝院子深处走。晴朗犹豫了下，抬脚跟上去。他们在出来时，太阳已经落山了。晴朗让其他人先走，自己带上东西，跟妞妞他们直奔皇庄黑~市。比市面上便宜了几十块钱的新兴电子表，何愁销路？砸在手里一个多月的电子表一晚上销完，晴朗第二天他就带着人回去了。门道和渠道对晴朗他们来说太重要了，自此以后，北上的火车总有他的身影，倒过来的东西小到打火机电子表，大到缝纫机电视机。东西大没关系，拆开了分开运，火车上查的严，那就盗用集体名义，在不成还可以在坐汽车。妞妞他们的倒卖生意也是遇见晴朗之后，才真的发展起来，成了黑~市上最大的电器供应商，但这都是后话了。在学校收拾东西的秋实拉开被敲响的宿舍门。是陈子昂。见秋实收拾东西他有些诧异：“谈（）
好了？”“怎么可能……”秋实叹气，“进来坐吧，我们宿舍已经走了三个人了，你什么打算？”“申请留校了。”说起来，陈子昂的家太远太远了，他不准备回去，也不准备去亲朋家里，只好留校了。还有，他就知道秋实斗不过那小妞儿。看秋实垂头丧气的样子就知道了。陈子昂问他：“你什么打算？”“我搬大院儿去，暑假期间看看能不能找到事做，”跟教授提过的留校被拒绝了，老家也回不去，秋实是真的丧气。“我也没什么事，后面有时间一块儿去参观国营厂吧，”陈子昂说。“国营厂？”“用大学生的身份跟相关部门申请一下，去参观学习应该不难。”“真的？”秋实不知道还有这事，一下就有目标了。“等我通知吧，”陈子昂也没细说。砰砰。俩人听到敲门声同时看向门口。白灵儿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来问秋实回不回老家的，不是故意听你们讲话。”秋实朝陈子昂看。陈子昂靠在书桌上，笑笑说：“没关系。”白灵儿的眼睛亮亮的：“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工厂参观学习（）
吗？”“你不回家？”白灵儿说：“回家有什么要紧，以后有的是时间回去，去工厂参观可不是随时都行，见好多人都被借调出去学习了，我还羡慕他们来着。”他们聊他们的，秋实收拾行礼。这一收拾简直不得了，好多东西都是妞妞给他买的。这到底是谁照顾谁啊。“你笑什么呢？”白灵儿好奇。“没什么，”秋实收拾的差不多了，转过身跟她说话，“你申请留校了吗？不知道还有没有位置。”暑假期间，绝大多数的学生都归心似箭，但也有距离家乡很远的人，学校会为此留出来一层宿舍，让不能回家的同学有个落脚的地方。但这需要申请。白灵儿不知道在想什么，说：“还是秋实你细心，我正为这个发愁。陈子昂是一点都关心我这个同窗啊。”是的，陈子昂就是不关心，甚至随便翻开了一本书，话都不接。眼见着白灵儿的表情变得尴尬，秋实只好硬着头皮说：“我陪你去办公室找负责的老师。”白灵儿还打算跟他们一起去过暑假，难看也得见台阶就下的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谢谢你了秋实同学。”（）